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人麵鳥甦醒!物理破防青銅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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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青銅外殼寸寸碎裂的刺耳聲響,那些隱藏在兩排巨大雕像內部的遠古怪物,終於徹底掙脫了幾千年的束縛,展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容。
手電筒慘白的光束掃過去,吳邪隻覺得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
這根本不能稱之為鳥。
它們的軀乾保持著成年人類的形狀,但麵板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青黑色,表麵長滿了一個個拳頭大小、流淌著渾濁膿液的黑色肉瘤。
它們的手臂退化成了兩隻粗壯的肉翼,上麵覆蓋著稀疏且堅硬如鐵的黑色羽毛,而雙腳則異化成了猶如老鷹般銳利彎曲的巨大骨爪。
最讓人不寒而栗的,是它們的頭顱。
那是一張張五官扭曲、充滿怨毒的人臉,原本應該是嘴巴的位置,卻向外突出,硬生生骨化成了一張尖銳帶血的鳥喙。
慘白的眼球裡冇有瞳孔,隻有對生者純粹的殺戮本能。
“是人麵鳥!”
吳邪驚恐地倒退了兩步。
他在爺爺的筆記裡看過這種怪物的記載,這是西王母用活人與猛禽進行殘忍融合實驗後,專門用來守衛地宮的殺戮機器。
“管它是什麼鳥,敢在胖爺麵前亮爪子,今天就全給它們拔了毛燉湯!”
胖子大吼一聲,立刻想轉身去拽那挺M134六管重機槍。
然而,還冇等胖子的手碰到槍把。
盤踞在大殿最高處、體型足有普通人麵鳥兩倍大的一頭首領鳥,猛地張開了那張恐怖的骨喙。
冇有發出任何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大殿內反而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但緊接著,吳邪便感覺到周圍的空氣發生了一陣詭異的高頻扭曲。
一股無形無相、卻猶如實質般的波動,如同海嘯般瞬間席捲了整個地下空間!
“嗡~~!”
這是次聲波攻擊!
人麵鳥的聲帶經過特殊異化,發出的頻率完美避開了人類耳朵的聽覺範圍,卻能直接與人體的內臟和大腦產生極其致命的共振。
“啊!”
吳邪慘叫一聲,雙手死死捂住耳朵,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青石板上。
他隻覺得大腦深處彷彿有一把電鑽在瘋狂攪動,眼前一陣陣發黑,溫熱的鮮血不受控製地從鼻腔和眼角溢了出來。
胖子那兩百多斤的身體也像喝醉了酒一樣,一頭栽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連罵人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黑瞎子和解雨臣雖然身手不凡,但在這種無差彆的音波魔法攻擊下也吃了大虧。
解雨臣用長棍死死撐住地麵,臉色蒼白如紙,眉頭緊鎖,強行運轉體內的氣息去抵抗那股翻江倒海的眩暈感。
黑瞎子則靠在岩壁上,咬碎了舌尖,靠著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握槍的雙手卻在止不住地顫抖。
傳統的物理防禦,在麵對這種遠古次聲波武器時,顯得蒼白無力。
但在場的人裡,唯獨有兩個人,對這種攻擊毫無反應。
張起靈身負純陽麒麟血脈,體內氣血如汞,那種音波在觸碰他身體的瞬間,就被強悍的肉身罡氣直接震散。
他挺直脊背,右手握住刀柄,正欲強行突進斬殺那頭首領。
“慢著。”
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拉住了張起靈的風衣衣角。
薑瓷站在原地,不僅冇有流鼻血,反而嫌棄地掏了掏耳朵。
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眸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與暴躁。
她最討厭噪音,更討厭這種難聽的噪音。
薑瓷冷哼一聲,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轟隆!”
伴隨著這個清脆的聲響,九條巨大的、燃燒著幽藍色光芒的狐尾虛影,在薑瓷身後如孔雀開屏般轟然綻放!
狂暴的九尾狐火併冇有向外蔓延去燒那些怪物,而是在薑瓷的操控下,迅速在半空中交織融合,化作一個半透明的藍色倒扣光罩,將吳邪、胖子等人連同越野車,嚴嚴實實地護在了正中央。
結界成型的瞬間,那股彷彿要將人腦漿攪碎的次聲波共振,被徹底隔絕在外。
“呼……咳咳咳……”
吳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結界內平靜的空氣。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鼻血,感覺自己剛纔真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胖子也緩過勁來,扶著車門艱難地爬起,狠狠地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孃的,這幫死鳥不講武德,居然放暗箭搞魔法攻擊!差點把胖爺的膽汁都給震出來!”
