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希望我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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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彆的不說,盛陽願意主動學習,總歸是件好事。
“……好吧。”趙凜妥協了,走到書桌旁,從一疊資料裡抽出一張試卷,“我先給你找套最基礎的物理卷子做做看,摸摸底。”
“行!”盛陽立刻從床上彈起來,湊到桌邊。
兩人在書桌兩側麵對麵坐下,各自攤開卷子。
趙凜卻很難集中精神。
一抬眼,就能看到盛陽半垂著眼睫,神情專注在卷子上。
這麼近的距離,近到能看清楚盛陽白瓷般光潔的麵板上細小的絨毛。
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甜的香橙味沐浴露的清香。
喜歡的人近在咫尺,觸手可及,卻又遠在天邊。
趙凜覺得自己的理智正在被這種甜蜜又折磨的距離感慢慢融化。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盛陽抬起頭:“嗯?怎麼了?”
趙凜慌忙低頭,假裝看卷子:“冇……冇事,看你做得怎麼樣了。”
“哦。”盛陽應了一聲,重新埋下頭,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
大約四十分鐘後,盛陽把寫完的卷子推到趙凜麵前。
趙凜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
“基礎確實有點薄弱,”他拿起紅筆,在錯題上做標記,“不過沒關係,我從頭幫你梳理。回頭我把高一的筆記整理一下,明天拿給你。”
接著,他一步一步耐心講解,確認盛陽聽懂了再講下一步,思路清晰,語言簡潔。
講完後,他又拿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推到盛陽麵前:“以後用這個當錯題本。做錯的題都抄上去,標明錯誤原因,定期找同類題型鞏固。”
“好。”盛陽應著,眼睛卻一直看著趙凜,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忽然拖長了調子,輕聲喚道:“趙 老 師~”
一字一頓,尾音微微上翹,帶著一絲親昵。
趙凜的耳朵“唰”地紅了,他偏過頭,躲開盛陽直白的注視,“彆亂叫。”
盛陽也不說話,就這麼抿著嘴低低的笑,眼神亮亮的,閃著細碎的光。
趙凜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你……先把錯題抄一遍吧。抄完我再給你出幾道類似的題型鞏固。”
“嗯,好。”盛陽拿起筆,仔細的整理錯題。
晚上十一點。
盛陽終於放下筆,大大地伸了個懶腰,“今天就到這兒吧,謝謝……趙老師,明天我再來找你。”
又來了。
趙凜板起臉假意威脅:“不許這麼叫我。不然……不然明天不給你講了。”
盛陽可冇忘自己的“首要任務”。
追人纔是第一位,學習什麼的,都往後靠。
他熟知自己哪個角度最好看。
側過臉,對趙凜綻開一個精心計算過的、絕對迷人的笑容,聲音也放軟了些:“好好好,都聽你的。”
輕輕一頓,帶著點調皮的氣音,“……哥哥。”
“你……”趙凜的臉瞬間爆紅,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哥哥,我回去睡覺啦,明天見!”盛陽心情極好,他心滿意足地擺擺手,溜出了門。
宿舍重新恢複安靜。
趙凜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腦海裡全是今晚的畫麵:盛陽低頭寫字時微蹙的眉,講解時恍然大悟的明亮眼神,還有那聲帶著笑意和撒嬌意味的“哥哥”……連同那淡淡的香橙氣息,彷彿還縈繞在鼻尖。
香橙味……橙子?
承子……
心頭那點剛剛燃起的、帶著旖旎溫度的火苗就像被潑了一盆涼水,迅速熄滅了。
連沐浴露都是橙子味的。
盛陽他……是真的很喜歡陸擇承的吧。
趙凜暗暗決定,以後再也不吃任何橙子味的東西了。
……
第二天早晨,趙凜遠遠就看見那個修長熟悉的身影又站在自己班的門口。手裡似乎還拿著什麼。
果然,又來找陸擇承了。
他心口發悶,低下頭加快腳步,想裝作冇看見直接進教室。
心中思緒紛亂,冇注意看路,險些撞上迎麵而來的人。
他急忙刹住腳步,抬頭——
盛陽正站在他麵前,笑盈盈地看著他,手裡拿著一個透明保鮮盒,裝了滿滿一小盒車厘子。
“哥哥,給你的。”盛陽拉過他的手,將小盒子放到他掌心,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不是給彆人的,就是給你的。”
說完,他雙手插回兜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步履輕快地走了。
趙凜愣在原地。
手裡托著這個沉甸甸的小盒子,有些不知所措。
什麼叫“不是給彆人的,就是給我的”?
盛陽他……什麼意思?
在原地愣了幾秒,他走進教室。
陸擇承已經坐在位子上了,看見他,居然主動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早。”
麵對自己喜歡的人的“喜歡的人”,趙凜實在有些笑不出來,隻勉強扯了扯嘴角,對著他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快速掃過陸擇承的桌麵,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
盛陽今天……確實有些反常。
所以那句“不是給彆人的,就是給你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
盛陽心情大好地回到八班,看到埋頭苦讀的於故,難得主動過去,心情很好地拍了拍他的頭。
成功收穫了於故的一記眼刀。
“乾嘛!”於故從單詞書裡抬起頭,語氣裡儘是不滿。“不要碰我的頭。”
盛陽不以為意,哼著小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開英語書,開始背單詞。
上課時,他也破天荒地冇有趴下睡覺,而是神情專注地看著黑板,偶爾還記下筆記。
授課老師頻頻投來驚訝的目光。
中午下課鈴一響,盛陽不給趙凜任何拒絕的機會,直接跑到一班門口“堵人”。
“小凜子,走,吃飯去!”
趙凜正收拾東西,聞言動作頓了頓:“你不叫陸擇承一起嗎?”
盛陽看了眼一條過道之隔也在整理書桌的陸擇承,一臉不走心地問了句:“承子,一起去嗎?”
陸擇承抬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戲謔:“你希望我去嗎?”
盛陽磨了磨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你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