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覆身壓了上去。
紅色的真絲布料被隨意扯下，扔在地毯上。
這場大戰持續了大半夜。
蘇傾影全然不顧一切。
所有的矜持和都在......中全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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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陳夜從被窩裡摸出一直關機的手機，長按電源鍵。
螢幕亮起，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震動。
足足震了半分鐘才停下。
微信圖標右上角的紅點數字直接跳到了99 。
未接來電的提示占滿了鎖屏介麵。
蘇傾影側躺在裡側，呼吸平穩。
一側肩膀露在被子外麵，上麵全是紅色的印子。
長髮散亂在枕頭上，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陳夜掀開被角，光著腳踩在地毯上，推開衛生間的門。
反鎖房門，陳夜靠在洗手檯上點開微信。
置頂的幾個聊天框全炸了。
秦可馨發來一張視頻截圖。
截的正是餐廳裡，陳夜擋在蘇傾影身前。
單手潑紅酒的那一幀。
畫麵模糊，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那個背影。
下麵跟著四個字。
「要復婚了？」
陳夜盯著螢幕，大拇指懸在螢幕上。
這丫頭是個講究實際的聰明人，從不發無意義的脾氣。
現在打字解釋純屬白費功夫，多說多錯。
在這個風口浪尖上，任何辯解都會被當成掩飾。
等回了新城，直接把她按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辦了。
比發幾萬字的小作文都管用。
直接退出聊天框，冇回訊息。
往下劃，林雪的頭像跳了出來。
「老公，霜兒昨天考試考了第三名。」
「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們想你了。」
陳夜繃緊的肩膀鬆垮下來。
這對雙胞胎姐妹花永遠是最安分的。
從來不給他找不痛快。
林雪林霜在風月場裡打過滾。
見慣了男人的逢場作戲。
她最清楚自己的位置，絕不越界。
隻要陳夜能給她們一個安穩的家。
腦子裡閃過林雪那副怯生生卻又倔強的模樣。
還有林霜的熱情嬌憨。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那雪兒呢，考的怎麼樣？」
「老公也想你們，過幾天就回去了，你們兩個乖乖的。」
點擊發送。
陳思思的對話框裡隻有一個動態表情包。
一隻氣鼓鼓捶桌子的卡通貓，冇有附加其他文字。
陳夜輕笑出聲。
前台這妮子平時最安分。
連爭風吃醋都不敢大聲嚷嚷。
發個表情表達不滿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極限反抗了。
等回了新城，順手去商場專櫃拎幾個最新款的包。
保準又是一副溫順服帖的模樣。
連句解釋都不用給，用錢就能砸出笑臉。
再往下，是安然發來的一長串文字。
「老師什麼時候回來？老家那邊處理的順利嗎？」
「下個月新城有個全國最大的漫展，老公回來能陪我去看嗎？」
陳夜挑了挑眉，手指在螢幕上滑了兩下。
這小蘿莉在君誠律所待了這幾個月，還真是學到了精髓。
先恭敬的叫一聲老師套近乎。
接著話鋒一轉直接喊老公提要求。
字裡行間一句不提熱搜上的蘇傾影。
卻把主權宣示的很明白。
這丫頭平時連話都說不利索。
麵對柳歡和秦可馨時更是自卑的抬不起頭。
現在隔著螢幕倒是把套路玩明白了。
知道拿漫展當藉口來索要陪伴。
「好的，等老公回去陪寶貝去看，乖乖的。」
訊息列表退回主介麵。
最上麵那個戴著墨鏡的紅唇頭像，掛著十幾條未讀資訊。
柳歡。
陳夜的大拇指停在距離螢幕前，最後還是移開了。
這位律所女老闆最難搞定。
前主當年跟蘇傾影離婚，多半是被這位給拱的火。
如今熱搜上明晃晃掛著隱婚曝光、霸氣護夫的詞條。
現在點開，麵對的絕對是一句比一句紮心的問題。
要是敢回一句網上的視頻是誤會。
柳歡立刻就能坐飛機找過來。
這位成熟禦姐平時在律所殺伐果斷。
對付男人的手段更是一套接一套。
這種厲害的女人，隻能等回去了麵對麵，用行動去征服她。
隔著螢幕講道理，自己隻有捱罵的份。
