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發現呀,小然然原來這麼會。
安然睫毛猛顫,兩隻眼睛裡迅速蓄滿水汽。
她雙手死死的抓著身前的被角。
拚命的往上拽了拽,擋住大半張臉。
「陳老師……你在說什麼呀,我頭好暈。」
聲音軟糯糯的,裝的單純無辜。
GOOGLE搜尋TWKAN
陳夜拇指指腹在她滑膩的臉頰上重重碾了兩下。
這丫頭還在演。
要不是今天在溫泉池邊和飯桌上見識了她的走位。
陳夜還真當她是那個在蒙省嚇的直哭的單純白絲蘿莉。
切開來全是黑水。
「頭暈?」陳夜鬆開手,手指順勢捏住她的下巴。
「洗澡水挺熱的吧?身上的沐浴露味兒都冇散乾淨。」
安然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交疊在小腹上的雙手開始不安分的扭絞。
咬著下唇,睫毛抖的更厲害了。
「我……我吐臟了衣服,就洗了一下。」
陳夜直接笑出聲。
這丫頭的心理素質真不是蓋的,謊話張嘴就來。
「那在飯桌上呢?拉著我的胳膊提蒙省出差。」
「你知不知道當時柳歡手裡拿著刀叉?江語嫣拎著紅酒瓶?」
安然縮了縮脖子,眼淚吧嗒一下掉在枕頭上。
「我就是害怕,柳總她們看我的表情好凶。
我隻有陳老師了。」
她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的不行。
陳夜冷眼看著她的表演。
「別跟我來這套。」陳夜直接出言打斷。
他抬手拍了拍安然的臉蛋。
「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丫頭這麼多心眼?
今天算是給我上了一課。」
安然不哭了,她怯生生的看著陳夜。
知道平時那套可憐戰術徹底失效了。
陳夜身子往後一靠,雙手抱胸。
大棒敲完了,該給甜棗了。
這丫頭畢竟年紀小涉世未深,用強力壓製後,還得靠哄。
「陳老師今天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懂事。」
陳夜語氣放緩,帶上一絲無奈。
「柳歡是誰?君誠律所的絕對控股人,大老闆。」
「我的案源分配、你在所裡的工作,全憑她一句話。」
「人家大老遠跑來山溝裡團建。
我能當麵掃她的興?
惹翻了她,咱們倆明天就得捲鋪蓋走人。」
安然聽著,拽著被角的手慢慢鬆開。
「那蘇首席呢……」她小聲嘟囔,帶著點不服氣。
陳夜重重嘆了口氣,抬手捏了捏鼻樑。
「蘇傾影是我前妻。」
「但她最近心理狀態極度不穩定。
加上網上那些風言風語,她抑鬱的都快跳樓了。」
陳夜把熱搜危機強行嫁接到蘇傾影的心理疾病上。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尋死吧?」
「順著她點,穩住她的情緒,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我畢竟是個男人。」
這一番聲情並茂的瞎扯,徹底擊穿了安然的心理防線。
在小綠茶的眼裡。
陳老師瞬間成了一個忍辱負重、重情重義的好男人。
「陳老師……」安然徹底卸下偽裝。
她主動伸出雙臂,環住陳夜的腰。
把臉埋在他的襯衫上蹭來蹭去。
「對不起,是我不懂事。
我今天在飯桌上不該瞎說話的。」
陳夜心裡樂開了花,這招太好用了。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管教加安撫,手拿把掐。
「知道錯了就好。」
陳夜的手落在她的後背上,隔著布料緩緩摩挲。
他的手指向下,捏住長袖睡衣的下襬,往上一掀。
連帶著上麵的被子一同扯開。
隻看了一眼,陳夜的動作瞬間僵住。
被子下麵,安然裡麵換上的根本不是什麼正經內衣。
那是一套惹火的二次元動漫角色戰袍。
布料少的可憐。
幾根細細的黑色綁帶勒在白皙的皮膚上。
鎖骨、腰間,全靠這種毫無安全感的細繩連結。
中間點綴著幾個誇張的粉色蝴蝶結,反差感極強。
這丫頭把綠茶的純和女人的媚玩的明明白白。
準備的這麼齊全,分明是早有預謀,就等著他晚上來查房。
安然紅著臉,把頭埋的更低了。
「陳老師……這是我前幾天買的……好看嗎?」
好看?這簡直是要命。
陳夜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陳老師今天得好好給你上上規矩。」
陳夜直接把那礙事的細繩繞在指間,用力一拉。
一點都不溫柔,主打一個狂風驟雨,雷厲風行。
外頭還有幾個盲盒等著開。
絕不能在一個小綠茶身上耗費太多時間。
速戰速決纔是時間管理的奧義。
夜色漸濃,房間裡的檯燈投下搖晃的影子。
陳夜絲毫冇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很快,房間裡就隻剩下安然壓抑的哭泣和討饒聲。
這懲罰力度拿捏的死死的。
徹底碾碎了綠茶最後的一點小心機。
二十分鐘後。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安然癱軟在被窩裡。
二次元戰袍早就成了一堆淩亂的布料,扔在地毯上。
陳夜站在床邊,利索的把衣服穿好。
拿起桌上的半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殘留的燥熱。
「這回長記性了嗎?」
陳夜拿起床頭櫃上的紙巾,擦掉手背上的汗。
安然裹著被子,隻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拚命點頭,眼裡滿是對陳老師的敬畏。
「明天在柳歡她們麵前,該怎麼做?」陳夜居高臨下的發問。
「裝作什麼都冇發生……聽陳老師的話。」
這就對了。
陳夜走過去,俯身在她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
大棒揮完了,獎勵照發。
「回新城後,週末把時間空出來。」
安然眼睛瞬間亮了,怯生生的看著他。
「帶你去逛漫展你想買什麼絕版手辦,陳老師全包了。」
「真的嗎!」安然激動的差點從被窩裡坐起來。
牽扯到痛處,又倒吸一口涼氣躺了回去。
「我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
「前提是你得乖乖的,明天不管柳歡她們怎麼折騰。
你隻管看風景,一句話都不許摻和懂?」
安然重重點頭,髮絲在枕頭上亂蹭。
「懂!我一定最乖!」
陳夜滿意的轉身。
這小綠茶算是徹底被馴服了。
拿起放在檯麵上的黑色萬能房卡。
陳夜走向房門,握住黃銅門把手向下壓去。
「早點睡。」
木門在身後鎖死,隔絕了屋內的所有熱氣。
走廊上的夜風依舊清涼,帶走陳夜額頭滲出的汗水。
陳夜站在青石板上,把房卡在指尖轉了一圈。
六個盲盒,已經連下兩城。
過程異常順利,順利的讓他有些飄飄然。
但陳夜心裡很清楚,前麵這兩個。
一個是白給的福利,一個是紙糊的綠茶。
真正的硬仗,全在後麵的幾扇門裡。
秦可馨、柳歡、江語嫣,還有終極正宮蘇傾影。
陳夜的視線順著走廊一路看過去。
這四個女人,隨便抽中一個,都是地獄級的難度。
尤其是江語嫣那個死瘋批。
陳夜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大腿根發麻。
陳夜強行壓下心裡的顧慮,捏緊手裡的黑卡。
來都來了,這修羅場不徹底趟平。
明天白天必定死無全屍。
他邁開腿,走向緊挨著安然的下一扇房門。
不管門後是誰。
今天這端水大師的終極考覈,老子硬剛到底。
黑色卡片貼上電子感應區。
滴。
綠燈閃爍,鎖舌彈開。
陳夜手腕發力,將木門緩緩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