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歡一眼就看到了病房裡這副「猛男落淚,佳人垂淚」的現場。
陳夜那隻沒受傷的手,還僵在半空中。
秦可馨滿臉淚痕,正用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倔強地瞪著他。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柳歡臉上的表情,從風風火火的關切。
到微微一愣,再到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整個過程,絲滑得像是演練過無數遍。
「喲。」
她那清脆嫵媚嗓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這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打擾我們陳大律師,跟小助理研究……案情了?」
秦可馨的臉,「唰」的一下,從慘白漲成了通紅。
那股倔強和委屈,瞬間被無地自容的羞恥感給衝垮了。
她猛地從床邊彈起來,胡亂用手背抹著臉,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裡。
「柳……柳總。」
她的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操。】
【這小妖精是裝了雷達嗎?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老子快要心軟的時候。】
陳夜心裡罵了一句,臉上卻已經換上了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他厚著臉皮,收回那隻尷尬的手。
若無其事地對柳歡笑了笑。
「柳總說笑了。」
「我和可馨在復盤案情,她這是……被那些村民的遭遇給氣哭了,共情了屬於是。」
他麵不改色心不跳地胡扯。
「對,我們當律師的,必須得有同理心不是?」
秦可馨聽著他這番鬼話,又羞又氣,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哪裡還敢待下去。
「柳總,陳律,我……我想起來還有份材料沒弄完,我先出去了!」
說完,她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病房,連頭都沒敢回。
那背影,狼狽極了。
柳歡看著秦可馨落荒而逃的背影。
又看了一眼病床上臉皮比城牆還厚的陳夜,直接笑出了聲。
「復盤案情?」
她把果籃重重地砸在床頭櫃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陳夜,你騙鬼呢?」
「我還是第一次見,有哪個男律師能把女下屬『復盤』成這樣的。
你這是PUA人家,還是在搞辦公室戀情啊?」
她走到床邊,抱起手臂,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陳夜。
那雙嫵媚的狐狸眼裡,明晃晃寫著「你那點小九九,老孃門兒清」。
陳夜乾脆破罐子破摔,攤了攤那隻沒受傷的手。
「柳總,天地良心!我這可是為了律所的公益事業掛的彩,怎麼也算個工傷英雄吧?」
「英雄流血不流淚,安慰一下流淚的美女下屬,合情合理。」
柳歡被他這番歪理逗樂了。
她俯下身,湊近陳夜。
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香味,瞬間包裹了陳夜。
她伸出那根塗著鮮紅指甲油的食指。
輕輕點了一下陳夜打著石膏的胳膊。
「傷得這麼重?」
她的嗓音,壓低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電流,撓得人心癢。
「嘖嘖,我們君誠的王牌律師,就這麼被人給打殘了,傳出去多丟人。」
陳夜感受著她指尖傳來的微涼觸感。
心裡那點旖旎的小火苗又開始亂竄。
「那可不?柳總,我這算工傷,醫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律所可一分都不能少。」
「還有,這胳膊斷了,以後很多事都不方便了……」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柳歡。
柳歡秒懂,沖他眨了眨眼,媚眼如絲。
「比如……自己換衣服?」
「再比如……吃飯喝水,需要人餵?」
陳夜咧嘴一笑:「柳總果然是我的知己。」
柳歡直起身,笑罵了一句:「想得美。」
她說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多了幾分凝重。
「說正事。」
「張瑞峰那邊,已經開始動用關係了。」
「他找了關係,說我們君誠惡意誹謗,擾亂企業正常經營。
今天一上午,就有三個大客戶打電話來『關心』案子的進展。」
柳歡的聲音冷了下來。
「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讓我們息事寧人。
你這次,是把天捅了個窟窿。」
陳夜臉上的嬉笑也消失了。
「捅了就捅了。」
「我倒要看看,這天,到底有多硬。」
柳歡看著他這副樣子,那雙銳利的眼睛裡。
閃過一絲欣賞,和更深層的擔憂。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又笑了。
「行了,天塌下來,有我這個老闆給你頂著。」
「你現在就一個任務,好好養傷。」
她說完,又恢復了那副妖嬈的模樣,彎下腰,湊到他耳邊。
溫熱的氣息,吹得他耳朵癢癢的。
「等你好了,姐姐有獎勵。」
「至於是什麼獎勵……」
「你猜?」
說完,她直起身,踩著高跟鞋,扭著那驚心動魄的腰肢,裊裊婷婷地走了。
空氣中,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讓人心猿意馬的香氣。
陳夜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女人,真是個要人命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