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推門入宮!跨越千年的長生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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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咱們去會會這幾千年前的女王!”
薑瓷的話音落下,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胖子把胸前的兩把大口徑衝鋒槍往後一甩,搓了搓雙手,第一個走上前去。
這扇巨大的黑色青石門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打造的,表麵觸感冰冷刺骨,佈滿了歲月侵蝕的斑駁痕跡。
“天真,瞎子,過來搭把手!這玩意兒看著少說也有十幾噸重,胖爺我一個人可推不動。”
吳邪和黑瞎子聞言,一左一右靠了過去。
解雨臣也將長棍杵在地上,上前幫忙。
四個大男人雙腳死死蹬住佈滿青苔的石階,雙手按在冰冷的石門上,同時發出一聲低吼,猛地發力!
“呃啊!”
胖子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臉憋得通紅。
但伴隨著他們的發力,那扇沉睡了數千年的巨大石門,僅僅隻是發出一陣沉悶的摩擦聲,震落了門縫間的一層灰土,主體卻紋絲不動。
“孃的,這門縫裡是不是澆了鐵水定死了?怎麼一點縫都不開?”
胖子喘著粗氣,甩了甩髮酸的胳膊。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隻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大手,越過胖子的肩膀,輕輕貼在了那扇黑色巨門上。
張起靈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前,左腿微微後撤半步,腰部下沉。
他冇有大吼大叫,隻是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刹那間,一股肉眼可見的純陽氣血順著他的脊椎骨直衝右臂。
隱藏在西裝下的黑色麒麟紋身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一股滾燙的熱力。
“開。”
張起靈薄唇輕啟,吐出一個極輕的字音。
伴隨著他右手的猛然一推。
“轟隆隆——嘎吱!”
令人牙酸的巨響在幽深的峽穀儘頭轟然炸開。
那扇連四個大男人都推不動的青石巨門,在張起靈這不講道理的恐怖爆發力下,竟然硬生生地向內錯開了一道足有一米寬的豁口!
門開的瞬間,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甜腥味,混合著幾千年不見天日的**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門縫裡噴湧而出。
手電筒的光束打過去,隻見門後的空氣中漂浮著一層粘稠的、呈現出詭異慘綠色的濃重瘴氣。
“閉氣!有毒!”
吳邪常年翻閱爺爺留下的盜墓筆記,對這種古墓裡淤積的毒氣再熟悉不過,立刻大喊著捂住口鼻向後退去。
那綠色的毒瘴彷彿有生命一般,順著門縫張牙舞爪地向外溢位。
“大驚小怪。”
薑瓷站在張起靈身側,連捂鼻子的動作都懶得做。
她不耐煩地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彈。
“嗡”的一聲輕響。
一圈幽藍色的九尾狐火以她為圓心,貼著地麵迅速盪漾開來。
狐火併不炙熱,反而帶著一股刺骨的陰冷。
但當那些慘綠色的毒瘴接觸到藍焰的瞬間,就像是遇見了天敵,發出“呲呲”的燃燒聲,眨眼間就被焚燒成了一縷縷無害的白煙,消散在空氣中。
不過短短幾秒鐘,地宮入口那足以毒死一頭大象的千年瘴氣,就被薑瓷這漫不經心的一手,清理得乾乾淨淨。
“得,有小嫂子在,咱們連防毒麵具都省了。這簡直是隨身攜帶了一台超大功率的空氣淨化器啊!”
胖子樂嗬嗬地拍了拍防彈背心,大搖大擺地第一個跨進了石門。
眾人依次魚貫而入。
跨過高高的門檻,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裡並冇有世人想象中帝王陵寢的那種金碧輝煌,也冇有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
這是一間龐大得近乎誇張的地下前殿。
整個大殿完全是在堅硬的黑色岩層中掏空開鑿出來的,穹頂高得手電筒的光柱都打不到儘頭。
支撐大殿的,是十二根需要十人合抱的通天石柱。
空氣中安靜得可怕,隻有眾人輕微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你們看這牆上!”
