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扶著洗手檯。
鏡子裡的那張臉透著一股子縱慾過度的虛浮。
那是三亞之旅的第四天早晨。
這四天。
陳夜感覺自己不是在度假。
他是在參加鐵人三項。
還是那種加強版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白天要陪著律所的人出海、潛水、團建。
晚上還要和三個妖精周旋。
陳思思那精力旺盛得讓他懷疑人生。
秦可馨那個黑絲管家更是寸步不離地盯著他。
還有柳歡。
那個平時高冷、私下裡卻像個少女花樣百出。
陳夜嘆了口氣。
他拉開襯衫領口。
鎖骨位置還有昨天晚上柳歡留下的牙印。
腰子酸得發脹。
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抽走了一截脊髓。
他撐著檯麵。
手腳發虛。
這種痛並快樂著的日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消遣的。
就算他上輩子在KTV裡是頭牌男公關。
那也架不住這種連續的超負荷運載。
手機又在流理台上震動了起來。
嗡嗡。
陳夜掃了一眼。
螢幕上跳動著「小妖精」三個字。
那是柳歡的專屬備註。
他看著這三個字,後背冷汗直接下來了。
這女王大人,又想要了?
陳夜咬了咬牙,按下了接聽鍵。
還沒等他開口。
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柳歡那帶著一絲磁性的調笑聲。
陳律師。
還沒死呢?
陳夜清了清嗓子,強撐著不讓聲音發抖。
柳老闆。
您這精力,我是真服了。
柳歡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
聽起來心情好極了。
晚上有個私人酒會。
亞特蘭蒂斯的頂層。
你懂我的意思。
陳夜聽著那勾人的動靜。
他這腦袋瓜子飛速旋轉。
這是催命符啊。
要是今晚再爬上頂層那張總統套房的大床。
他估計明天連輪椅都坐不穩。
得找個理由。
陳夜拍了拍腦門。
他靈光一閃。
哎呀,陛下真是不巧。
我今晚跟李哲還有王浩約好了。
這兩小子非拉著我去外麵的排擋喝酒。
說什麼男人的聚會,不帶家屬。
我估計得喝個通宵。
回去肯定晚了。
柳歡那邊沉默了幾秒鐘。
陳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真的?
柳歡問了一句,語氣聽不出喜怒。
陳夜立馬提高音調。
那還能有假?
這兩貨早就說想請我喝酒了。
為了陪你這小妖精都拖了好幾天了。
我想著也是該跟小兄弟們聯絡聯絡感情。
律所建設嘛,團結最重要。
柳歡嗤笑一聲。
行吧。
看在你這幾天表現還算賣力的份上。
給你放個假。
不過。
要是讓我發現你是在躲我。
那當然.....不可能。
結束通話電話。
陳夜直接癱坐在馬桶蓋上。
呼——
逃過一劫。
但他知道。
房間是肯定不能待了。
柳歡萬一起了疑心,來個突擊檢查。
或者是秦可馨、陳思思那兩個妖精找藉口摸進來。
他這就是死路一條。
得出去避避風頭。
陳夜利索地換上衣服。
把那副金絲眼鏡摘了,塞進包裡。
他現在隻想做個安靜的路人甲。
他從安全通道溜了下去。
避開了大堂那些律所的熟臉。
三亞的街頭燈火通明。
海風吹在身上,總算散去了一點那種濃得化不開的香水味。
陳夜在大排檔附近溜達了半個多鐘頭。
肚子咕嚕一聲。
他隨便找了一家看起來不起眼的烤魚店。
要了一箱冰啤酒。
又點了幾串大腰子。
這就是現在的救命稻草。
他一個人坐在塑料椅子上。
看著那不斷冒泡的啤酒杯。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纔是生活。
沒有絲襪。
沒有香水。
隻有廉價的酒精和辛辣的調料。
陳夜自斟自飲,喝得有點迷糊。
那種眩暈感讓他覺得特別安全。
至少酒精不會拉著他的領帶說要看新買的睡衣。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等陳夜回過神的時候。
麵前的啤酒瓶已經倒了一片。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腳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
買單。
他掏出手機。
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
夜風一吹,酒勁兒上頭。
他回到了亞特蘭蒂斯的大廳。
站在那金碧輝煌的水晶吊燈下。
陳夜這會兒腦子裡還在打轉。
回38樓?
不行。
那個樓層對他來說就是修羅場。
秦可馨住在那。
陳思思住在那。
萬一哪個小妖精這會兒沒睡,蹲在走廊裡。
他就是自投羅網。
陳夜蹲在大理石柱子後麵。
他掏出手機。
找出了王浩的號碼。
餵?
浩子。
睡了嗎?
電話那頭的王浩迷迷糊糊的。
陳哥?
沒呢在屋裡打遊戲呢。
咋了?
