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四,天剛矇矇亮。
蘇嫿背著七把大刀,蘇似繁與夏竹各背一個背蔞,蘇似錦背著草蓆,李婉兒背著自己兒子和雜包袱,沈牽著蘇玉。
因為所有人額上刺字全洗乾凈,橫向前往冕洲的路上,八人時不時遇到一些耕種的百姓和來往商隊。
八人就這麼堂而皇之,在嘉政帝雙生子暗影衛的眼皮底下,離開了留雲鎮範圍,一路順利。
從第一天趕路隻走六十裡,到第二天就能走七十裡,第三天再八十裡。
沈與蘇似錦則聽蘇嫿吩咐,見到草藥就給拔了,蘇玉則負責帶蘇子明。
就這麼走了五天,蘇嫿等人終於抵達冕洲界城池外。
這墻可不好翻,十米高兩米厚的城墻,蘇嫿借工一個人還能翻過去,其他七人可不容易。
蘇嫿隻能想辦法,找竅門。
蘇嫿帶著眾人爬上了城池邊的一座高山,看見城池不遠有一棵大榕樹。
再將鐵勾那端甩飛纏繞榕樹上,利用傾斜四十五度,輕輕鬆鬆就將眾人,從京城邊界送進冕洲,功進一墻之隔的西北。
地貌型別復雜多樣,有山地、丘陵、高原、盆地、臺地、平川河穀等。
不過蘇嫿等人進冕洲才趕路半天,就發現不對勁了。
“嫿姐兒,這些百姓怎麼了?怎麼跟咱們一樣拖家帶口背著包袱,而且好像都在趕路啊?”
實在是不停有村民從八人前經過,一個個有挑擔子的,有趕牛車的,還有車隊,一輛接著一輛的馬車拉著滿滿當當,家丁護院拿著大刀護在馬車旁的。
李婉兒突然想到什麼,當即道:“我去打聽打聽,我會很多方言,西北話我會說。”
李婉兒背著兒子,攔住了一家四口打聽。
“幾家人都說要打仗了,前陣子日蝕,鄰國西戎的大巫師祭天說,這是天要滅大乾,他們的大單於纔是天命天子,西戎大單於正在舉兵五十萬準備進犯。”
“另外還有昨日,有人在河裡挖出一塊大石碑,大石碑現字了,說什麼天譴乾落,英雄齊出。”
“娘呀!”沈聽不懂天譴乾落,英雄齊出是什麼意思。
蘇嫿與蘇似繁聽了訊息後,也一臉凝重,腦子在飛快的思考。
奇就奇在第二個、第三個訊息。
然後第三個訊息,大石碑現字,天譴乾落,英雄齊出這句話。偏偏在日蝕後,且西戎舉兵進犯,人心惶惶百姓害怕時出現,實在太巧了。
這個‘齊’出,如果他們沒有理解錯,應該不是說英雄一起出,而是姓‘齊’的出。
蘇似繁到底是生,沒有傻得以為真是什麼英雄齊出。
堅信,石碑現字絕對是齊臨弄出來的,因為齊臨滿腦子都想著造反復仇。
因為隻有百姓全部逃荒遷徙往南,一來二百逃犯可以混跡其中,二來百姓全都到了南方,以後他們起事也有百姓。
若是再天降些什麼滅世異象,恐怕整個大乾的百姓不管在何地,屆時全都會往南逃命。
蘇嫿當機立斷就給出主意。
再者,他們是逃犯,混其中,就不必再忌憚狗皇帝追兵,可以堂而皇之往南遷徙。
到底有多大?說出來都能把他們嚇死。
若是越往南走,加上西南的百姓?天啊!那種場麵他們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