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的喧囂,在關上車門的那一刻被徹底隔絕。
新城最頂級的酒店,君誠律所包下了整個頂層宴會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水晶吊燈的光芒璀璨得有些刺眼。
陳夜站在人群的中心。
他成了今晚絕對的主角。
柳歡穿著一身酒紅色的高開衩晚禮服。
親自為他站台,當眾宣佈成立以他名字命名的獨立部門。
「陳夜公益法律援助部!」
這個名字從柳歡那性感的紅唇中吐出。
祝賀聲,吹捧聲,夾雜著嫉妒的視線,像潮水一樣將他包圍。
一杯又一杯的酒遞到他麵前。
「陳律,我敬你!為了正義!」
「陳律,我再敬你!為了那些沉默的大多數!」
他臉上掛著笑容,來者不拒。
酒精麻痹了神經,也放大了心底的疲憊與煩躁。
他腦子裡盤旋的,不是勝利的喜悅,而是蘇傾影那句冰冷的質問。
「你到底是誰?」
是秦可馨資訊裡那句無助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是柳歡照片裡那雙交疊的,裹著黑絲的挑釁長腿。
一樁官司的勝利,卻掀開了他生活裡更大的風暴。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到宴會結束的。
隻記得最後,是李哲和王浩架著他的胳膊。
秦可馨跟在旁邊,幾人一起把他塞進了計程車裡。
胃裡翻江倒海,頭痛欲裂。
陳夜感覺自己像一灘爛泥,被扔進了公寓的沙發裡。
他聽到李哲和王浩在說話。
「陳律今天喝得太多了。」
「可馨姐,那我們先走了,你多照顧一下陳律。」
「好,你們路上小心。」秦可馨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飄忽。
門被關上。
世界終於安靜了。
陳夜掙紮著想去洗手間,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黑暗中,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冰冷的湖底。
窒息感包裹著他,絕望又無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
鑰匙開鎖的輕微聲響傳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由遠及近。
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鑽進鼻腔。
秦可馨回來了。
她開啟客廳的燈,柔和的光線讓陳夜不適地眯了眯眼。
她手裡提著一個藥店的袋子。
看到沙發上毫無動靜的陳夜。
她快步走過去,蹲下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陳夜?醒醒。」
陳夜費力地睜開一條縫。
視線裡,是秦可馨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
因為喝酒的緣故,她的臉頰泛著動人的紅暈。
「你怎麼又回來了?」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怕你酒精中毒死在家裡。」
秦可馨沒好氣地說,伸手想扶他起來。
「去床上睡,我給你買瞭解酒藥。」
陳夜順著她的力道,勉強坐起身。
頭更暈了。
他一把抓住秦可馨的手腕,將她也拉得一個踉蹌,跌坐在他身邊的沙發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陳夜能清晰地看到她纖長睫毛下,那雙因驚慌而微微睜大的眼睛。
「對不起。」
他看著她,突兀地說了三個字。
秦可馨愣住了。
「什麼?」
「網上的那些事。」陳夜看著她的眼睛,「對不起,把你牽扯進來。」
這幾天,她承受了多大的壓力,他心裡清楚。
一個前途光明的年輕女律師,被貼上「小三」的標籤,在背後要被人戳多久的脊梁骨。
秦可馨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沒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你……」陳夜還想說什麼,胃裡一陣翻湧,猛地推開她,踉踉蹌蹌地衝進了衛生間。
「嘔!」
他抱著馬桶,吐得昏天黑地。
似乎要把這輩子的委屈和壓抑,都隨著那些酒水一起吐出來。
吐完之後,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靠著冰冷的馬桶,直接滑坐在地上,昏睡了過去。
……
再次被弄醒,是被一股力量強行從地上拖起來的。
陳夜半睜著眼,看到秦可馨正費力地架著他的胳膊,想把他弄到床上。
她一個女人,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力氣。
陳夜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喝醉了更是重得像頭死豬。
「你醒了?快,自己走兩步。」秦可馨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陳夜稍微清醒了一些,配合著她的動作,總算挪到了臥室。
他一沾到床,就再次倒了下去。
秦可馨擰了熱毛巾,粗魯地在他臉上擦了幾下。
然後,她拆開解酒藥,倒了杯水,把藥和水杯都遞到他嘴邊。
「喝了。」
陳夜就著她的手,把藥吞了下去又喝了幾口水。
喉嚨裡的灼燒感總算緩解了一些。
他靠在床頭,看著床邊這個為他忙前忙後的女人。
燈光下,秦可馨脫掉了外套,隻穿著一件緊身的白色襯衣。
那完美的曲線被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似乎也喝了不少酒,此刻臉頰緋紅,眼神帶著幾分水汽。
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幹練知性,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嫵媚。
尤其是她今天穿的那條黑色的絲襪。
緊緊包裹著她修長勻稱的雙腿,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陳夜的視線不受控製地,順著那道完美的腿部線條,一路往上。
【媽的,這誰頂得住啊……】
他上輩子當男公關的時候,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
但沒有一個,能像秦可馨這樣,把知性與性感結合得如此完美。
像一杯度數極高的紅酒,聞著香醇,一入口就能燒穿你的喉嚨。
「看什麼?」
秦可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整理了一下裙擺。
「看你好看。」陳夜的回答很直接。
酒精讓他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秦可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別過臉,不敢再看他。
「早點睡吧,我走了。」
她站起身,想逃離這個讓她心慌意亂的房間。
陳夜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燙。
