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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朕隻是想把水攪渾,你們怎麼真拚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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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本心裡咯噔一下,那感覺就像是一腳踩空了台階,整個人直往下墜。

大聖朝的官場結構裡,翰林院那可是個特殊的存在。那是清流中的清流,也就是窮鬼中的窮鬼。那幫人平日裡眼高於頂,鼻孔恨不得朝天出氣,除了修史、起草那些冇人看的詔書,就是在那兒喝著餿茶水看邸報。一個個自命清高,嘴裡全是天下蒼生,實則兜比臉還乾淨,窮得叮噹響。

讓禮部跟這幫人搶飯碗?

「朕跟翰林院那幫學士說了。」林休半眯著眼,手裡把玩著一塊溫潤的玉佩,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天晚飯是吃紅燒肉還是清蒸魚,「這件事,你們禮部可以做,翰林院也可以做。朕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後,禮部和翰林院各交一份方案上來。誰的方案簡單、易行、省錢、見效快,朕就把這個專案交給誰。」

說到這裡,林休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看似人畜無害的笑容。他豎起三根手指頭,在孫立本眼前晃了晃。

「對了,朕讓宸貴妃給這個專案撥了一筆專項資金。不多,也就幾百萬兩吧,而且——上不封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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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孫立本感覺自己天靈蓋都被掀開了,腦子裡炸了個響雷,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上……上不封頂?!

幾百萬兩?!

要知道,禮部一年的預算纔多少?那是摳摳搜搜、拆東牆補西牆才勉強湊出來的幾十萬兩!這還是趕上科舉大年纔有這個數。平日裡修個衙門漏雨的屋頂都得跟戶部那幫鐵公雞磨半天嘴皮子。

要是這筆錢落到禮部手裡,那是多大的政績?那是能把禮部衙門那幾根掉漆的柱子全換成金絲楠木的富貴啊!多大的油水……啊呸,多大的榮耀?

可要是落到翰林院那幫窮瘋了的餓狼手裡……

孫立本瞬間就明白了陛下的險惡用心。

這是在養蠱啊!

這就是**裸的帝王心術!翰林院那幫人平日裡就嫉妒六部有實權有油水,眼睛都紅得跟兔子似的。要是讓他們逮住這個千載難逢的一夜暴富的機會,那還不得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還不得把禮部往死裡踩?

要是翰林院把這事兒辦成了,以後文壇領袖的位置,還有他禮部什麼事?他孫立本以後在朝堂上還抬得起頭嗎?

「陛……陛下……」孫立本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他的眼神變了。

之前那些什麼推諉、困難、聖人之道、百年大計統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護食野狗般的凶狠,甚至帶著一絲血絲,「此事……此事禮部當仁不讓!教化萬民本就是禮部職責所在,乃是祖宗家法賦予微臣的神聖使命!豈能勞煩翰林院那些……那些隻會寫死文章、不知民間疾苦的書生?」

他越說越激動,腰桿挺得筆直,彷彿下一秒就要為了教育事業拋頭顱灑熱血。

林休看著好笑,重新躺回軟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行了,別在這兒跟朕表決心了。朕不聽虛的,朕看的是方案。記住,朕要的是哪怕是個傻子,看一眼也能學會的法子。你要是給朕弄那些之乎者也、佶屈聱牙的玩意兒,那一文錢你也別想拿。」

「退下吧,朕困了,昨晚數錢數得手抽筋,得補個覺。」

孫立本是被那個「上不封頂」給砸暈了走出去的。

但他前腳剛跨出禦書房的門檻,被外麵的冷風一吹,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緊接著,他就像是被燒著了尾巴的貓,提著那身並不方便的官袍就開始狂奔。

那是真的狂奔,絲毫冇有尚書大人的體麵,官帽歪了都顧不上扶,氣喘籲籲,滿臉通紅。

「快!回衙門!快!」孫立本一頭鑽進轎子,對著轎伕吼道,嗓子都破音了,「把所有侍郎、郎中、員外郎,哪怕是掃地的,都給我叫回來!誰敢回家睡覺,本官扒了他的皮!全員加班!今晚誰也別想睡!」

……

另一邊,聖旨傳到翰林院的時候,剛好是申時。

也就是下午三四點鐘,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正是這幫翰林們最愜意的時候。

翰林院這個地方,清貴是真清貴,可以說是讀書人心中的聖地;但窮也是真窮,除了那點死俸祿,半點外快冇有。

平日裡,這幫自詡天子門生的翰林們,除了修修史書、給皇帝起草點無關緊要的詔書,基本就冇啥正經事。大家聚在一起,要麼喝著幾文錢一斤的劣質碎茶下棋,要麼幾個人湊錢買點瓜子花生,在那兒指點江山,順便罵罵朝中那些「屍位素餐」的實權大員,以此來尋找一點心理平衡。

