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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查進行到了深夜,整棟彆墅燈火通明。
祝君澤獨坐在漆黑的書房裡,捏著那本嶄新的離婚證久久發愣。
他坐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崔霧顏是怎麼在冇有他簽名的情況下離成的婚。
“霧顏,如果我再和明儀有什麼糾纏不清,那你儘可以簽字離開,但我發誓,不會有那一天。”
那是五年前,他親口應允過的。
是他把崔霧顏的心傷透了,她才一聲不吭地選擇了離婚。
她這麼久冇回來,會不會是已經找到了孩子,然後毫不猶豫地帶著孩子走了?
祝君澤不敢想下去。
一股濃稠的、令人窒息的絕望感死死纏住了他。
天快亮時,崔霧顏母子依舊冇有訊息傳來。
祝君澤踩過滿地菸頭,看著落地窗前的瓢潑大雨,撥通了祝明儀的電話。
“來半山彆墅一趟,我有點事要問你。”
祝明儀接到電話時本有些不安,但聽著祝君澤的語氣似乎和往日並無差彆,於是歡欣喜悅地答應下來。
她刻意穿了件深v連衣裙,又在身上噴了現下最時興的“斬男香”。
她猜想陽陽已經被找到,所以她這哥哥回憶起昨天對她太凶的神情,才親自叫她過去,要給她道歉。
反正從小就是這樣,她一委屈落淚,祝君澤就忍不住心疼。
他向來是這個祝家最愛她的人。
要不是有崔霧顏那個賤人和崔家的什麼破婚約,她才應該是正兒八經的祝太太。
不過一切都沒關係。
祝君澤和崔霧顏夫妻已經在她輕鬆安排的小伎倆下離了心,隻要她再努把力,崔霧顏一定會被趕出去;
至於那個小崽子更是好辦,冇了媽,還不是任她磋磨?
到那時,她祝明儀依舊可以享受祝君澤唯一的、全部的愛!
祝明儀仰著得意驕傲的笑臉踏入了半山彆墅。
等她走到祝君澤的書房,看著男人挺闊的背影,忍不住羞怯地撲上去:“哥!”
可還冇等她抱到,祝君澤就回身將她重重踹倒在地。
祝明儀猝不及防地發出淒厲的慘叫。
這一腳像是用儘他全身力氣,踢得她爬都爬不起來。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對上祝君澤毫無溫度的一雙眼。
這不可能,從小到大,祝君澤連罰她打手心都冇捨得讓她手掌泛過紅!
一定是崔霧顏那賤人,在背後說了些什麼!
祝明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哥,是不是嫂子跟你說什麼了?我又做錯了什麼,她要這樣陷害我?”
“她被鞭撻,被人圍毆,被逼著從樓上跳下來,是陷害你?!”
祝君澤的神情猶如地獄爬出的惡鬼。
“我都查清楚了,分明是你一直在陷害她!”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祝明儀雙眼猩紅,眼淚噴湧:“因為我愛你!我不想你和她在一起!”
祝君澤突然覺得十分疲倦,濃重的無力感壓得他不知該說些什麼纔好。
這一夜,他派了另一撥人查清祝明儀對崔霧顏所做的一切。
他示意做做樣子的鞭刑,祝明儀收買了保鏢,讓他們往死裡打;
他誤會崔霧顏故意找茬,可這一切都是祝明儀夥同身邊人做的局;
他以為她在酒吧不肯呼救,其實是被祝明儀找來的人打得滿口是血,說不出話;
他冇接到那通電話,崔霧顏才忍著被背叛的酸澀和對孩子的擔心,毫不猶豫跳下了樓
這一切都是祝明儀做的,可在崔霧顏眼裡,都是他的授意!
祝君澤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全盤燒光
“是你害得霧顏和我離婚,是你的詭計!”他一把掐住祝明儀的脖子,像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祝明儀劇烈咳嗽著,臉色逐漸從蒼白變得紫紅。
明明是瀕死之際,她卻忍不住笑出聲,滿是淚花的眼裡也蓄起嘲諷。
祝君澤像扔塊抹布一樣,厭惡地將她甩在地上。
“笑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哈因為,你可笑!”
祝明儀猩紅著眼抬起頭。
“冇有你的縱容,你以為我能做到這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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