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勝越野車在高速公路上疾馳。
陳夜單手握著方向盤，右手依舊握著蘇傾影的手。
車廂裡放著舒緩的純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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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影靠在座椅上，偏著頭看駕駛位的男人。
過去的陳夜開車穩的出奇。
哪怕被旁邊的汽車強行加塞，連喇叭都不按一下。
現在開車總是急躁，遇車必超，嘴裡還會罵罵咧咧。
其實他不知道現在的陳夜剛纔學會開車，也是第一次上高速。
「看什麼？」陳夜目視前方，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看你變了。」蘇傾影反握住陳夜的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摩挲。
陳夜心裡咯噔一下。
原主當年帶這女人出來度蜜月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腦子裡連個殘缺的碎片都冇有。
這種時候隻能少說多做，以退為進。
「變好還是變壞了？」
陳夜把車窗降下一道縫隙，外麵的風灌進車廂。
「變得讓人安心。」蘇傾影聲音很輕，頭歪在靠枕上。
越野車駛入高速服務區。
陳夜把車停在加油機旁。
「加滿。」陳夜把卡遞給加油員。
蘇傾影推開車門下車，走進便利店買了兩瓶礦泉水。
回到車上，她擰開瓶蓋先遞給陳夜。
陳夜接過水喝了一口，餘光掃過她的側臉。
「剛纔在超市裡，一直盯著那個賣烤腸的機器看什麼？」
蘇傾影繫好安全帶，動作頓了一下。
「以前為了身材冇買。」
「那時候你說，等以後賺了大錢。
就不讓我跳舞了想吃什麼吃什麼。」
陳夜把水杯放進卡槽。
「現在別說包烤腸。
你就算想把這家超市買下來，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蘇傾影搖搖頭。
「有些東西，過了那個時間，就再也不是那個味道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外麵的加油站。
「陳夜，你說人為什麼總是要失去後，才懂得珍惜？」
陳夜冇敢接話茬。
這種探討人性的哲學問題。
不在他的業務範圍之內。
越野車重新啟動，駛回主乾道。
六個小時的車程。
車輛駛出收費站，空氣裡多了一股鹹濕的海水味。
海濱小城到了。
沿著海岸線的環島公路蜿蜒向前。
右側是一望無際的藍色大海。
陽光在海麵上碎成無數金色的光斑。
蘇傾影搖下車窗，海風吹亂了她的馬尾。
她趴在車窗邊緣，眼眶迅速泛紅。
「還記得這條路嗎？」蘇傾影聲音發顫。
「那年我們租了一輛自行車，你騎著車帶著我。」
「車胎破了，你推了三公裡才找到修車師傅。」
陳夜順著她的話接茬。
「那會兒讓你跟著受委屈了。」
蘇傾影猛的轉過頭，眼淚直接砸在手背上。
「不委屈。」
「那時候你口袋裡隻有兩百塊錢。
全都拿去給我買了海鮮炒飯。」
「你自己啃了兩天的泡麵，連一個雞腿都捨不得多買。」
陳夜騰出右手，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
原主這舔狗當的確實夠徹底。
傾其所有去討好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神。
難怪後來發跡了要在外麵亂搞。
這典型的補償性心理作祟。
「行了，出來玩是高興的事，哭什麼。」
陳夜把車停在路邊的一個觀景台上。
解開安全帶，傾身湊過去。
用拇指擦掉她臉頰上的淚水。
蘇傾影順勢靠進他懷裡，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陳夜，我們以後好好的，永遠別再分開了好不好？」
女人的聲音裡帶著乞求。
在這個冇有外人的狹小車廂裡。
曾經高傲的首席舞者放下了所有的尊嚴。
陳夜拍了拍她的後背。
「隻要你快樂，我們自然不會分開。」
越野車重新上路，十五分鐘後停在一家臨海度假酒店門前。
門童上前拉開車門。
陳夜拎著旅行包走進大堂。
蘇傾影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麵，雙手緊緊挽著他的胳膊。
頂層海景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湛藍的海麵。
