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趙凜願意在下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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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卷子來回展平，然後低下頭，神情變得專注，開始認真書寫起來。
趙凜坐在他對麵，看著盛陽微微顫動的睫毛，呼吸間縈繞著與自己身上一模一樣的、清淺的茶花香氣。
他的思緒有些不受控製地亂飄……
盛陽翻卷子的聲音把他拉回來，趙凜低下頭，強製自己把心思放在試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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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時分，盛陽斜靠在窗邊，正漫不經心劃著手機螢幕玩消消樂。
突然，一條微信訊息彈了出來，發信人是陸擇承，內容隻有一個連結。
盛陽隨手點開。
竟是校園論壇裡一條飄著“hot”標識的帖子，標題赫然寫著：“凜冬暖陽是真的！”主樓配了一張高清照片：
——趙凜坐在課桌前，微微低頭對著試卷，耳廓泛著淡紅。盛陽則從身後環著他，手裡拿著一盒酸奶，目光垂落，嘴角含笑。
任誰看了，都像極了一對正在溫存的小情侶。
發帖人激動地寫道：“我的天！你們猜我這幾天發現了什麼？整整一週，盛陽每天早上都出現在一班門口，給趙凜送零食，每天不重樣！這要是冇情況我名字倒著寫！每天都有新鮮的狗糧吃，太香了！……
樓已經蓋了六百多層。
「我也撞見過！上週早自習，我剛好路過，倆人舉止親密，甜度超標！」
「天呐！簡直配一臉！這顏值，這相貌……請問上帝到底給他們關了哪扇窗？！」
「樓主大大，能拍你就多拍點，彆逼我給你跪下！」
「等等，姐妹們是不是站反了？我賭陽光籠趙！」
「什麼反了？凜冬暖陽永不逆！」
「理性討論，我也站陽光籠趙，校花在上。」
「校草那身高那氣質，必然在上啊！」
「你們看看校花那殷勤的勁兒，肯定是上麵的！如果不是我直播倒立嗦螺螄粉。PS：校花你爭點氣。」
「樓上的姐妹，我覺得你直播定了！」
……
盛陽劃著螢幕，越看越覺得好笑。
他倆八字還冇一撇呢，論壇裡居然已經開始討論起誰上誰下了。
他指尖頓了頓，思想也跟著跑偏了——
趙凜願意在下麵嗎？看他平時清冷的模樣，還真有點不好確定。
要是他不願意……
想到這裡，盛陽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不健康思緒晃走。
瞎想什麼呢，人還冇追到手，倒是先操心起位置來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張照片上。
拍攝角度清晰，連趙凜睫毛垂落的弧度都能看清。
那天他從背後抱著人，並冇看見對方的表情。
趙凜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剋製、茫然，以及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細微上揚的弧度。
冇有反感，冇有排斥。
盛陽心裡某處輕輕一動，長按圖片儲存下來。
甚至騷包的設成了屏保。
這時陸擇承又發訊息過來：“看了冇？論壇炸了。”
盛陽低頭打字，嘴角不自覺揚起：“你羨慕吧？”
對方秒回：“滾，少嘚瑟。”
然後又補了一刀：“空穴來風，人都還不是你的。”
盛陽感覺有被冒犯到，回了他一個小狗扔炸彈的表情包。
這條熱帖已經是三天前的了，本來應該第一時間關注到的於故，現在正埋頭狂刷物理題呢。
盛陽不禁有些想笑。
以前他和於故都是懶散度日的“躺平選手”，總覺得人生這場遊戲，他們開局就已經站在了彆人達不到的頂峰，倆人默契的想做個“人生躺贏家”。
可誰能想到，兩個人竟先後栽進了學霸手裡，現在雙雙淪為“為愛學習”的奮鬥青年。
盛陽輕輕叩了叩桌麵，於故茫然抬頭，眼裡還帶著未散儘的公式符號。
“休息會兒，”盛陽把手機螢幕轉向他，笑意懶散，“你的5G衝浪什麼時候變成2G網了？”
於故眯眼瞅了瞅，頓時清醒：“我靠！這啥時候的事兒？”
“三天前。”
“怪不得……”於故一拍腦袋，“我這幾天光跟力學題死磕了，論壇都冇點開過。”
他說著湊近看了看照片，嘖嘖兩聲，“彆說，這圖拍得真有氛圍感。你倆這麼看著，還挺配的。”
“那必須的。”盛陽挑眉，收回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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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趙凜照例起床，去小區裡慢跑了兩圈，順路在早點攤買了豆漿油條。
這個星期母親又出差了，昨晚給他打了個電話說要去外地參加展會，大概兩三天後回來，叮囑他照顧好自己。
趙凜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安靜吃著早餐時，他的思緒不知不覺飄到了盛陽身上。
又是週末了，盛陽回家了嗎？
還是又一個人待在宿舍打遊戲？
想到這兒，他心裡泛起一陣細微的心疼。
盛陽明明有家，卻好像冇有家一樣。
他能理解對方不願回去的緣由，卻無法切身體會那種置身其中的滋味。
猶豫片刻，他拿起手機點開盛陽的聊天視窗。
指尖在輸入框裡停頓許久，打了又刪。
“早啊，在乾嘛？”——太刻意了，刪掉。
“這週迴家了嗎？”——像在打探，刪掉。
“你還在宿舍嗎？”——再次刪掉！
……
反覆幾次，最後隻發了兩個字：“在嗎？”
發完就把手機屏朝下扣在桌上，起身去廚房洗餐具。
可心思卻總忍不住往那兒飄。
一上午過去，手機始終安安靜靜的一條資訊都冇有。
他甚至還特意看了看手機的電量，懷疑手機會不會冇電關機了。
直到快十一點半了，手機“叮”的一聲。
趙凜幾乎是立刻拿起手機，點開微信。
「陽陽哥哥： 剛睡醒……昨晚通宵打遊戲了。一睜眼就看到你的訊息，有點開心。小熊跳舞.jpg」
趙凜抿了抿唇，回覆：「“好吧，你回家了嗎？”」
「陽陽哥哥： 冇呢，在宿舍。」
「我就是你： 中午了，快起來吃點東西吧。」
「陽陽哥哥： 嗯，一會兒點個外賣得了。你呢，在乾嘛？」
「我就是你： 做飯。」
「陽陽哥哥： 你還會做飯？」
「我就是你： 嗯，我媽不在，自己動手。」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要不然……你來我家吃吧？就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