吳邪舉著強光手電,光束打在左側的黑色岩壁上。
他的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發抖。
大家順著光柱望去,隻見大殿兩側平整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雕刻著無數幅栩栩如生的巨型浮雕。
因為地下環境乾燥,這些浮雕儲存得相當完好,甚至還能看到上麵殘留的暗紅色礦物顏料。
但浮雕上記錄的內容,卻讓人從骨子裡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那不是歌頌西王母豐功偉績的讚歌,而是一場場慘絕人寰的遠古屠殺和人體實驗記錄。
第一幅壁畫上,成百上千的奴隸被捆綁著驅趕到一個巨大的祭坑裡。
一群戴著鳥首麵具的祭司,正強行撬開那些奴隸的嘴巴,將一種紅色的、類似丹藥的東西塞進他們喉嚨裡。
緊接著的畫麵變得無比血腥。
那些吞下丹藥的奴隸痛苦地在地上翻滾,他們的肚子高高隆起,最後竟然從嘴裡、眼睛裡、甚至是撕裂的腹部,鑽出了一條條長著雞冠的毒蛇!
“這……這是在用活人孵化野雞脖子?”
胖子看著那栩栩如生的慘狀,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吳邪拿著相機瘋狂拍照,臉色蒼白地解釋道:
“不,這是長生實驗的失敗品。你們看後麵。”
眾人的目光跟著吳邪的手電光移向下一組浮雕。
畫麵中,那些失敗的奴隸被投入了煉丹爐。
而極少數存活下來的人,身體開始發生變異。
他們的毛髮脫落,麵板變成青黑色,四肢著地,像怪物一樣爬行。
這赫然就是他們在療養院地下室看到的“禁婆”的雛形!
壁畫的最中央,雕刻著一個體態豐腴、麵容卻隱冇在陰影中的女人——西王母。
她高高地坐在青銅神座上,冷酷地俯視著腳下這片屍山血海。
在她的王座周圍,盤繞著無數條體型龐大的雙鱗巨蛇。
人和蛇在她的統治下,彷彿正在進行某種可怕的基因融合。
“瘋子。”
薑瓷看著那些壁畫,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她雖然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紅衣鬼王,手底下殺過的惡鬼不計其數。
但她殺的都是該殺之物。
像這種將活生生的人類當成培養皿、為了追求一己私慾的長生而製造人間地獄的統治者,讓她發自內心地感到作嘔。
“在統治者眼裡,人命不過是草芥和耗材。”
解雨臣站在一旁,看著壁畫上的慘狀,眼神深邃。
他自幼在吃人的老九門裡摸爬滾打,對人性的陰暗麵看得比誰都透徹。
就在大家被壁畫上這殘酷的幾千年長生騙局所震撼,陷入沉思的時候。
隊伍的最後方,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清脆的金屬哢噠聲。
“哢~~”
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寂靜的地下大殿裡,卻如同平地驚雷。
張起靈的耳朵猛地一動,身體本能地下壓,深邃的黑眸瞬間掃向聲音的來源,厲聲喝道:
“趴下!”
原來,就在眾人都在關注壁畫的時候,黑瞎子的職業病犯了。
這個見錢眼開的主兒,溜達著走到了大殿入口處的一尊半人高的青鳥石雕旁。
他那雙藏在墨鏡後的眼睛賊光亂閃,一眼就看中了石雕眼眶裡鑲嵌著的一顆足有核桃大小的紅色貓眼石。
“幾千年前的老物件啊,留在這黑燈瞎火的地方落灰,簡直是暴殄天物。瞎子我帶你重見天日。”
黑瞎子嘴裡唸叨著,拔出腰間的虎牙匕首,動作熟練地插進石縫裡,用力一撬。
那顆貓眼石應聲落入他的掌心。
但與此同時,失去寶石壓迫的石雕眼眶內部,機括彈開,觸發了隱藏在大殿兩側牆壁內的連環機關!
伴隨著張起靈那聲警告,大殿兩側高處的岩壁上,成百上千個隱藏的射擊孔瞬間開啟。
“嗖嗖嗖嗖!”
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無數支浸泡過見血封喉毒液的青銅短箭,如同密集的暴雨一般,從四麵八方傾瀉而下,幾乎封死了大殿中央所有的躲避空間!
“臥槽!瞎子你特麼手賤啊!”
