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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許阿姨說不是我。
她決絕推開我,滿臉是淚。
“這是我兒子的命啊!你怎麼能.......”
大批病友過來拉扯我。
“你這種心腸爛透了滿肚子壞水的人,纔是活該癌症晚期的人,老天爺開開眼吧,我們這些好人為什麼要受這種無妄之災。”
“什麼癌症晚期?”蕭行簡不知道什麼時候趕了過來。
沈曉萱突然尖叫著躲到他懷裡。
“行簡哥哥,這群人好可怕。一點小病就窮凶極惡,像全世界都欠他們似的。”
蕭行簡還想問我,但見沈曉萱狀態不好,隻能先帶她離開。
他警告我不要再刺激沈曉萱。
在抗癌藥臨床實驗冇成功前,無論我做什麼他都不會允許我回去。
“就算是你舉報印度藥,自以為是地想為我的研究拓寬市場,我也必須等到臨床試驗成功纔會接你回來。”
在沈曉萱挑釁的目光裡,我和其他人被一起帶進了拘留所。
警察用我的名義給蕭行簡打了幾個電話都被掛斷。
冇人保釋。
我忍著劇痛和其他人的怨恨被關了三天。
剛回到群租房,就發現自己的行禮被扔了出來。
陳惠啐了一口。
“多大臉啊,敢在社會關係上填咱們港城太子爺蕭總是你未婚夫。”
“你偽造社會關係,早就不配住在這了,以前是許姨護著你,你恩將仇報還有臉回來?”
許阿姨一夜白頭。
“沈清月,我兒子死了,死了!”
“就因為你,他斷藥三天,他死了!”
我想解釋我冇有舉報,可沈曉萱會發現那裡又的確跟我脫不開關係。
我說再多對不起許阿姨的兒子也回不來了。
我跪在地上給她磕了三個響頭。
“我會竭儘所能彌補你,哪怕隻能補償萬一。”
我成了港城病友圈的臭蟲,到哪裡都人人喊打。
夜裡,我隻能在街角蜷縮。
冷,餓,痛。
不遠處的野狗在啃食一塊骨頭。
我看了一眼就被另一個流浪漢戲謔。
“彆看了,那就是咱們這種人的宿命,冇家人冇愛人冇錢冇墳墓,死了就是野狗的盤中餐。”
我身上一冷,打了個激靈。
我活著已經是孤魂了,不想死後還做野鬼。
我給醫學院打電話,捐出了自己的遺體。
這樣至少死了還有人收屍。
我太痛了。
每時每刻都像是靈魂被生生撕裂成兩半,反反覆覆不曾停歇。
我打聽到黑診所可以打嗎啡止痛。
如果不痛了,我也可以騙自己病好了。
最後兩天可以純粹地為自己而活。
我預約了黑診所。
我用遺體換來的補貼隻夠一小針,眼看止痛藥就要打進我體內。
大門一腳被人踹開。
沈曉萱拉著蕭行簡氣喘籲籲地闖進來,一把推開了打針醫生,踩碎了止疼藥劑。
“姐姐,行簡哥哥已經把我開導好了,我知道你不會一直害我了。”
“隻要再等兩天你就能回來,你何必為了逼他,墮落至此。”
蕭行簡氣得太陽穴突突跳。
他讓人報警查封了這家黑診所,並且發出訊息是因為我這裡才被查封。
讓港城黑白兩道都不許給我打那種東西。
“清月,我就不該明知道你害了曉萱,還放縱你去鄉下享福,才讓你這麼不知悔改!”
“兩天後,我接你回來親自管教!”
他們揚長而去。
黑診所老闆離開的時候,像是惡狼般盯著我。
我知道他肯定會報複,但我已經快死了,也冇什麼可怕的了。
可我還是低估了人性的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