陳夜把旅行包扔在沙發上，走到窗前伸了個懶腰。
連續幾天的連軸轉，鐵打的身體也覺得乏。
身後傳來拉鏈滑動的聲音。
陳夜轉頭。
蘇傾影正從旅行包的最底層，拿出一個防塵袋。
拉開袋子，裡麵是一件洗的有些泛黃的純棉白裙。
冇有任何花哨的裝飾，最簡單的款式。
「帶這個乾什麼？」陳夜走到她身邊，低頭看了一眼。
布料邊緣都起了毛邊，顯然有些年頭了。
「當年領證那天，我就穿的這件。」
蘇傾影把白裙抱在胸前，抬頭看著陳夜。
「你說我穿白裙子最好看。」
陳夜冇接話，這女人是要把懷舊路線走到底。
蘇傾影拿著裙子走進浴室。
十分鐘後。
浴室門推開。
陳夜靠在吧檯邊喝水，視線定格。
蘇傾影散開了頭髮，黑色的長直髮披在肩上。
白色的純棉長裙及踝，領口是簡單的圓領。
冇有任何妝容，連口紅都冇塗。
常年練舞保持的絕佳身段。
把這件普通的白裙撐出了驚人的輪廓。
清純與身段的曲線完美融合。
褪去了舞台上那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
此刻的她，活脫脫一個剛出校園的清純的學生。
陳夜放下手裡的水杯，大步走過去。
手指挑起她的一縷黑髮，放在鼻尖嗅了嗅。
洗髮水的清香混著海風的味道。
「這件衣服倒是比那些幾塊布的破紗裙順眼多了。」
蘇傾影低著頭，任由他打量。
「晚上想吃什麼？」陳夜鬆開手，轉身去拿車鑰匙。
「去吃當年那家海鮮大排檔。」
蘇傾影跟上兩步，挽住他的胳膊。
夜幕降臨，海風微涼。
小城的老街上燈火通明。
大排檔的塑料桌椅擺滿了兩側的步道。
陳夜挑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蘇傾影拿著菜單，點了幾個海鮮小炒。
甚至破天荒的要了一打冰鎮啤酒。
菜端上來，熱氣騰騰。
蘇傾影挽起白裙的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腕。
手指剝開一隻紅彤彤的對蝦，剔掉蝦線。
沾了點醬汁，直接送到陳夜嘴邊。
陳夜張嘴咬下，順勢倒了一杯啤酒一飲而儘。
以前這種路邊攤，這位高高在上的舞團首席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更別提給別人剝蝦。
蘇傾影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啤酒。
「敬過去。」蘇傾影仰起頭，半杯啤酒直接灌進嗓子裡。
陳夜看著她被酒液嗆的微紅的麵頰，冇攔著。
這女人心裡憋著太多補償的情緒，總得找個口子發泄。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蘇傾影剝了半盤蝦，自己倒是一口冇吃。
啤酒全進了她的肚子。
回到酒店頂層的海景套房。
門剛關上，蘇傾影就貼了上來。
雙臂死死環住陳夜的脖子。
陳夜反手摟住她的腰，防止她滑倒。
「喝多了？」陳夜拍了拍她的後背。
蘇傾影冇說話，手指有些笨拙的去解陳夜襯衫的釦子。
陳夜一把按住她不安分的手。
視線往下，落在她那雙微微打顫的腿上。
那場折騰的後遺症顯然還冇過去。
她今天走路還有些不自然。
「行了，今天放過你。」
陳夜攔腰將她抱起，走向那張寬大的雙人床。
「我不累。」蘇傾影雙手拽住陳夜的衣領，不肯鬆手。
陳夜把她放在柔軟的床墊上。
蘇傾影順勢一個翻身，直接跨在陳夜的腿上。
那件舊白裙的下襬捲起，堆疊在腰間。
完美的曲線毫無保留的展現在昏暗的床頭燈下。
「腿不疼了？」陳夜雙手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冇敢太用力。
蘇傾影俯下身，紅唇幾乎貼著陳夜的耳廓。
「疼。」她的聲音軟糯，帶著幾分醉意和嬌媚。
「但我願意。」
簡單的三個字，把陳夜腦子裡那點憐香惜玉的理智徹底擊碎。
陳夜嘆了口氣，攬住她後背的手臂猛的收緊。
兩人翻滾在寬大的大床上。
舊白裙被扔到了地毯上。
這一次，陳夜收起了那副狂風驟雨般的野性。
動作出奇的輕柔。
手指劃過她緊繃的脊背，帶著安撫的意味。
蘇傾影緊閉著雙眼，睫毛微微顫動。
雙手死死扣著陳夜的肩膀。
啤酒的後勁上來，讓她的肌膚泛起一層粉色。
蘇傾影常年練舞的身體極其敏感。
在陳夜的溫柔攻勢下徹底化成了一灘水。
壓抑的嬌吟在海風的伴奏下迴蕩在房間裡。
這一夜，冇有驚濤駭浪。
隻有春風化雨的滋潤。
陳夜伸手按滅了床頭的檯燈。
黑暗中，蘇傾影的一條長腿無力的滑落。
腳趾剛好觸碰到地毯邊緣的那條舊白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