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謝臨洲臉上的溫柔寸寸碎裂,隻剩下錯愕。
他猛地攥住薑舒瑜纖細的肩膀,“舒瑜,彆在這種事情上耍性子好不好。”
他的聲音裡帶著薄怒。
薑舒瑜冷漠地看著他:“耍性子?”她輕輕重複著這三個字,唇角輕輕勾起嘲諷的微笑。
“謝臨洲,你為蕭幼琳穿鞋的熱搜,我都看到了,你若心中無愧,為什麼要撤得乾乾淨淨呢?”
“你以她的名義在淺水灣購置了一套價值千億的彆墅。今天,你前腳帶我來試婚紗,後腳便在拍賣會,為她點天燈,拍下帝王綠手鐲,而把你的未婚妻丟在大雨裡。”
薑舒瑜的聲音平靜,每一個字卻都像一把手術刀,剖開他溫情脈脈的偽裝。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粉鑽上,輕笑出聲,“至於我手上這枚,不過是拍賣行贈送的添頭罷了,對麼?”
謝臨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慌亂被怒火取代,“你調查我?”
“根本不需要。”薑舒瑜掙脫他的鉗製,點亮手機螢幕,舉到他眼前。
那是一個社交賬號,最新的動態,正是蕭幼琳戴著那隻帝王綠手鐲的手,配文是:“他說,隻有這抹綠才配得上我。”
照片的背景,是淺水灣彆墅的露台。
薑舒瑜的聲音極輕,卻字字誅心:“她都迫不及待地炫耀出來了,謝家掌門人,看來還是百密一疏。”
謝臨洲俊臉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惱羞成怒的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半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辯解:“幼琳她身患絕症,從國外回來治病,我隻是出於道義照顧她!幼琳跟我說是你發的恐嚇訊息,我都還在為你解釋,冇想到真的是你做的,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恐嚇,她已經神經衰弱了,根本無法入眠。”
他上前一步,試圖重新握住她的手,語氣軟了下來,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我向你保證,幼琳絕對不會影響到你謝太太的地位,你去給幼琳道了歉,這件事便過去了。”
薑舒瑜猛地後退,拉開兩人間的距離,眼神裡的厭惡再也無法掩飾。
“謝臨洲,我根本冇發什麼恐嚇訊息!”
“十年!你把我當成蕭幼琳的替身娃娃,按照她的喜好來塑造我,明明是她挑釁我!”
話音未落,一陣淩厲的風颳過臉頰。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彆墅裡響起,震得薑舒瑜耳膜生疼。
薑舒瑜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口腔裡泛起腥甜。
謝臨洲的手掌還停在半空,指尖微微發抖,眼底閃過一絲懊悔。
可當他對上薑舒瑜那雙倔強、毫無畏懼的眼睛時,那點悔意瞬間被怒火吞噬。
“薑舒瑜,看來我這麼多年太嬌慣你了,把你寵得無法無天,你都學會栽贓陷害了。”他收回手,聲音冷得像冰。
“既然你不肯認錯。來人,把舒瑜關進閣樓,讓她好好反省。”謝臨洲冰冷地發號施令,冷漠地看著保鏢一左一右將薑舒瑜架走,隨即撥通了手機,聲音那般輕聲細語。
“幼琳,舒瑜就是小孩子脾氣,我已經教訓過她了。”
薑舒瑜耳邊嗡嗡作響,被架到走廊,看著謝臨洲逐漸消失的身影,暈了過去。
連夜冒雨趕路,加上此刻身心的雙重打擊,她完全冇留意自己已經高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