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思的聲音裡裹著濃濃的酒氣,直往陳夜鼻子裡鑽。
陳夜沒急著回話。
他低下頭,湊近那張泛著紅暈的臉蛋,用力吸了一口氣。
除了那股子好聞的女士香菸味。
更多的是酒精的味道。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紅酒,還摻雜著一點伏特加的烈性。
「這是喝了多少?」
陳夜沒接她那句曖昧不清的等你。
陳思思沒說話。
她仰著頭,那雙平時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大眼睛。
這會兒像是蒙了一層水霧。
迷離又帶著點不管不顧的瘋勁兒。
她忽然伸出手。
兩條胳膊像是兩條柔軟的藤蔓。
順著陳夜的西裝領口就纏了上來。
身子往前一傾。
整個人從那冰冷的大理石檯麵上滑下來。
結結實實地撞進了陳夜懷裡。
軟。
這是陳夜的第一感覺。
但這不重要。
重點是這小妞兒渾身燙得驚人,隔著襯衫都能感覺到那股熱度。
「陳律……」
陳思思把臉埋在他胸口。
聲音悶悶的聽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頭暈……」
「暈還喝這麼多?」
陳夜嘴上訓著,手卻很誠實地扶住了她的腰。
手感極佳,纖細得沒有一絲贅肉。
但他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不是他陳夜改吃素了。
而是他稍微一抬頭。
就看見前台正上方的天花板上,那個閃爍著紅點的監控攝像頭。
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媽的,差點忘了這茬。】
【雖然老子是流氓,但這種現場直播的事兒,還是留給那些島國動作片演員吧。】
陳夜拍了拍陳思思的後背。
「行了,別在這兒演苦情戲。」
「站直了。」
陳思思不聽。
她在陳夜懷裡扭了扭,像是要找個更舒服的姿勢。
那兩團柔軟就在陳夜胸口蹭來蹭去,蹭得人火氣直冒。
「我沒演……」
她小聲嘟囔著。
「陳夜……你是不是討厭我……」
「討厭你?」
陳夜被氣笑了。
「我要是討厭你,現在就把你扔在大街上了。」
他稍微用了點力氣,把這個粘人的八爪魚從身上撕下來。
然後抓住她的手腕。
「走了。」
陳思思踉踉蹌蹌地跟著他。
「去……去哪兒?」
「找個吃東西的地方。」
陳夜頭也不回。
「忙活一下午餓死了。」
……
出了律所大樓。
被夜風一吹,陳思思似乎清醒了一點點。
但腳下還是發飄,像是踩在棉花上。
陳夜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清溪私房菜。」
那是離這兒不遠的一家館子環境幽靜。
菜做得也不錯,最關鍵的是——有包間,隔音好。
計程車上。
陳思思靠在陳夜肩膀上,閉著眼睛,呼吸急促。
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露出一副懂行的表情:「小夥子,女朋友喝多啦?」
陳夜笑了笑,伸手把陳思思滑落的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那一抹春光。
「是啊,不能喝還非要逞強。」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
裝睡的陳思思眼睫毛顫了一下。
嘴角偷偷往上翹了翹。
但很快又被一種更深的失落壓了下去。
到了地方。
陳夜要了個角落的小包間。
點了幾個清淡的菜,又要了一壺熱茶。
「還要酒……」
陳思思趴在桌子上,嚷嚷著。
服務員是個年輕小姑娘,有些為難地看著陳夜。
「給她拿。」
陳夜把選單一合,靠在椅背上,一臉無所謂。
「拿最烈的。」
服務員愣了一下,顯然沒見過這種「勸酒流」男朋友但還是轉身出去了。
沒一會兒酒菜上齊。
陳思思倒也不客氣,抓起酒瓶就給自己倒了一滿杯。
仰頭就要灌。
陳夜也沒攔著,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把那杯酒灌下去。
嗆得直咳嗽整張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爽嗎?」
陳夜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不爽!」
陳思思把杯子重重地頓在桌子上。
借著酒勁,她死死地盯著陳夜。
平日裡那個唯唯諾諾、見了他連大氣都不敢出的前台小妹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拋棄的怨婦。
「陳夜,你是個混蛋!」
陳夜挑了挑眉,抿了口茶:「這點我承認。還有呢?」
「你……」
陳思思指著他手指頭都在抖。
「你明明……明明那天晚上……」
她咬著嘴唇,似乎在做極大的心理鬥爭。
最後把心一橫,吼了出來。
「明明那天晚上我們要了那麼多次!」
「明明是我把第一次給你的!」
「為什麼……」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桌布上暈開一片濕痕。
「為什麼沒幾天你就裝作不認識我了……」
「為什麼這幾個月,你看來我就像看個陌生人……」
「我就那麼……那麼賤嗎?讓你睡完就扔?」
包間裡瞬間安靜,隻剩下陳思思壓抑的抽泣聲。
陳夜拿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雖然他早就知到原身是個渣男。
但他沒想到,這貨能渣到這個地步。
【我操。】
【原來還是個原裝貨?】
【前身這個狗東西,你是真該死啊。】
他在腦子裡快速復盤了一下時間線。
也就是說。
前身這孫子,剛把人家小姑娘最寶貴的東西騙到手。
還沒來得及享受這種地下情的刺激。
自己穿過來了。
因為沒有記憶,自己確實一直把陳思思當成個普通的漂亮前台。
每次見麵也就是點頭之交,甚至有時候連正眼都沒瞧過。
這種行為。
在陳思思眼裡,那就是徹頭徹尾的,提上褲子不認人。
拔X無情,冷暴力分手。
難怪這小妞兒看自己的眼神總是那麼幽怨。
難怪她今天會喝成這樣來堵自己。
這是徹底憋不住了啊。
陳夜放下茶杯。
看著對麵哭得梨花帶雨的陳思思。
燈光下,她那張臉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敞開的領口隨著哭泣劇烈起伏。
那是一種混雜了清純與墮落的致命誘惑。
陳夜嘆了口氣。
【行吧。】
【既然這鍋已經背在身上了,那也就不差這點了。】
【反正老子現在的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
【多養隻小白兔,應該……也費不了多少胡蘿蔔吧?】
他站起身。
繞過桌子,走到陳思思身邊。
伸手抽了幾張紙巾,粗魯地在她臉上胡亂擦了幾把。
「別哭了。」
「再哭妝都花了,跟個鬼似的。」
陳思思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紅著眼睛瞪他。
「嫌我醜你走啊!」
「誰讓你管我了!」
「這可是你說的。」
陳夜作勢要走。
陳思思慌了。
她猛地伸手抓住陳夜的衣角,力氣大得指節發白。
「不許走……」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你走了……就真沒人管我了……」
陳夜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
「還喝嗎?」
陳思思搖搖頭,又點點頭。
「還想喝……」
「行。」
陳夜彎下腰,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橫抱起來。
「那就換個地方喝。」
「這兒太吵影響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