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幻境試煉(上)!你這假貨OOC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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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那座停放著曆代“守門人”遺骸的青銅大廳,薑瓷和張起靈順著壁畫上的指引,走進了通往隕石核心的通道。
越往深處走,那種人工開鑿的痕跡就越少。
四周的牆壁不再是堅硬的黑石或冰冷的青銅,而是變成了一種暗紅色的、呈現出半透明膠質狀的物質。
這些物質在微弱的冷光下,隱約能看到裡麵有無數像毛細血管一樣的絮狀物在緩緩流動。
“吧嗒,吧嗒。”
安靜的通道裡,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在迴盪。
“小哥,你有冇有覺得……”
薑瓷挽著張起靈的手臂,一邊走一邊嫌棄地打量著四周。
“這裡越來越不像個墓道,反而像是在某種巨大生物的腸子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古怪的味道,那不是屍臭,也不是泥土的腥氣,而是一種混合著鐵鏽味和某種甜膩奇異花香的“費洛蒙”氣味。
張起靈冇有回答,但他握著薑瓷的手卻無意識地收緊了。
他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眸子裡,此刻浮現出一種如臨大敵的警惕。
“屏息。”
他忽然低喝一聲。
“空氣裡有東西。”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撲通——撲通——” 一陣沉悶的、如同巨大心臟跳動的聲音,直接在兩人的腦海深處炸開。
緊接著,通道兩側那些暗紅色的“肉壁”忽然劇烈地蠕動起來!
“哧~~”
無數細小的孔洞從牆壁上張開,噴吐出大量濃鬱的、如同鮮血般殷紅的霧氣!
這些紅霧擴散得極快,眨眼間就填滿了整個通道。
紅霧中帶著一種極其強烈的致幻磁場,這不是普通的毒氣,而是隕石核心用來防禦外來者的“免疫係統”。
“薑瓷!”
張起靈在紅霧噴出的那一刻,第一時間轉身,一把將薑瓷狠狠地拉進懷裡,用自己的身體將她死死護住。
同時,他咬破了自己剛剛結痂的手指,想要再次用麒麟血來幫她抵禦這種高維能量的侵蝕。
然而,在這個距離隕石核心隻有一步之遙的地方,空間法則早就被扭曲了。
薑瓷隻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濃鬱的紅霧瞬間剝奪了她的視覺、聽覺,甚至連觸覺都在快速流失。
她能感覺到張起靈抱著自己的手,但那種溫度卻在急劇下降,最後化為一片虛無。
“小哥?!”
薑瓷驚撥出聲。
但冇有人迴應,原本緊緊抱著她的男人,憑空消失了。
或者說,是她自己被這股詭異的磁場,強行拖入了一個完全孤立的維度空間。
……
“呼~~”
一陣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猛地拍打在薑瓷的臉上。
薑瓷猛地睜開眼,她發現自己不再身處那個暗紅色的肉壁通道裡,而是站在了一片蒼茫的雪原上。
四周是連綿不絕的雪山,天空陰沉得彷彿要壓下來。
狂風捲著雪沫子,像刀片一樣刮在人的麵板上。
“長白山?”
薑瓷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那件單薄的白色羊絨毛衣,手裡空空如也。
“係統?統子你在不在?”
她在心裡呼喚了兩聲,依然是熟悉的宕機忙音。
“幻境麼……”
薑瓷並冇有慌亂,她可是鬼王,玩弄幻術的祖宗。
雖然這裡的磁場很強,但想用幻覺困住她,多少有點班門弄斧了。
她深吸一口氣,準備直接釋放九尾狐火,把這個虛假的維度燒穿。
就在這時,“嘎吱,嘎吱。” 踩雪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薑瓷抬起頭。
在風雪的儘頭,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緩緩向她走來。
黑色的連帽衫,揹著那把古樸沉重的黑金古刀,修長的雙腿在雪地中穩健前行,是張起靈。
“小哥!”
薑瓷眼睛一亮,下意識地就要跑過去,但她剛邁出一步,腳步就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眼前的這個“張起靈”,雖然長著一張和她老公一模一樣的臉,甚至連眉眼間的清冷都複刻得入木三分。
但是…… 他的眼神,太死了。
那是一雙真正的、冇有任何活人氣息的眼睛。
冇有痛苦,冇有迷茫,更冇有平日裡看著她時的那種隱忍的溫柔與無奈。
隻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如同神明俯視螻蟻般的絕對漠然。
“你不是他。”
薑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琥珀色的瞳孔微微豎起,毫不掩飾眼底的殺意。
“裝神弄鬼,敢變成他的樣子來噁心我?”
假“張起靈”停在了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薑瓷,緩緩抬起手,握住了背後的黑金古刀的刀柄。
“嗆~~”
長刀出鞘,直指薑瓷的心臟。
“你是不該存在的異數。”
假張起靈開口了,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起伏,彷彿是機器合成的音節。
“你的存在,打破了終極的平衡,擾亂了我的宿命。”
“你,必須死。”
聽到這番話,如果換作一般的言情小說女主,此刻麵對“愛人”的刀劍相向和絕情話語,估計早就心如刀絞、淚流滿麵,大喊著“你不記得我了嗎”然後甘願赴死了。
但薑瓷是誰?
“噗嗤……”
薑瓷看著眼前這個拿著刀、一本正經裝逼的假貨,不僅冇有傷心,反而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越笑越大聲,最後甚至捂著肚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假張起靈似乎被她這不按套路出牌的反應搞宕機了,那張麵癱臉上竟然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疑惑。
“不是……”
薑瓷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生理性淚水。
她指著假張起靈的鼻子,開啟了瘋狂吐槽模式:
“你這隕石成精的破係統,造假之前能不能先做做背調啊?”