「哎,聽說了嗎?李家那個商賈女,真的封了貴妃了。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一個留著山羊鬍的編修搖著摺扇,一臉痛心疾首。

「可不是嘛!滿身銅臭味,竟然也能入主後宮,簡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吶!」旁邊的人附和道,「我聽說,那李家是用錢砸開的宮門。哼,商賈賤籍,也就是現在朝綱不振,才讓他們鑽了空子。」

「要我說,這就是咱們那位陛下的荒唐之處。重利輕義,為了點金銀之物連祖宗規矩都不顧了。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

一幫人罵得正起勁呢,彷彿自己是這渾濁世道裡唯一的清醒者。

就在這時,傳旨太監來了。

尖細的嗓音在安靜的院子裡迴蕩。等那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唸完,尤其是唸到「專款專用,上不封頂」這八個字的時候,整個翰林院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時間彷彿靜止了。

前一秒還在罵「銅臭味」、一臉清高的翰林們,下一秒,他們的眼神變了。

那不是讀書人的眼神。

那是餓狼看見肉,那是光棍看見寡婦,那是久旱逢甘霖的光芒!綠油油的,瘮人得慌。

上不封頂……那可能就是幾百萬兩!

幾百萬兩啊!他們這輩子別說見,連做夢都不敢夢這麼多錢!他們平日裡為了幾兩銀子的潤筆費都能爭個臉紅脖子粗,現在突然有一座金山擺在麵前,誰還管什麼斯文?

「咳咳……」

翰林院掌院學士,一個七十多歲、平日裡走路都要人扶、顫顫巍巍彷彿隨時會駕鶴西去的老頭,此刻竟然「噌」地一下從太師椅上跳了起來。

那動作,矯健得像隻成精的猴子,哪還有半點老態龍鐘的樣子?

「快!都愣著乾什麼!」掌院學士揮舞著枯瘦的手臂,唾沫星子橫飛,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把藏書閣所有的門都開啟!把所有關於教化、識字、蒙學的古籍都給我找出來!今晚誰也不許回家!通宵!我們要通宵!」

旁邊有個年輕點的修撰弱弱地問了一句:「王大人,您剛纔不是還說視金錢如糞土,說那李貴妃滿身銅臭嗎?」

「放屁!」

掌院學士回頭就是一口啐過去,義正詞嚴地吼道,「那是為了朝廷!為了陛下!為了天下蒼生!這錢要是落到禮部那幫俗人手裡,那纔是糟蹋了!咱們這是在搶救國庫資金,是為了讓這筆錢真正用到實處!這是大義!懂不懂?快去乾活!」

一時間,整個翰林院雞飛狗跳。

平日裡那些溫文爾雅、走路都要邁方步的讀書人,此刻全都瘋了。

有人為了搶一本孤本蒙學古籍,差點跟同僚打起來,袖子都扯破了;有人把自己珍藏了十幾年的極品好茶都貢獻出來提神,也不心疼了;甚至還有人直接讓家裡送來了鋪蓋卷,直接鋪在書案底下,擺明瞭是要在這兒安營紮寨,死磕到底。

這就是「卷」。

當巨大的利益**裸地擺在麵前,什麼清高,什麼體麵,統統被拋到了腦後。他們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搞出一篇驚天地泣鬼神的文章,把那幾百萬兩銀子搶過來!

然而,在這熱火朝天、如同菜市場般的喧囂中,有一個角落卻顯得格格不入。

那是翰林院藏書閣的最深處,也是最陰冷、最冇人願意去的地方。那裡有一張積滿了灰塵的書桌,彷彿被世界遺忘。

書桌旁,坐著一個年輕人。

他叫蘇墨。翰林院修撰,三年前的狀元郎。

和周圍那些衣冠楚楚、哪怕搶書也要保持髮型不亂的同僚不同,蘇墨看起來很……邋遢。甚至可以說,像個乞丐。

他的頭髮隨便挽了個髻,也冇用玉簪,就插著根斷了一半的木頭筷子。官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麵發黃的中衣,上麵還沾著墨點。他的眼圈黑得像熊貓,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頹廢、厭世,卻又夾雜著某種狂躁的詭異氣質。

此刻,他正拿著一個銅盆,把一疊寫滿了字的宣紙往裡麵扔。

火苗舔舐著紙張,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映照著他那雙佈滿血絲卻異常明亮的眼睛。那眼睛裡冇有貪婪,隻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冷靜與狂熱。

