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我又不喜歡她,什麼娃娃親,什麼父母之命,在我這裡根本不作數,你們早乾什麼去了,我和茉莉都要結婚了,你偏偏這個時候找上門,這不是逼婚嗎?再說,你好好的一個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怎麼非要賴上我。”趙景明氣得臉紅脖子粗,急聲道。
舒墨眼神微閃,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是冇有了一絲血色。
趙父捏緊了手裡的棍子,怒視著趙景明,“你給老子閉嘴。”
又轉頭說道:“舒墨,你放心,這婚事我們認,我們趙家不是那忘恩負義的人,今天這臭小子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我不!”
“慣的你——”
趙景明看到他爸又拎著棍子過來了,帶著已經瘸腳的腿叫喚著閃躲。
趙母看著自己兒子捱打,心疼得要命,瞥了一眼安靜站著的舒墨,忍不住歎氣。
一旁站著的李茉莉紅著眼,緊緊地揉搓著衣角,最後轉頭對著舒墨跪了下來。
“舒小姐,求你讓叔叔彆打了,我把他讓給你還不行嗎?我放手,隻求你們不要為難景明。”
舒墨安靜地看著這一幕,暗暗發笑,跟上輩子的情形一模一樣,那會兒自己是怎麼說的?
他是我未婚夫,本就是我的,不用你讓。
還是鄙視的看著她,一言不說。
時間有些久了,舒墨都有些記不清了。
但她卻清楚地記得,後來的每一次吵架,趙景明總會說她惡毒,說她逼著李茉莉下跪,嘴上也不饒人。
也正是因為這一跪,自己本來有理,卻變成了那個無理取鬨、破壞彆人姻緣的人。
趙景明看到自己的心上人給舒墨跪下了,頓時紅了眼眶,他緊握雙拳,惡狠狠地看著舒墨。
“現在你滿意了嗎?”
連同院子裡的趙家人也都安靜地看著她們,趙父握著棍子的手也抖了抖。
舒墨心裡輕歎,看吧,自己上輩子怎麼就那麼不識相,看不清呢,這強扭的瓜自己是嘗過了,很苦。
她伸手把李茉莉扶了起來。
“原是我不該來,是我破壞了你們的感情,我很小的時候,我爸爸就跟我說,我有一個未婚夫,所以我很少跟男同誌走得近,因為我知道我是有未婚夫的人,既然你們在一起了,我想我也該放下了。”
李茉莉詫異地看著舒墨,眼角的淚珠要掉不掉的掛著,看著楚楚可憐。
舒墨隨即又苦笑了一聲,低下了頭,“反正,我爸爸現在也已經不在了,這門親事就算了吧!”
話是這麼說,可那張小臉上滿是失落和委屈。
趙父看著心裡一緊,是啊,這門婚事本是他和舒振南定下的,現在舒振南冇了,他們不能欺負人家小姑娘冇人撐腰就不認啊!
他對趙景明嚴肅道:“舒墨的父親對我們家有恩,這門婚事我們不能不認,景明,我隻有你這麼一個兒子,咱們不能言而無信啊!”
趙景明麵帶苦澀,“爸,我和茉莉都在談婚論嫁了,而且我和她一點感情都冇有,硬湊到一起就好嗎?”趙景明用手指了指舒墨。
趙父眼裡閃過猶豫,心裡很是為難。
氣氛一時僵持不下。
“我娶!”
突然一道懶散的聲音傳來,靠牆的位置倚著一個男人,年紀估計比舒墨大不了多少,不過他個頭很高,眉骨鋒利,眼尾微微上挑,嘴角掛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懶散勁兒,麵板呈麥色,寸頭,整個人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氣質。
他抬眼淡淡的看向舒墨,“不就是找個人娶你嗎?我娶!”
舒墨沉默的看著他,冇有吭聲,這個人她認識,是趙景明姑姑的兒子——江喻辰,但她明明記得,上輩子她上門逼婚這天,他好像不在吧?
這會兒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記憶出現了偏差?
趙父怔了瞬間,很快反應過來,“這怎麼可以,喻辰,這事跟你沒關係。”
江喻辰淡然道:“表弟已經有物件了,難道舅舅真打算拆散他們?再說,毀人姻緣可不好,你說是嗎,舒小姐?”
舒墨心裡冷笑,不過麵上溫和道:“是啊!毀人姻緣是要天打雷劈的!”
但這姻緣到底是誰的呢?
李茉莉臉色微白,她咬了咬嘴唇。
“舒小姐,我和景明——”
舒墨打斷了她的話,“我理解,你們彼此相愛,我也不是那狠心的人,我說的是真的。”
“不行!”趙父厲聲道。
他眉心緊蹙,“景明,你是男子漢,你說,你到底娶不娶舒墨?”
舒墨歎氣,她說的是真的,這輩子她怎麼都不會嫁給趙景明瞭。
而且,她瞟了一眼李茉莉的肚子,恐怕這會兒已經懷上了吧?
趙景明冇吭聲,倒是江喻辰嗤笑一聲,“舒小姐,你這是瞧不上我?”
舒墨看著江喻辰,兩人四目相對。
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長得很賞心悅目,趙景明雖說也算是俊朗,但還是和他冇法比。
舒墨看著他那深邃戲謔的眼神,心裡很清楚,就算她上輩子跟這個男人打交道不是很多,但也知道,他不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甚至於有些冷漠。
其實,舒墨隻是想找個人結婚而已,至於這個人是不是趙景明都無所謂,畢竟她隻是需要那個證。
誰讓趙景明是她未婚夫呢,當然是她的第一人選。
但這是昨天之前的想法,或者說是幾個小時前的想法,現在卻不是了。
舒墨沉默片刻,問道:“你是?”
趙父給她介紹道:“這是景明的表哥,江喻辰。”
江喻辰朝著舒墨走過來,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站住。
對著舒墨稍稍打量,“你和景明今天也是第一次見麵,想來也是冇有感情的,你想要找個人結婚,景明有物件,我冇有,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舒墨眉心微蹙,沉思幾秒之後,點頭,“今天我就要領證。”
江喻辰愣了一下,可能是冇想到舒墨會這麼著急。
“可以。”
“喻辰!”
“辰哥!”
趙父和趙景明都不由自主地喊了聲。
江喻辰朝著他們笑了笑,“舅舅,反正我單著,娶誰不是娶。”
趙父猶豫,“可是你父母那邊?”
江喻辰說道:“這事我自己能做主,再說,舒小姐長得也不算太難看,他們有什麼不滿意的。”
舒墨暗暗翻了個白眼,什麼叫長得不算太難看,自己明明長得很好看好嗎?
至少兩輩子見過她的人都是這麼說的,怎麼到這人嘴裡就冇了好話。
偏偏趙景明又說道:“辰哥,委屈你了,以後我會補償你的。”
舒墨冷眼看向趙景明,趙景明怎麼會怕舒墨這麼個小姑娘,不僅不怕,而且還哼了一聲。
“啊——!爸,你怎麼又打我——”
“讓你嘴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