那股熱度,彷彿能通過麵板,直接傳到她的心裡。
秦可馨的身體僵住了。
「別走。」
陳夜的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秦可馨沒有回頭。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
「陳夜,你喝多了。」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沒醉。」陳夜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分得清誰是秦可馨。」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秦可馨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她緩緩地轉過身。
看著床上那個男人。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裡的玩世不恭,也不是法庭上的銳利如刀。
那裡麵,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深沉的疲憊和迷茫。
「你……為什麼又回來?」陳夜問。
秦可馨咬著嘴唇,沉默了許久。
「我……擔心你。」
是啊,擔心他。
在慶功宴上,她看著他被眾人包圍,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她知道,他心裡是苦的。
官司贏了,可他的世界卻更亂了。
所以,她送他回來後,還是不放心又折了回來。
她隻是想看看他怎麼樣了,給他送點解酒藥。
卻沒想到,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陳夜笑了。
他拉著她的手,稍一用力。
秦可馨便失去平衡,驚呼一聲跌入他的懷裡。
男人的氣息,混雜著淡淡的菸草味和酒氣瞬間將她包裹。
這是一個充滿了侵略性的懷抱。
和以前那個「陳夜」完全不同。
秦可馨的身體瞬間繃緊,雙手抵在他的身前,想要掙紮。
「陳夜,你放開我!」
「不放。」
陳夜的雙臂,像鐵箍一樣將她死死禁錮在懷裡。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髮絲間的香氣,讓他混亂的大腦得到了一絲片刻的安寧。
「可馨。」
他叫著她的名字。
「你累不累?」
秦可馨的掙紮停了下來。
她愣住了。
累。
怎麼會不累。
這幾天,律所裡那些異樣的眼光。
背後那些難聽的議論,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她白天要裝作若無其事,強撐著笑臉處理繁重的工作。
晚上回到家,才能一個人卸下所有偽裝,抱著枕頭偷偷地哭。
沒有人問過她累不累。
所有人都覺得,她是靠著不正當關係上位的女人。
活該。
可現在,這個男人這個把她拖入深淵的罪魁禍首。
卻問她,累不累。
秦可馨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大顆大顆地,砸在陳夜的肩膀上。
浸濕了他的襯衫。
她的哭聲,從壓抑的抽泣,變成了委屈的嗚咽。
陳夜沒有說話,隻是抱著她。
任由她的眼淚,將他心底的某處也一併灼傷。
他輕輕地,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
像是安撫一隻受傷的小貓。
許久。
秦可馨的哭聲,才漸漸停了下來。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一雙眼睛哭得又紅又腫。
「我……我沒事了。」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她想從他懷裡退出去。
陳夜卻沒有鬆手。
他低頭看著她。
看著她哭花的妝,紅腫的眼,和那被淚水打濕後更顯嬌艷的嘴唇。
酒精,衝動,愧疚,還有那原始的**。
在這一刻,徹底衝垮了他理智的堤壩。
他低下頭。
吻了上去。
秦可馨的腦子「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能感覺到的,隻有唇上那霸道而又滾燙的觸感。
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
但陳夜的另一隻手,卻扣住了她的後腦讓她無處可逃。
這個吻,充滿了掠奪性。
不帶任何溫柔。
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下去。
秦可馨的身體,從僵硬,到顫抖,最後,漸漸軟化。
她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覺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她也喝了酒。
她也壓抑了太久。
當唇分。
兩人都喘著粗氣。
空氣中,瀰漫著曖昧到極致的氣息。
陳夜看著身下這個媚眼如絲的女人。
「可馨。」
他再次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可怕。
「今晚……別走了。」
這句邀請,像一顆火星,點燃了房間裡早已密佈的乾柴。
秦可馨看著他,沒有回答。
但她那迷離的眼神,和那潮紅的臉頰,已經給了他答案。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這是一個無聲的,默許的邀請。
陳夜的心臟狂跳起來。
房間裡的燈光,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關掉了。
隻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朦朧的月光。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衣物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
第二天。
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陳夜的臉上。
他宿醉的頭,依然有些昏沉。
緩緩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
是一頭瀑布般散落在枕頭上的黑色長髮。
秦可馨還在睡著。
她的睡顏,褪去了平日的精明幹練,顯得格外恬靜和柔和。
陳夜的記憶,像是斷了片的電影,開始一幀一幀地回放。
昨晚的瘋狂,失控和極致的纏綿……
他低頭看了一眼。
被子下,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
【操。】
陳夜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知道,自己犯了個大錯。
他趁人之危了。
他看著身邊女人的睡顏,心中五味雜陳。
有滿足,有愧疚,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本不想和這些女人有這麼深的糾葛。
可現在一切都失控了。
就在這時。
秦可馨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