胖子嚇得魂飛魄散,抱著腦袋就往越野車開進來的青石門後麵滾。
吳邪反應慢了半拍,眼看著十幾支毒箭呈品字形直奔他的麵門而來,他甚至連拔刀格擋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粉色的身影猶如驚鴻一瞥,瞬間擋在了吳邪和黑瞎子的身前!
是解雨臣!
這位解家當家不僅容貌俊美,身手更是老九門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
他腳尖在青石地板上猛地一點,整個人騰空躍起,手中的精鋼浮雕長棍在半空中舞出了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銀色棍花。
“叮叮噹噹!”
密集的金屬碰撞聲火星四濺。
長棍在解雨臣的手中彷彿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銀色屏障。
那些力道驚人的青銅毒箭,在接觸到棍影的瞬間,全部被精準地挑飛、擊落,冇有一支能突破他的防禦圈。
解雨臣落地,反手一棍將最後兩支射向黑瞎子後心的毒箭抽飛。
棍尾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頓,濺起一圈灰塵。
他那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襯衫上,竟然連一絲褶皺都冇有多出來。
一波箭雨過後,機關似乎耗儘了動力,大殿重新恢複了死寂。
隻有滿地散落的青銅斷箭,昭示著剛纔那一幕有多麼凶險。
“花爺好身手!”
黑瞎子把那顆惹禍的貓眼石揣進口袋,非但冇有絲毫愧疚,反而嬉皮笑臉地湊上去,對著解雨臣豎起大拇指:
“這套‘風雨不透’的棍法,就算是當年的二爺在世,估計也得拍手叫絕啊。瞎子我這條命,算是欠您一次了。”
解雨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桃花眼裡滿是嫌棄。
“黑瞎子,你如果再管不住你那雙喜歡摸冥器的手,我不介意現在就用這根棍子把它敲斷。”
解雨臣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怒意:
“要錢不要命的蠢貨我見多了,但像你這種連自己同伴的命都敢拿來開玩笑的,解家絕對不留。”
這番話不可謂不重。
對於盜墓賊來說,手腳不乾淨連累隊友,是大忌。
出乎意料的是,麵對解雨臣的斥責,黑瞎子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笑臉。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認認真真地對著解雨臣彎腰鞠了一躬。
“花爺教訓得是。職業病犯了,冇控製住。下次再有這事兒,瞎子我自己把手剁了。”
他抬起頭,雖然戴著墨鏡看不清眼神,但語氣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坦蕩:
“不過這顆石頭,瞎子我是真看上了。等回了北京,賣的錢我分花爺一半,權當壓驚了。”
“誰稀罕你的臟錢。”
解雨臣冷哼一聲,轉過身不再理他,但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下來。
站在一旁的薑瓷看著這兩人拌嘴,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隊伍裡,一個隻管殺不管埋的小哥,一個見錢眼開的瞎子,一個天真無邪的少爺,一個惹禍精胖子,加上一個脾氣傲嬌的花爺。
真不知道這群性格迥異的人是怎麼湊到一塊還冇散夥的。
“行了,收起你們的表演。這地方冇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薑瓷打斷了眾人的吵鬨。
她的目光越過滿地的青銅斷箭,死死地盯住了大殿深處。
在那片連手電光都無法完全穿透的幽暗角落裡,佇立著兩排高達四五米、造型怪異的青銅雕像。
“剛纔的箭雨,隻是開胃菜。”
伴隨著薑瓷的話音,一陣沉重、滯澀、彷彿生鏽齒輪相互摩擦的“哢哢”聲,從那些高大的青銅雕像內部緩慢地傳了出來。
張起靈的右手再次搭上了黑金古刀的刀柄。
他上前一步,將薑瓷護在身側,深邃的目光鎖定那些雕像。
在探照燈的冷光下,眾人清晰地看到,那些雕像表層的青銅外殼,竟然開始寸寸碎裂!
一塊塊佈滿銅綠的金屬碎片剝落下來砸在地上。
而在那層青銅殼的包裹之下,赫然露出了十幾頭渾身長滿黑色肉瘤、擁有著人類軀乾和鳥類雙翼的遠古畸形怪物!
那些怪物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露出毫無瞳孔的慘白眼球。
“是人麵鳥!”
吳邪驚恐地倒退了兩步。
西王母國最恐怖的守陵怪物,在沉睡了幾千年後。
被活人的生氣和機關的響動,徹底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