陳夜壓低聲音。
給我留個門。
我過去坐坐。
順便在你們那眯一覺。
我那屋鬧鬼。
王浩雖然沒聽懂什麼意思。
但老大發話了,他哪敢不從。
行。
陳哥你過來吧。
我們在3215。
門我給你帶上,不反鎖。
陳夜掛了電話。
他像是做賊一樣。
貓著腰鑽進了電梯。
32層。
這一層住的基本都是律所裡的新人和男律師。
陽氣重。
陳夜覺得這地方特別踏實。
順著地毯往前走。
3215的房門果然留了一道縫。
透出一絲昏暗的光。
陳夜也沒多想。
推開門就擠了進去。
屋子裡黑漆漆的。
隻有廁所那邊亮著一盞微弱的燈。
空氣裡竟然沒有想像中那股子臭球鞋味兒。
反而飄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清香。
陳夜這會兒腦子裡全是漿糊。
酒精麻痹了他的感官。
他都沒往深處想。
也許是王浩這小子最近愛乾淨了?
或者是噴了空氣清新劑?
他在屋裡掃視了一圈。
大床中間隆起一坨。
應該是王浩那貨已經睡死過去了。
陳夜嘟囔了一句。
這小子。
說好等我的,睡得比豬還快。
他把衛衣往沙發上一扔。
穿著個背心和大褲衩。
直接順著床沿就躺了上去。
床很軟。
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暖和勁兒。
陳夜枕著枕頭。
身子剛一挨著床鋪。
那一身疲憊瞬間決堤了。
廁所裡傳來一陣水聲。
像是有人在關水龍頭。
沒一會兒。
沉穩的腳步聲靠近了。
陳夜閉著眼,連皮都懶得抬一下。
浩子。
今晚在你這睡會兒。
我那個房間鬧鬼。
陰氣太重。
對方沒說話。
緊接著。
那腳步聲在床邊停住了。
陳夜感覺到床墊微微下沉。
一股子更加濃鬱的香味鑽進了鼻腔。
不是那種嗆人的男士香水。
也不是李哲那種肥宅水的味道。
這種香味很有層次感。
帶著一股子成熟女人的誘惑力。
陳夜心裡咯噔一下。
酒勁兒被這一激,散了一半。
這味道不對勁。
王浩什麼時候改用這麼高階的香水了?
他睜開眼。
視野還有些模糊。
但他能感覺到。
身邊躺著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且。
這個人的輪廓曲線。
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一米八的大小夥子。
那是驚心動魄的弧度。
白皙。
圓潤。
在昏暗的光線下發著光。
陳夜猛地撐起半個身子。
視線終於聚焦了。
那一刻。
他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床上躺著的。
哪裡是什麼王浩。
那是一個穿著淡粉色絲綢睡裙的女人。
睡裙的帶子鬆鬆垮垮地掛在肩膀上。
胸口那片白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那一頭長髮濕漉漉地鋪在枕頭上。
像是剛洗過澡。
水珠順著那纖細的脖頸。
慢慢滑進了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裡。
那張臉。
精緻得過分。
一雙桃花眼正帶著一絲戲謔、一絲驚訝、還有幾分說不出的火熱。
直勾勾地盯著他。
菲菲?
熱情姐?
陳夜嗓子眼裡憋出這兩個字。
他徹底懵逼了。
這不是律所裡那個一見麵就幫他整理領帶的妖精嗎?
她怎麼會在這兒?
菲菲伸出那隻白皙的手。
指尖順著陳夜的胸膛慢慢下滑。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彈琴。
陳律師。
原來你說的鬧鬼。
是指你想我想得都要夢遊了?
陳夜僵在原地。
這回。
是真跑進妖精洞裡了。
菲菲那豐滿的身子往他懷裡湊了湊。
一股子溫熱的體溫直接貼了上來。
既然來了。
那今晚就別走了。
你房間裡的鬼。
還沒捉乾淨呢。
陳夜嚥了口唾沫。
他看了一眼門口。
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尤物。
這腰子。
怕是真要交代在這三亞的海風裡了。
菲菲的手。
已經開始在他後腰上畫圈了。
動作大膽。
直接越過了那層單薄的背心。
直接觸碰到了他的麵板。
那一瞬間。
陳夜覺得。
這所謂的避風頭。
避到最後。
他避進了這場度假以來。
最洶湧的一波浪潮裡。
外麵的海浪聲還在繼續。
屋子裡的溫度。
卻已經突破了沸點。
菲菲吐出一口香氣。
直接吹在陳夜的脖頸上。
陳律。
這次沒有秦助理盯著。
也沒有柳老闆管著。
你。
還要裝正經到什麼時候?
陳夜的呼吸凝固了。
他看著菲菲那雙會說話的眼睛。
手。
不由自主地環住了那截細腰。
這三亞的夜晚,真特麼的長。
水真特麼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