「蘇墨!你瘋了?」

一個路過的編修抱著一摞書,看到這一幕,驚得差點把書扔了,「你在燒什麼?那……那不是你花了半年心血寫的《詠梅百首》嗎?你以前不是說,這是你要流芳百世的佳作嗎?這可是你的心血啊!」

蘇墨頭都冇抬,手裡繼續機械地扔著紙。

「燒了。」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生鐵在摩擦,帶著一絲金屬般的冷硬,「都是些無病呻吟的垃圾,留著占地方,還不如燒了取暖。」

「垃圾?」編修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你受什麼刺激了?現在大家都在忙著查資料寫教化方案,想辦法去分那幾百萬兩銀子,你倒好,在這兒燒詩?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蘇墨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編修。

那個眼神,讓編修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那不是看人的眼神,那是看死人、看傻子的眼神。充滿了憐憫與嘲弄。

「你們以為,陛下要的是什麼?」蘇墨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那笑容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森然,「你們翻遍了《四書五經》,找出一堆『之乎者也』,堆砌出一篇花團錦簇、對仗工整的文章,就能拿到錢了?就能教化萬民了?」

「難道不是嗎?」編修不服氣地反駁,脖子一梗,「文章千古事,陛下既然要教化萬民,當然要有煌煌钜著作為根基!我們要用聖人的道理去感化那些愚民!」

「蠢貨。」

蘇墨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站起身,一腳踢開了麵前的火盆。未燃儘的紙灰飛揚起來,像是一場黑色的雪,落在他的肩頭,他卻毫不在意。

「時代變了,大人。」

蘇墨走到窗前,推開積灰的窗戶。冷風灌進來,吹亂了他的頭髮,卻吹不滅他眼中的火。他看著遠處燈火輝煌的皇宮方向,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那位陛下……他和先帝不一樣。他和所有的皇帝都不一樣。」

蘇墨喃喃自語,彷彿在說給自己聽,「他能在談笑間滅了國舅,能為了搞錢不惜納商賈女為妃,能開銀行這種聞所未聞的東西,能搞嚴打把權貴當豬殺……你覺得,這樣一位務實到極點、甚至有點離經叛道的帝王,會喜歡你們那些假大空的酸文章?」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那個編修,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

「他要的不是錦繡文章,是刀!」

「是能砍斷愚昧枷鎖的刀!是能讓那億萬泥腿子瞬間變成有用之材的工具!是效率!是速度!是結果!他要的是那種——哪怕是殺豬的屠夫,看一眼也能懂的文字!」

編修被他的氣勢鎮住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結結巴巴地問:「那……那你打算寫什麼?不寫聖人文章,還能寫什麼?」

蘇墨冇有回答。

他轉身回到書桌前,一把掃開桌上堆積的雜物。

鋪開一張嶄新得發白的宣紙,用鎮紙壓好。

他提起筆,飽蘸濃墨。

他的手很穩,冇有一絲顫抖。那一刻,他身上那股頹廢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宗師般的沉穩與鋒利。

他冇有寫那些歌功頌德的排比句,也冇有引用任何聖人語錄。

他在紙的正中央,寫下了六個大字。字跡如刀劈斧鑿,透著一股要把這舊世界撕裂、把這腐朽文壇捅個對穿的狠勁——

《漢字簡化可行性》

編修湊過去看了一眼,起初還冇反應過來,等看清那六個字的意思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冇從眼眶裡瞪出來。

「簡……簡化漢字?!」

編修的聲音都變了調,指著蘇墨的手指直哆嗦,像是看到了鬼,「蘇墨!你……你是要造反嗎?!這是老祖宗留下的文字!每一個字都是有定數的!你敢改動一筆,就是數典忘祖!就是離經叛道!滿朝文武的口水都能把你淹死!你這是在掘儒家的根啊!」

「數典忘祖?」

蘇墨冷笑一聲,手中的筆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墨汁四濺。

「如果守著老祖宗的東西等死就是孝順,那這大聖朝早就亡了。」

他盯著紙上那些在這個時代看來驚世駭俗的文字,眼中的狂熱愈發熾烈。

「那些字太難了。筆畫繁雜,難寫難認。百姓為了活命已經拚儘全力,哪有時間去記那些複雜的筆畫?要想開啟民智,要想在這三年內完成陛下都不敢想的壯舉,就必須把門檻砍掉!」

「三天後,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教化』。」

「我會讓那幫滿口仁義道德的老頑固知道,他們的時代……結束了。」

窗外,夜色深沉,寒鴉驚起。

翰林院的大堂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而在這一隅陰暗的角落,一個瘋子,正磨刀霍霍。

他準備給這個世界的大動脈上,來那麼狠狠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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