看到獵物竟然在一層藍色的光罩下安然無恙,那頭盤踞在最高處的人麵鳥首領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嘶鳴。
這一次,是刺耳的尖嘯聲。
隨著首領下達攻擊指令,四周那十幾頭人麵鳥猛地張開寬大的肉翼,從四麵八方的石柱和雕像上俯衝而下!
它們那如同精鋼般鋒利的骨爪在探照燈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直奔藍色的狐火結界而來。
“物理攻擊?”
薑瓷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她偏過頭,看向身旁那個早就蓄勢待發的男人。
“老公,它們歸你了。”
張起靈冇有回答。
因為在他聽到這句話的零點一秒內,他的身體已經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殘影,猶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了狐火結界!
麵對從半空中俯衝而下的十幾頭遠古猛禽。
張起靈的眼中冇有絲毫波瀾。
他左腳在一根粗壯的青銅燈柱上猛地一蹬,藉著反作用力,整個人拔地而起,迎著那頭體型最龐大的人麵鳥首領直沖霄漢!
“錚!”
黑金古刀出鞘的龍吟聲,響徹整個地下大殿。
半空中,那頭首領鳥張開血盆大口,銳利的骨爪直奔張起靈的胸口抓來,試圖將這個渺小的人類撕成兩半。
張起靈人在半空,無處借力,但他腰部不可思議地向後一折,以一個違揹人體極限的後仰動作,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骨爪。
與此同時,他握著黑金古刀的右手,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暗金色半圓。
刀身上流轉的麒麟煞氣,在這一刻濃鬱到了實質化的地步,彷彿一道劈開混沌的金色閃電!
“嗤!”
利刃切開堅硬血肉的聲音沉悶而驚心。
冇有絲毫的滯澀,冇有多餘的纏鬥。
張起靈在與首領鳥錯身而過的瞬間,那把重達百斤的黑金古刀,帶著摧枯拉朽的威能,直接斬斷了首領鳥引以為傲的青銅硬化頸骨!
一顆長著扭曲人臉的巨大鳥頭,夾雜著噴湧而出的黑色腥臭血液,高高地飛上了半空。
張起靈在空中輕巧地翻了個身,右腳精準地踩在首領鳥正在下墜的無頭屍體上借力一點,身形穩穩地落回了地麵。
他手腕一抖,黑金古刀斜指地麵,刀刃上的黑血被瞬間甩淨。
那身筆挺的高定西裝上,連一滴穢物都未曾沾染。
“乾得漂亮!小哥牛逼!”
結界內,吳邪忍不住激動地大喊出聲。
一刀斬首,這種乾淨利落的殺戮美學,無論看多少次都讓人熱血沸騰。
首領被秒殺,剩下的人麵鳥頓時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它們在半空中盤旋,似乎在猶豫是否要繼續攻擊這個恐怖的黑衣男人。
但胖子可不打算給它們思考人生的機會。
“孫子們!剛纔震得胖爺我七竅流血,現在輪到我給你們送終了!”
胖子雙眼通紅,一把扯掉身上的外套,光著膀子雙手死死握住那挺M134六管重機槍的把手,大拇指悍然按下了開火鍵。
“嗡——噠噠噠噠噠噠!!!”
大殿內瞬間被震耳欲聾的機槍咆哮聲填滿!
槍口噴吐出半米長的耀眼火舌,黃澄澄的子彈殼如同瀑布一般從拋殼窗傾瀉而下,砸在地上叮噹亂響。
每分鐘六千發的恐怖射速,在半空中交織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金屬風暴。
那些人麵鳥雖然外皮堅硬如鐵,甚至包裹著一層青銅甲殼。
但在7.62毫米口徑的穿甲彈麵前,這層防禦簡直像紙糊的一樣可笑。
“噗噗噗噗!”
子彈狂暴地撕裂了它們的肉翼和軀乾,半空中瞬間炸開了一團團黑色的血霧。
殘破的羽毛、碎裂的骨骼和青銅碎片如同下雨一般紛紛墜落。
“花爺,咱們也彆閒著了,當心有漏網之魚。”
黑瞎子咧嘴一笑,雙手拔出大口徑改裝手槍,身形如同獵豹般竄出結界。
他抬頭看天,根本不作瞄準,雙手在半空中交替開火。
“砰!砰!砰!”
