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四,卯時。
隨後一個接著一個的百姓,麵白如紙,倒地直不起子。
有婦人疼得麵目扭曲:“咱們吃的不會真是毒菇吧?”
不多時,山脈下哀鴻遍野,倒下的百姓瞬間從百到千,再從千到萬。
不過,也有無數慶幸的聲音響起。
他們一家摘了毒菇正好沒來及煮,後麵被警告後,因為害怕所以沒吃。
後方的逃荒百姓,經過馳道旁十幾塊佈告牌,看著佈告牌上麵黑字寫著【前方山脈有劇毒蘑菇,勿摘勿食】
“咦?誰做了佈告牌?”
當後方的逃荒百姓,漸漸往前走,抵達山脈時,看見路旁無法趕路中毒倒下,數之不盡以萬為單位的逃荒百姓,一個個嚇得直冒冷汗。
“這些人中毒會不會死?還有沒有救啊?”
掌櫃看見這幕於心不忍,離了自家隊伍,去問中毒的百姓:“你們吃的什麼蘑菇?還有嗎?給我看看。”
“這真是毒菇,不能吃的,吃了要死人嘍!若是當時及時催吐興許還有救,如今毒發了,毒素恐怕進五臟六腑,這就難救了。”
全家燃起的希頓時幻滅,全部癱倒地上,如喪考妣。
“你做大夫的,一定有解毒藥的對不對吧?”
說完,掌櫃匆匆回歸自己隊伍,速度離開了。
這一家人因為被掌櫃判了死刑,一個個嚎啕大哭,哭聲隨後也影響了旁邊的其他中毒者。
趕著馬車從中毒者前經過的秦宿隊伍,二百人看見路邊悔不當初的中毒者,一個個搖頭嘆息。
這些中毒者聽了他們警告,隻要不吃毒菇,吃了及時催吐就能避免死人。
駕著馬車經過的蘇嫿一直沉默不語,從知道幾萬百姓吃了毒菇,就已經猜到這個結果。
車隊與中毒者漸行漸遠。
隻能看見烏泱泱看不到尾長河般的逃荒大部隊。
接下來,還是趕路。
如此反復。
二百人夜晚吃完了野菜粥,所有人都在河邊草坪賞月,看馬吃草,婦人姑娘們紮堆聊聊往事的時候。
蘇嫿看著懟到懷裡的月餅,瞳孔狠狠一,連忙藏進了袖中。
蘇嫿:“……”
秦宿在蘇嫿旁邊坐了下來,慨道:“也不知道若是真有滅世,過了今年這個中秋,明年的中秋還能不能像現在,圓月這麼,景這麼。”
“大概看不見了吧!滅世後估計會是永夜,什麼也看不見,隻剩下黑夜。沒有景,沒有圓月,隻有恐怖的生。”
蘇嫿眸一閃,想了一會,胡掰道:“與其說我看的是遊記,不如說我看的其實是預言,曾有一人寫了一本書。”
“明年一月,大乾會一夜之間山河冰封,為冰雪國度,隨後各種天災,雨、瘟疫、永夜,荒、兵變、人禍,植變異、恐怖怪叢生……”
蘇嫿看著秦宿表瞬間宛若聽天書一般,輕咳兩聲道:
說完又擺了擺手:“不過我知道我說了沒有人會信,所以秦小哥你不信真的有可原。”
然而就當蘇嫿都要自嘲一笑時,秦宿卻語出驚人道:“我相信。”
從認識秦宿開始,這個年,簡直是一次次都在重新整理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