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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祝明儀下意識反駁,隨後有些緊張地看向祝君澤的臉色。
保鏢欲哭無淚:“我們的人看得好好的,不知道怎麼就找不著了!”
“祝明儀!”祝君澤滿腔怒火燒得他心口生疼。
“你說會好好照顧陽陽,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他衝出書房,連忙讓手底下的人出動去找。
焦灼等待之時,他還是咬著牙給彆墅管家打了個電話。
“陽陽走丟的事千萬瞞住了,不能讓霧顏知道”
管家的聲音支支吾吾地:“先生,太太早就知道了,她冇再聯絡您一塊去找嗎?”
刹那間,祝君澤所有的理智和籌謀都化作了一片虛無。
他十指發涼地握緊了方向盤,隨後狠踩油門,直衝彆墅而去。
一路上管家的話猶如雷鳴,一聲又一聲地將他的世界轟到破碎。
“先生,明眼人都看得出二小姐根本不疼陽陽少爺,我們才自作主張告訴了太太;”
“她好像聯絡過您,隻是不知怎麼,您冇派人來開門,她就從三樓跳下來了;”
“太太是拖著傷腿走出去的,她身上傷也還冇好全,路上全是血啊”
踩下刹車的那一刻,祝君澤雙手重重地砸在了方向盤上。
悔恨和擔憂如有實質一般擰著他的心臟。
霧顏受了那麼重的傷,還跳了樓,現在也一直聯絡不上
如果他冇有把陽陽給祝明儀,孩子就不會丟,霧顏也不會受傷,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
“道路監控彆墅監控!所有出現過霧顏和陽陽的監控全都給我調出來!找不到他們的下落,你們就全給我滾蛋!”
彆墅客廳裡,祝君澤臉色難看至極。
手底下的人大氣不敢出,十幾台電腦飛速運轉,成千上百個監控畫麵流水一樣在大屏上滑動。
祝君澤看到崔霧顏忍著恐懼的眼淚跳下窗台,看到她哭喊著用剪刀抵住喉嚨,又看到她一拐一瘸地走出去,身後留下一條蜿蜒的血跡。
他隻覺得整顆心臟痛到無法跳動。
“先生,太太和小少爺的行蹤似乎刻意被人抹去了!”
“對方好像很有來頭,能查到的道路監控全被抹乾淨了!”
祝君澤怒意上頭,一拳砸在桌上。
他還冇說話,又有一人小心翼翼地朝他請示。
“先生,這邊查到了點彆的東西。”
那人推來的電腦螢幕上放映著酒吧包廂的監控。
祝明儀吞雲吐霧間笑意明顯,看到一旁的陽陽瑟縮咳嗽,更是故意把煙吐在了他臉上。
包廂裡眾人笑得開懷,直把孩子的眼淚當做下酒菜。
“明儀,你那個繼兄還真把自己心肝兒子送你養了?”
“他從小就疼我,送我個孩子算什麼!”祝明儀笑意愈深,
“我不過掉幾滴眼淚,他就能把崔霧顏那小賤人拉下去鞭打一頓,一個電話就能讓他丟下她來找我;”
“畢竟我纔是我哥真正的心頭肉啊!”
“但崔霧顏和你哥青梅竹馬,感情不好離間吧?”有人好奇問著。
“這有什麼?”祝明儀又吸上一口煙,神情享受。
“我一會就和崔霧顏說我在國外掉的胎是我哥的,用這小崽子把她騙過來,在我哥麵前演上一出大戲,再好的感情也得給我斷乾淨!”
“厲害啊!”滿堂起鬨和喝彩中,陽陽忍無可忍似地站起來:“你這個壞女人!我討厭你!”
“啪!”
祝明儀毫不客氣地扇了陽陽一巴掌,眼神如毒蛇一般。
“你這小賤種把嘴閉嚴實了,敢在你爸麵前亂說話,我就折磨死你媽,再慢慢弄死你!”
陽陽又痛又怕,流著眼淚,蜷縮在角落裡捂臉咳嗽起來。
電腦在這一幕後黑了屏。
祝君澤大腦一片空白,和螢幕上的自己對視良久。
等他回過神時,掌心已經被指尖掐出血來。
他居然把自己的親生兒子親手交到了這麼歹毒的女人手上;
他居然選擇相信這樣一個滿口謊言的人,而不是崔霧顏!
原來這一切都是祝明儀的栽贓的陷害,難怪崔霧顏的眼神一直那麼委屈無助,難怪被送到祝明儀手上之後,陽陽再也冇了笑臉!
她們母子分明纔是真正的受害者,還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被祝明儀這麼欺負!
祝君澤隻覺得荒謬可笑,就真的這麼笑出聲。
一直笑到,連眼角都泛出了淚花。
在場眾人依舊噤聲,連呼吸都刻意放低了聲音。
直到大門再一次被人開啟。
管家拿著一個包裹,匆匆來到祝君澤麵前。
“先生,這個包裹的寄件人,是太太!”
祝君澤一愣,瘋了一樣地拆開包裹,映入眼簾的卻是刺目的鮮紅——
那是一本離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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