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
蒙古包裡的爐火隻剩下一堆暗紅的餘燼。
偶爾爆出一兩個火星子,發出「劈啪」的脆響。
陳夜躺在亂成一團的被褥裡,胸膛劇烈起伏。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滲進枕頭裡。
懷裡的女人這會兒倒是安靜了下來。
柳歡的臉上泛著一層誘人的潮紅。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頭髮散亂地鋪在陳夜的胳膊上,像隻慵懶的小貓。
「陳夜。」
柳歡的聲音帶著那種事後的沙啞,聽得人耳朵根子發軟。
「嗯?還沒夠?」
陳夜抓住了那是作亂的手。
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我是鐵打的,也不是這麼個磨損法。
就算是生產隊的驢,那也得給口草料歇歇腳吧?」
柳歡輕笑一聲,沒理會他的貧嘴。
她撐起半個身子,被單滑落,露出大片瓷的肌膚。
在這昏暗的火光下,白得晃眼。
「謝謝。」
陳夜愣了一下。
「謝什麼?謝我剛才賣力?還是謝我這公糧交得足?」
「沒個正形。」
柳歡伸手在他腰上的軟肉狠狠掐了一把。
疼得陳夜齜牙咧嘴。
「說正經的。」
柳歡收斂了笑意,那雙好看的眸子裡。
難得地浮現出一層水光。
「謝謝你贏了這場官司。」
「這一週,我每天都在做噩夢。
夢見蘇芸想不開,夢見小娜那孩子在哭。」
「蘇芸這人看著柔弱,性子其實最烈。
要是這次真讓那個張平逍遙法外,她絕對活不下去。」
柳歡把頭靠在陳夜的肩膀。
溫熱的眼淚打濕了他的麵板。
「小娜也是個命苦的孩子,還沒認我這個乾媽。」
「結果就……」
柳歡的聲音哽嚥了。
平日裡雷厲風行的女王,露出了裡麵最柔軟的那塊肉。
陳夜沒說話。
伸手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大手順著她光潔的後背輕輕安撫。
這世道,好人難做。
想給好人討個公道,更是難如登天。
「行了,別把眼睛哭腫了。」
陳夜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
「蘇芸是你閨蜜,小娜是你乾女兒。」
「你的乾女兒,那不就是我的乾女兒嗎?」
「自家人受了欺負。
我要是不把場子找回來,那還算個男人嗎?」
話音剛落。
懷裡的人突然不動了。
柳歡猛地抬起頭,那雙還帶著淚痕的眼睛死死盯著陳夜。
眼底的那點悲傷迅速退去。
變成了讓陳夜頭皮發麻的狡黠。
「你說什麼?」
柳歡嘴角微微上揚,手指在他喉結上輕輕滑動。
「我的女兒……就是你的女兒?」
陳夜心裡「咯噔」一下。
這話頭不對。
剛才那是為了安慰人說的場麵話。
怎麼到了這女人嘴裡,味兒就變了?
「那個……我是說……」
陳夜剛想找補。
柳歡根本不給他機會。
她那修長的大腿猛地發力,整個人翻身而上。
直接騎在了腰腹上。
那頭長髮垂下來,掃在陳夜的臉上癢癢的。
「既然你這麼喜歡女兒。」
「要不,咱們現在就要一個?」
「就要一個真正屬於咱們倆的女兒,怎麼樣?」
陳夜腦子裡的警報聲瞬間拉響。
「別鬧。」
陳夜伸手想把這妖精推下去。
手掌觸碰到那滑膩的肌膚,力氣就卸了一半。
「歡歡,咱們得講科學。
這環境,這條件,也不利於優生優育啊。」
「再說了,我這還沒玩夠呢。
你要是用孩子套牢我,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嗎?」
「怕了?」
柳歡輕哼一聲,手指順著他的腹肌一路向下。
「晚了。」
「陳夜,剛纔可是你自己說的自家人。」
「既然是自家人,那這個種你今天非交不可。」
說完,柳歡根本不給陳夜機會。
紅唇直接封住了他的嘴。
把所有的推脫都堵了回去。
剛才熄滅的戰火,瞬間重燃。
而且比剛才那一輪還要猛烈。
如果說剛纔是狂風暴雨。
那這一次就是燎原的野火。
柳歡像是瘋了。
帶著一種要把陳夜拆吃入腹的狠勁兒。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律所老闆。
徹底變成了一隻成了精的狐狸。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妖孽。
甚讓陳夜產生了一種錯覺,隻要稍微一鬆勁。
這女人真能吸乾他的精氣神。
這一仗,打得天昏地暗。
直到爐子裡的最後一點火星子徹底熄滅。
這場單方麵的索取纔算是鳴金收兵。
陳夜癱在床上,連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感覺身體被掏空。
這那是艷遇,這簡直是渡劫。
柳歡倒是精神煥發。
她慢慢的起身,借著從門縫裡透進來的月光,一件件穿回衣服。
緊身的羊絨衫重新包裹住那具魔鬼般的身材。
她攏了攏頭髮,恢復了那副端莊幹練的模樣。
彷彿剛才那個妖精根本不是她。
柳歡彎下腰,在陳夜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表現不錯。」
「這次要是懷不上,回新城咱們接著努力。」
陳夜翻了個白眼,想要罵娘,嗓子卻啞得發不出聲。
「行了,你好好歇著。」
柳歡幫他掖好被角。
「小芸那邊離不開人,我要是出來太久,她該起疑心了。」
說完,她轉身走向門口。
手搭在門簾上的時候,又停住了。
回頭,衝著黑暗中的陳夜拋了個媚眼。
「記住了,陳律師。」
「有些話既然說了,那就得認帳。」
「我的女兒,就是你的女兒。」
簾子掀開又落下。
陳夜躺在黑暗裡,聽著那個腳步聲漸漸遠去。
他抬手蓋住眼睛,發出了一聲無奈的長嘆。
造孽啊。
這特麼哪裡是找了個老闆。
這分明是給自己找了個要命的祖宗。
不過。
陳夜的手掌下移,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
那種被人需要,被人算計。
甚至被人「逼迫」的感覺。
竟然並不討厭。
甚至還有點……該死的甜。
女兒?
若真有個像她那樣精明。
又像自己這樣混蛋的小丫頭。
似乎,也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