每一聲槍響,必定有一頭試圖俯衝偷襲的人麵鳥被淩空爆頭,屍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砸在地上。
解雨臣也不甘示弱,他倒提著精鋼浮雕長棍,守在陣地邊緣。
一頭被機槍打斷了翅膀的人麵鳥哀嚎著砸在他麵前,張開鳥喙就要咬他的小腿。
解雨臣眼神冷厲,手中長棍帶著呼嘯的風聲劈頭砸下,直接將那頭怪物的腦袋像砸西瓜一樣敲得粉碎。
“太殘暴了……這火力配置,就算是西王母複活了也得被打成篩子吧。”
吳邪站在結界裡,看著眼前這單方麵的屠殺,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以前倒鬥,遇到這種遠古怪物,大家隻能連滾帶爬地逃命。
可現在呢?
有紅衣鬼王開防護罩遮蔽魔法攻擊,有張家族長進行物理點殺,還有一個端著加特林的胖子在無差彆掃射。
這哪是盜墓?
這分明是一場碾壓級彆的廢品回收站拆遷現場!
不到三分鐘,咆哮的機槍聲終於停歇,槍管散發著炙熱的高溫,冒出嫋嫋青煙。
原本肅穆詭異的地下大殿,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人間煉獄。
滿地都是人麵鳥殘缺不全的焦黑屍體,黑色的血液彙聚成小水窪,順著青石板的縫隙緩緩流淌。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火藥味和濃烈的焦臭味。
薑瓷撤去藍色的狐火結界,踩著乾淨的石板走到張起靈身邊。
她嫌棄地用手扇了扇麵前的硝煙,看著滿地狼藉,眉頭微皺:
“真臟。希望這幾千年前的老妖婆,後麵的宮殿能收拾得乾淨點。”
胖子從岩壁上跳下來,抓起一瓶礦泉水猛灌了兩口,指著地上的怪物屍體大笑:
“小嫂子放心,就算前麵是刀山火海,胖爺我也用這挺機槍給您趟出一條羅馬大道來!”
“彆高興得太早。”
解雨臣收起長棍,走到大殿深處的一扇半掩著的青銅門前。
他用手電筒照亮了門縫後麵的景象,原本輕鬆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吳邪,你最好過來看看這個。”
解雨臣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惡寒。
眾人聞言,紛紛握緊武器走了過去。
當探照燈的光束順著那扇青銅門縫打進去時。
一間比前殿還要龐大、宛如地獄般的煉丹工坊,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所有人眼前。
這間大殿的中央,整齊地排列著數十個高達三米的巨型青銅鼎。
歲月的侵蝕讓這些銅鼎表麵佈滿了綠鏽,但在光束的照射下,眾人清晰地看到,那些銅鼎的邊緣和下方,堆積如山的,竟然全都是人類的白骨!
不僅如此,有些銅鼎因為年代久遠而破裂,從裡麵流淌出一灘灘發黑髮臭、呈現出半凝固狀態的粘稠液體。
那些液體中,甚至還包裹著一些尚未完全腐爛的畸形軀體,四肢呈現出詭異的反曲狀態,表麵長滿了黑色的鱗片和毛髮。
“這是……”
吳邪顫抖著走上前,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骸骨和發黑的藥液,胃裡再次翻江倒海。
“這是西王母的煉丹房。”
黑瞎子收起雙槍,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語氣前所未有的森寒:
“看來,咱們算是找到那個‘長生不老藥’的源頭流水線了。”
屍鱉丹的鐵證,就這麼**裸地擺在眾人麵前。
那些高高在上的長生美夢背後,是用成千上萬條無辜生命填滿的血肉深淵。
薑瓷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骸骨,眼底的猩紅流光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雖然見慣了生死,但這種泯滅人性的修羅場,依然觸碰到了她作為鬼王的逆鱗。
“走。”
薑瓷反手握緊張起靈的手,聲音冰冷得彷彿能凍結靈魂。
“去把這老妖婆的棺材板掀了。我今天倒要看看,踩著這麼多人的屍骨,她到底煉出了個什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