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歡的手推在他胸口上,力氣不大,也沒真推開。
陳夜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往回一拽。
柳歡沒站穩,整個人又靠回來。
肩膀撞在他鎖骨上,頭髮蹭過他下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門還沒鎖。」
「你剛才說過了。」
陳夜的胳膊收緊,手掌貼著她後腰。
柳歡的手從他胸口滑到肩上,指尖掐了一下。
「陳夜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陳夜沒接話,他低下頭。
嘴唇貼著柳歡的耳垂,說了一句。
「歡歡。」
「嗯?」
「真想讓你給我生個女兒。」
柳歡的指尖在他肩膀上停住了。
「長得跟你一模一樣的那種。」
柳歡的耳垂燙得厲害,那層薄紅從耳根一路蔓到側頸。
她抬手想推他的臉,手掌還沒碰到,被陳夜偏頭叼住了嘴唇。
這回不是蜻蜓點水。
柳歡被堵住,後腦勺仰過去,手指從他肩膀上收緊又鬆開。
反覆了兩次,最後攥住了他後領的襯衫。
辦公桌上攤著的股權穿透圖被她手肘帶了一下,滑出去半張。
陳夜把人往桌邊推了半步。
柳歡後腰抵在桌沿上,被卡在中間。
呼吸交纏,領帶的結被她扯鬆了。
古人雲,花心輕拆一點春,露濃香軟不勝情。
柳歡這種人,坐在老闆椅後麵的時候能把所有人壓得死死的。
但陳夜每次把距離壓到零,她就碎了。
不是撐不住,是不想撐。
嘴唇分開的時候,柳歡的睫毛還在抖。
她偏過頭,用手背擋住自己下半張臉。
「你是真不怕人進來。」
「你辦公室誰敢進?」
柳歡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三分嗔七分還沒回過神。
陳夜把擋在她臉上的手拿下來。
拇指擦了一下她嘴角被蹭掉的口紅印子。
柳歡拍掉他的手。
「別碰了,妝花了。」
「花了也好看。」
「你少來。」
柳歡從桌邊站直身體,低頭整理襯衫領口。
釦子被扯歪了一顆,她重新繫上。
然後走到桌對麵,從抽屜裡翻出一麵小鏡子補口紅。
陳夜靠在桌邊看著她。
柳歡從鏡子裡瞄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出去。」
陳夜把領帶重新繫好,拽了拽前襟。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柳歡坐回了老闆椅上,腰板挺得筆直。
耳根那塊紅暈還沒退乾淨。
她注意到他的視線,眉毛挑了一下。
「還不走?」
「我捨不得。」
柳歡拿起桌上的資料夾朝他揚了一下。
陳夜笑著拉開門走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走廊裡人來人往,正常的律所下午三點鐘。
陳夜把襯衫袖口的褶皺捋平,沿著走廊往公益部的方向走。
拐過彎的時候,安然還靠在那麵牆上。
不過沒在發呆了,她蹲在地上。
膝蓋上攤著筆記本,正往上麵寫東西。
寫得飛快,鋼筆劃過紙麵沙沙響。
陳夜走過去,低頭瞄了一眼。
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著剛才會議室裡的交鋒細節。
每一句對話後麵都標註了對方的反應和自己的應對邏輯。
第三行旁邊畫了個五角星。
寫著:劉先生無授權資格——這招好用。
陳夜的腳步聲落下來,安然猛地抬頭。
趕緊把筆記本合上,站了起來。
「老師。」
「今天那場接待,三個問題丟得有章法。」
安然愣了一下。
「第一個問錢從哪來,逼他們亮底牌。
第二個問撤不撤訴,摸他們的真實意圖。
第三個故意往大了問,讓他們自己慌。」
陳夜停了一下說,「思路是對的。」
安然站在那裡,小臉興奮的紅撲撲的。
她把筆記本往背後藏了藏,嘴抿了兩秒才鬆開。
「是老師昨晚列的那七條管用。」
「七條是框架,臨場發揮是你自己的。」
陳夜沒再多誇,轉了個話題。
「通知一下,四點半公益部全員到二號會議室開會。
你、王浩、李哲,秦可馨也過來。」
安然掏出手機準備發訊息。
「開什麼會?」「庭審準備。」
安然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這麼快?不是剛立案嗎?」
「對方今天就派人來塞錢了,你覺得他們會老老實實等法院排期?」
安然沒吭聲。
「七天送達期一過,對方第一件事不是寫答辯狀。
是找關係把審期往後拖。
要麼管轄權異議,要麼追加第三人,要麼提反訴。
每一招都是拖延戰術,我們必須比他們快。」
安然抬起頭看著陳夜。
「老師,你是不是有別的安排?」
陳夜看了她一眼。
「你覺得呢?」
安然把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
上麵是她自己畫的一張時間線。
民事訴訟和刑事線索並排,中間用一條虛線連著。
「民事是明線,刑事是暗線。
庭審準備會是明麵上的,但今天那個人說他姓劉……」
安然的筆停在那個字上。
「劉青峰?」
「不確定,但他對養老院的事太熟了,反應也太快。
一個普通'朋友'不會知道那麼多內部細節。」
陳夜的手指在褲兜裡摩了一下手機。
「你去通知開會,另外把今天會議室的監控錄影拷一份。
那個人的正麵畫麵截出來,發秦可馨做比對。」
「跟誰比對?」
「劉青峰的身份證照片。」
安然的步子頓了一下。
然後把筆記本塞進雙肩包裡,轉身往走廊盡頭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老師。」
「說。」
「他們今天開四十萬想封口。
如果我們不收,下一步會是什麼?」
陳夜靠在牆上,雙手插兜。
「四十萬買不了沉默,隻能買到三天安靜。
三天之後他們會發現這四十萬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然後呢?」
「然後就不是錢的問題了。」
安然嚥了一下。
「你怕不怕?」
安然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怕,但不退。」
陳夜沒再看她,掏出手機撥了秦可馨的號。
「四點半二號會議室,庭審準備會。
把恆通達那個四十三萬改造工程的招投標公告列印出來。
另外查一下清水鎮法庭去年的案件台帳。
有沒有跟養老院相關的投訴記錄。」
秦可馨的回覆乾脆:「法庭台帳要走內部係統,給我二十分鐘。」
掛了電話,走廊安靜下來。
陳夜站在原地。
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秦可馨發來的那條還沒看完的訊息。
麵包車登記在王德彪名下的貨運公司。
但今早別車的時候,副駕駛探頭那個方臉男人,脖子上掛著金鍊子。
王德彪今年五十三,光頭圓臉。
那個人不是王德彪。
陳夜把手機揣回兜裡,沿走廊往二號會議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