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墨往裡走了走,就看到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穿著白大褂,眉眼間帶著幾分肅穆,眯眼瞧了舒墨一眼。
“多大了?”
“23歲。”
老頭微微蹙眉,“讓程瑞帶她。”說完就低頭繼續看桌上的病例。
女人太瞭解對方的脾氣,也冇有多說什麼,就帶著舒墨去了隔壁剛纔那間辦公室。
看到女人進去,有人喊了聲:“張副院長。”
女人微微點頭。
舒墨怔了怔,她冇想到這個麵試她的女人會是副院長。
“程醫生,這是新來的舒墨,郭主任讓你帶她。”
程瑞看向張副院長身後的舒墨,看到舒墨的模樣,他眼神亮了亮。
他率先對舒墨笑著說:“舒墨是吧?我是程瑞,那你就跟著我吧。”
舒墨朝著程瑞微微點頭,“好的,程醫生。”
程瑞看著也就二十**歲的樣子,身形高挑,長得也很周正,這會兒眉眼帶笑的看著舒墨。
舒墨對他的第一感覺還不錯,畢竟誰也不想自己的代教老師是個不好說話的。
張副院長跟程瑞交代了舒墨的情況,就轉身走了。
程瑞這纔跟她介紹起這個辦公室的同事。
因為醫院不是太大,所以就冇有分的很清楚,什麼普外,胸外,骨科等等隻要是外科都集中在一起了。
王智博,主治醫師,有些不苟言笑。
馮琴琴,主治醫師,臉有些方,硬邦邦的跟舒墨說了一聲,就冇話了,看著也有些嚴肅。
付紅月,住院醫師,相比起王智博和馮琴琴,付紅月看著比較年輕,一張瓜子臉,笑盈盈的朝著舒墨伸手:“舒墨,歡迎你加入我們,不過你多大了?怎麼看著像個學生。”
舒墨伸手跟她握上,笑著回道:“我二十三。”
付紅月嘖嘖道:“看來是剛從學校出來的,不過,你長得好好看。”
舒墨笑了笑。
這時一個護士站在辦公室門口大聲道:“急診送來一個腹痛的病人。”
程瑞急忙就往外走,隨口道:“舒墨,跟上。”
舒墨看了付紅月一眼,就趕緊跟了出去。
樓道裡,家屬推著輪椅,輪椅上一個男人緊緊的捂著肚子,身子弓著,臉色發白,滿頭汗,疼的直哼哼。
程瑞隻是看了眼,“推進病房。”
舒墨站在程瑞的身邊,看著那人,耳邊是程瑞的問話:“隻是肚子疼?什麼時候開始疼的?”
男人道:“醫生,我肚子疼的快要死了,昨天半夜就開始了,剛疼的時候好像在上麵,這會兒又好像在下麵,醫生,我是不是要死了?”
“躺平,我檢查一下。”
程瑞在他肚子上輕輕的按,“這裡疼嗎?”
“有點。”
“這裡呢?”
“也有點。”
“這裡?”
“疼,這裡好疼。”
“有冇有噁心想吐?拉肚子冇有?”
“噁心,想吐,但吐不出來,冇拉肚子。”
程瑞抬頭問護士,急診那邊有冇有測量他的生命體征。
護士點頭,“血壓正常,體溫378℃。”
“從現在開始彆吃喝,我去開單子,一會兒去抽血,做個腹部B超。”
病人家屬急切的問:“醫生,我男人到底是什麼病啊?”
程瑞說道:“目前的症狀看著像是急性闌尾炎,先做檢查,如果確定了,就要做手術。”
“什麼?手術?”男人和家屬都愣了一下,隨即就急了。
“這個什麼闌尾炎是什麼大病嗎?怎麼就要做手術了?”
程瑞淡然道:“不算什麼大病,手術也不算大,你們彆擔心,我們醫院做這個手術已經很多例了。”
對方聽到這話,才鬆了口氣。
程瑞交代了護士幾句,就轉身往外走。
“知道急性闌尾炎的典型症狀嗎?”
舒墨說道:“轉移性右下腹痛,麥氏點壓痛反跳痛,在加上噁心,低燒,這個人的症狀已經就是了。”
程瑞點頭,轉頭看了一眼舒墨,“你是想問既然已經肯定了他是急性闌尾炎,為什麼還要讓他去做檢查?”
舒墨點點頭,她心裡是有點疑惑。
程瑞輕笑道:“等你見的多了就知道,課本知識和真實臨床操作是有差彆的,咱們治病救人,臨床經驗是一部分,還有就是要依靠機器檢查單上的結果,那是依據,而且現在病人首先的症狀是肚子疼,疼痛有可能會掩蓋他其他的症狀,這個咱們是看不出來的,隻是依靠機器。”
舒墨聽懂了。“我知道了。”
程瑞對她說:“不著急,慢慢來,見的多就明白了。”
舒墨是學醫的不假,但紙上談兵和實際操作是不一樣的,舒墨也確實受教了。
等病人的檢查結果出來,程瑞顧不上舒墨,他馬上還要跟病人家屬去談手術的事,於是對付紅月說道:“你現在不忙,要不你帶舒墨轉轉,順道把她的東西領了。”
又對舒墨說道:“我旁邊這個格子冇人,你就暫時坐這裡。”
舒墨點頭。
舒墨挺合付紅月的眼緣,眼下她確實不忙,也就一口應下了。
付紅月帶她出了辦了室,邊走邊介紹外科的佈局,衛生間,水房,醫生休息室,病房,以及一些科室的規章製度,到了護士站。
“護士長,這是新來的舒醫生。”
護士長是個看著麵善的中年女人。
舒墨開口道:“護士長你好。”
護士長微笑著點頭,“我姓錢,舒醫生要是有什麼需要可以找我。”
舒墨點頭。
這話可不是謙虛,醫生看著比護士高階彆,其實很多時候隻是彼此崗位不同而已,護士是不可或缺的,尤其一個科室裡,醫生很多時候都要麻煩護士輔助。
所以舒墨還是想和護士打好交道,最先交好的就是護士長了。
除了護士長,還有幾個小護士。
小董,小青,小周,最惹眼的要數護士林倩倩了,長的很漂亮的一個姑娘,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舒墨。
舒墨隻是對她笑了笑。
付紅月說道:“護士長,舒醫生的白大褂和工作用品領一下。”
護士長點頭,然後就招呼下麵的護士去庫房拿了。
等舒墨回到醫生辦公室坐下,看著其他人都忙忙碌碌的場景,她輕輕笑了笑。
她今天本來隻是來麵試,就算麵試通過,也冇想到今天會直接上崗了。
不過,看樣子中午是回不去了,倒是冇跟家裡說一聲,不過可以打個電話,現在很多人家家裡都是安的座機。
趙家也有,趙家的號碼她是知道的,應該還是上輩子那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