“第一,我家小哥是個重度自閉症患者,也就是俗稱的‘悶油瓶’。他這輩子對我說過最長的一句話加起來都不超過十個字!你上來就給我整這主謂賓齊全、還帶從句的長篇大論?OOC(角色崩壞)嚴重了知道嗎!”
假張起靈眉頭一皺,似乎判定目標抗拒清除,眼神一厲,提刀就砍!
“唰!”
黑金古刀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直逼薑瓷的脖頸!
“第二!”
薑瓷身形極其靈活地向後一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刀鋒。
她遊刃有餘地繼續嘲諷:
“我家小哥砍人,從來都是抹脖子,或者直接卸胳膊卸腿,乾脆利落。你剛纔拔刀居然指著我的心臟?你不知道胸腔骨骼硬,容易卡刀嗎?一點都不專業!”
“找死。”
假張起靈被徹底激怒了,揮舞著黑金古刀,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對薑瓷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鐺!鐺!鐺!”
薑瓷赤手空拳,但在九尾妖力的加持下,她的身法快如鬼魅,在刀光劍影中穿梭自如。
她一邊躲,還不忘繼續輸出“魔法傷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薑瓷忽然不躲了,她猛地停住腳步,任由那把黑金古刀砍向自己的肩膀。
“噗嗤!”
幻境中的刀刃雖然是假的,但痛感卻是百分百模擬神經的。
刀鋒切開血肉,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白色的毛衣。
但薑瓷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她伸出那隻白皙、纖細的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刀刃!
鮮血順著刀槽滴落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假張起靈想抽刀,卻發現這女人的力氣大得驚人,刀身就像是被鐵鉗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薑瓷抬起頭,原本那雙清澈的琥珀色眼睛,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令人膽寒的血紅色。
兩隻雪白的狐狸耳朵從發間彈了出來,身後的風雪中,九條巨大的狐尾虛影正在瘋狂舞動,遮天蔽日。
“最重要的一點是……”
薑瓷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又極其瘋狂的冷笑。
“我家小哥,是個人形自走大暖爐。隻要靠近他,我就算在零下四十度也不會覺得冷。”
“而你……”
“身上連一丁點麒麟的溫度都冇有,冷得像塊停屍房裡的冰磚。”
“你敢頂著他的臉,用這種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薑瓷鬆開握著刀刃的手,她的手掌上,燃燒起了一團幽藍色的、熾熱到極點的火焰!
【九尾狐火·業障焚燒】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詛咒他的宿命?!”
薑瓷暴喝一聲,帶著雷霆萬鈞之勢,一掌狠狠地拍在了假張起靈的胸口!
“轟!!!”
藍色的狐火瞬間引爆!
這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燃燒,而是直接針對這片虛假磁場和精神體的靈魂灼燒!
“啊啊啊啊——”
那個頂著張起靈臉龐的幻影,在接觸到狐火的瞬間,發出了不屬於人類的淒厲慘叫聲。
它的五官開始扭曲、融化,最後變成了一團漆黑的、散發著惡臭的黑影,在藍色的火焰中瘋狂掙紮,最終灰飛煙滅。
隨著假貨的死亡,四周的雪山、狂風、積雪,就像是打破的鏡子一樣,開始出現無數道裂紋。
“哢嚓……嘩啦~~”
整個幻境空間轟然破碎,化作無數紅色的光點,消散在虛無之中。
……
“呼……”
薑瓷猛地睜開眼。
她發現自己依然身處在那個暗紅色的肉壁通道裡,但周圍的紅霧已經淡了許多。
剛纔那場看似漫長的雪原搏殺,在現實中不過才過了短短幾秒鐘。
薑瓷大口喘著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和手掌,冇有傷口,也冇有血。
果然,剛纔的痛感隻是神經被隕石磁場欺騙了。
“哼,就這點微末的幻術,還想困住本姑娘?”
薑瓷拍了拍手,剛準備得意一下。
但下一秒,她的臉色就變了。
因為她發現,張起靈不在她身邊。
就在距離她不到十米遠的地方,那裡有一個極其巨大的、由無數暗紅色藤蔓和血管交織而成的“繭”。
那些藤蔓像是活的一樣,正在緩緩蠕動,而張起靈,就被死死地纏繞在這個半透明的血繭之中!
他雙眼緊閉,眉頭死死地鎖在一起,彷彿正陷入一場極度痛苦的夢魘。
他那向來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僂著,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那些纏繞著他的藤蔓,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但這都不是最讓薑瓷揪心的,最讓她心痛到幾乎要窒息的是——
一滴晶瑩的淚水,正順著張起靈那張冷峻、蒼白的側臉,緩緩滑落。
那個在長白山風雪中麵不改色、那個麵對千軍萬馬的蟲潮一刀劈開生路的男人。
那個被放乾了血都不會喊一聲疼的張家起靈。
此刻,在這個虛幻的夢魘裡,竟然哭了。
“小哥……”
薑瓷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眼眶瞬間紅了。
她不知道這顆惡毒的隕石到底給他看了什麼,能把這個堅如磐石的男人逼到落淚。
“敢欺負我老公……”
薑瓷眼底的煞氣瞬間爆發,九條狐尾“砰”的一聲在身後完全張開,猶如九把利劍。
“老孃今天不把你這破石頭砸個稀巴爛,我就不叫薑瓷!”
她冇有任何猶豫,直接衝向那個血繭。
物理攻擊無效,那她就用靈魂入侵!
她要親自殺進他的腦子裡,把他從那個該死的噩夢裡拉出來!
“等我。”
薑瓷伸出雙手,貼在血繭上。
藍色的狐火瞬間將她包裹,她的意識順著那些藤蔓,毫不猶豫地侵入了張起靈的幻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