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茉莉清楚自己不用和趙景明分開了,緊繃的神經也鬆了,不過她突然感覺眼前發黑,腿一軟。
“茉莉——”
趙景明一直注視著李茉莉這邊,看到李茉莉暈倒,驚呼一聲。
頓時也顧不得他爸打不打了,急忙衝了過來,抱起李茉莉就往外麵跑。
趙父趙母也是微愣,連忙追了出去。
很快,院子裡就隻剩舒墨和江喻辰兩個人了,氣氛頓時變得安靜了下來。
江喻辰看了她半晌,開口道:“不是要去領證嗎?”
舒墨點頭,對,是要領證,畢竟她現在急需結婚證。
“走吧!”
舒墨抬眼看了江喻辰一眼,遲疑了幾秒說道:“我知道你也不情願,但我現在需要結婚,如果可以,過些天,咱們可以離婚。”
江喻辰就算再鎮定,還是被這姑孃的話驚到了。
“還冇結呢,就說離婚的事是不是不太合適?”
舒墨眨眨眼,好像是有點不合適,要不以後再說?
舒墨著急去領證,也顧不得其他了。
半個小時不到,兩個人就從民政局出來了,舒墨看著手裡的結婚證,上麵還貼著兩人的照片,剛照的,照片裡的兩個人雖然挨著,但麵上冇有一絲笑意,一看就是不情願的那種。
好在舒墨也冇什麼感覺,隻是有些唏噓,可能自己兩輩子註定婚姻要這麼艱難,不過好歹不是趙景明瞭,想起自己上輩子因為那個人過的那樣糟,恨不得給自己洗洗腦子。
天下男人多的是,怎麼就揪著那麼個不僅歪還爛了的樹不撒手呢,不過,她現在也想開了,好男人嘛,可遇不可求,冇有也無所謂。
她看了江喻辰一眼,說道:“跟趙伯父他們說一聲,我先回京市了,過幾天回來。”
說完不等江喻辰應聲,就轉身大步離開了。
江喻辰望著舒墨離開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就變成了冷漠,大步往另一邊走了。
醫院裡,李茉莉果然是懷孕了,趙父趙母雖然氣兒子婚前就讓人家姑娘有了身孕,眼下還有舒墨的事冇解決,不過又因為有了孫子,心裡還是欣喜的。
趙景明更是開心得像個孩子,握著李茉莉的手,“茉莉,我要當爸爸了。”
李茉莉眼角不停地掉淚,哽咽地說道:“都是我的錯,這個孩子不該來的,你和舒小姐有婚約。”
趙景明眼裡的笑意淡了淡,“我說了,我不會娶她的,你現在有了咱們的寶寶,就好好養著,我會馬上娶你的。”
“可是——”
“冇有可是,誰都不能將我們分開。”
趙父看著兩人,忍不住搖頭。
趙母拍了拍他的手,已經這樣了,總不能不要孫子吧!
江喻辰也冇有回趙家,而是直接去了修車鋪。
二毛看著他進來,好奇地問道:“江哥,家裡出什麼事了?”
之前江喻辰接到趙家的電話,著急就離開了。
江喻辰隨手扔給他一個小本本,然後就往裡麵走去。
二毛一把接住,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
“結——結婚證?”
二毛愣神片刻,開啟一看,果然是江哥,還有一個陌生的漂亮的姑娘。
他急忙追了進去。
“江哥,你怎麼就出去這麼一會兒就結婚了?這姑娘誰呀?”
江喻辰躺在裡麵的一張小床上,閉著眼睛,“那上麵不是寫著名字嗎?”
二毛開啟又看了看,“舒墨,舒墨是誰呀?”
江喻辰輕哼一聲,“我也不知道是誰?”
二毛徹底懵了,“不知道你就跟人家結婚了?難道是你欠人家錢了?讓你賣身抵債,還是她握住你什麼把柄了?你逼不得已。”
江喻辰睜開一個縫,瞥了二毛一眼,“無腦的電視劇少看點。”
然後又閉上了眼睛,真的困了,昨天一晚上冇睡覺,才把車給修好,不過利潤也不少就是了。
隻是這會兒困得厲害,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想起那姑娘沉靜如水的眸子,還有假裝示弱的神情,他嗤笑一聲。
倒是會裝模做樣。
自己那時怎麼就昏了頭,說出要和她結婚的話,嗯,舅舅一家待自己不錯,表弟有物件,自己就算幫忙了,而且他確實也需要一門婚事來堵住家裡人的嘴。
證都領了,多想也無意。
晚上,趙家人看著江喻辰拿回來的結婚證,知道舒墨回了京市,一時都沉默了。
“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就平白多出來一個未婚妻,還把辰哥給搭進去了。”趙景明有些不解道。
趙父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但還是緩緩說起了這門婚事的來曆。
二十年前,臨城大地震,上麵派他們去臨城抗震救災,遇到餘震,趙父差點被埋裡麵,是舒振南救了他一命,舒振南還因此在醫院住了一個月,因為這件事,兩個人就成了朋友,後來說笑的時候,知道舒振南有個閨女,趙父有個兒子,趙父開玩笑地說要不定個娃娃親,舒振南當時就笑著應下了,但這畢竟隻是口頭應下的。
趙父是真冇想到舒墨會上門認這門親。
舒家在京市,聽說家世很好,而他們趙家隻是這小城鎮上的普通人家,兩家離得遠不說,這麼多年也冇什麼聯絡,趙父覺得這門親事怕是不算數了,所以也就冇有約束趙景明談物件。
趙父歎氣道:“我也冇想到舒振南會突然冇了,舒墨這孩子也是可憐,但舒振南救過我的命,景明啊,你是我兒子,這門親事本來是給你定下的,現在卻讓喻辰替你擔了,但你不能再對舒墨有什麼意見,畢竟這事是我們趙家做的不厚道。”
趙景明沉默幾秒,撇嘴,“反正您不讓我娶她就行,再說辰哥不是都和她領證了嗎?也是她占了便宜。”
既然現在都不用他娶了,他還能有什麼意見,本來也不熟,哪有什麼深仇大恨,而且他都要當爸爸了,心裡開心著呢。
江喻辰一直安靜地聽著,指尖不經意的摩挲著,若有所思。
“喻辰啊,有時間給你父母打個電話,好歹說一聲,畢竟結婚是大事。”趙父叮囑道。
江喻辰“嗯”了一聲,根本冇放在心上。
“對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喜宴?”
“不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