陳夜按滅螢幕，把手機反扣在洗手檯上。
從褲兜裡摸出一根菸點著了。
煙霧升騰，打在梳妝鏡上。
鏡子裡映出那張略顯疲態的臉。
陳夜叼著煙，雙手撐著洗手檯邊緣。
腦子裡輪番閃過這些女人的麵孔。
柳歡的雷厲風行。
私下裡卻願意穿著製服任他擺佈，把什麼都能給自己。
秦可馨堂堂富家千金，名下資產足夠買下十個律所。
卻甘願在律所裡給他當個跑腿助理。
林雪林霜兩姐妹出身泥沼，為了他連命都能豁出去。
安然前途無量，清純白紙一張。
卻毫無保留的把一切交給他。
每一個單拎出來，都是外麵那群男人高不可攀的極品。
偏偏全吊在他這棵樹上。
陳夜吐出一口煙，嗤笑一聲。
自己是個什麼爛人，他心裡門清。
說到底，就是個鳩占鵲巢的混蛋。
但這幫女人付出的感情都是實打實的。
不管是為了錢、為了權、還是為了那點扭曲的安全感。
她們在這個殘忍的社會裡，把自己都押在了他身上。
讓他放手？把到嘴的肉吐出去？想都別想。
成年人的世界冇有單選題，老子全都要。
這後院再怎麼起火，他也的憑本事把這碗水端平了。
既然接了這個盤，那就乾脆把渣男的路線走到底。
一根菸抽完，陳夜把菸頭按滅在水槽裡。
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水珠順著下巴滴在胸膛上。
抓起旁邊的毛巾隨意擦了兩下，推門走出去。
大床上的被子掀開了一半。
蘇傾影已經醒了。
她子穿著內衣，兩條修長筆直的腿交疊在一起。
正坐在梳妝檯前梳理長髮。
聽到衛生間開門的動靜，她停下動作轉過頭。
視線在陳夜滴水的頭髮上掃過。
又落在那扇關上的衛生間門上。
停留了兩秒，迅速收回。
陳夜大步走過去，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鏡子裡映出兩人的身影。
「醒了怎麼不叫我？」
陳夜手指在她的鎖骨上捏了一下。
蘇傾影放下梳子，身子往後靠貼進陳夜懷裡。
「看你業務繁忙，冇敢打擾。」
話裡冇有夾槍帶棒，說話的語氣很平淡。
這女人冰雪聰明。
自己躲進衛生間抽菸看手機，待了整整十幾分鐘。
結合昨晚熱搜爆發的時間點。
她怎麼可能猜不到是在處理外麵那些爛桃花。
換做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首席舞者。
早就把梳子砸在鏡子上了。
甚至會逼問他手機裡到底藏著誰的訊息。
但她冇有拆穿，更冇有歇斯底裡的要個說法。
經歷了昨晚的瘋狂。
她徹底把自己擺在了一個從屬的位置。
隻要陳夜人在她身邊，外麵的事她選擇性致盲。
陳夜低頭看著那雙清冷的眼睛。
手指一寸寸往下，順著她襯衫的領口滑進去。
蘇傾影身子一顫。
「昨天在餐廳裡喊老公喊的那麼大聲，現在倒學會裝懂事了？」
陳夜手腕發力，直接把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蘇傾影驚呼一聲，雙臂條件反射般勾住陳夜的脖子。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網上的熱搜你看了？」蘇傾影喉嚨發緊。
「三十秒的視頻，全網播放量破千萬，我想不看都難。」
陳夜抱著她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雲穀山莊的大片山林。
「現在全國都知道，高高在上的蘇大首席，隱婚還護夫。」
陳夜把她放在落地窗前的美人榻上。
蘇傾影偏過頭不去看陳夜的眼睛。
眼眶迅速蒙上一層水汽。
雙手抓住陳夜的手腕。
「陳夜，我不管網上怎麼說。
也不管你手機裡還有誰的訊息。」
「我隻知道，昨天那個人拿酒杯砸過來的時候。
你是擋在我前麵的。」
這句話說的，等於把她所有的尊嚴都放下了。
她清楚陳夜的花心。
清楚關機後手機裡的那些訊息意味著什麼。
但她認了。
陳夜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躁動。
「既然主權都宣示了。」
陳夜俯下身，膝蓋頂開她交疊的雙腿。
「那就把該儘的義務也儘了。」
蘇傾影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
雙手主動攀上陳夜的後背。
「那件護士服……我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裡了。」
她仰著臉，手指在那幾道被她抓出來的紅印上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