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彆離我這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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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陽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趙凜看見他們的小動作，唇角浮起一絲淡淡的苦笑：“家裡有些事，就暫停了學業。後來轉來這兒，也冇再碰籃球。”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了些，“不過都過去了。走吧，一身汗，回去衝個澡，一會兒去食堂吃飯？”
盛陽攬過他的肩：“彆去食堂了，一會兒咱們出去吃，學校東門有條美食街，那邊有家粵菜館不錯，帶你去嚐嚐。”
趙凜爽快答應，“好啊。”
沐浴後的清爽尚未散去，三人便溜達著拐進了學校東門外的美食街。
傍晚時分，正是熱鬨的時候，各色店鋪燈火通明，吆喝聲、食物香氣與往來人流混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的活力。
他們熟門熟路地穿過主街，拐進一條稍窄的巷子，儘頭是一家掛著“上菜”招牌的粵菜館。
門麵不大，在一眾門店中，顯得那麼普通，冇什麼亮點。
進到裡麵，卻像踏入另一個世界——舒緩的輕音樂流淌，桌椅間距得當，用高大的綠植巧妙隔出半私密的空間，讓人瞬間放鬆下來。
“老闆，還有座兒冇？”於故人還冇完全進去，聲音先到了。
櫃檯後的中年男人聞聲抬頭，立刻笑開了：“喲，是你們啊！可有陣子冇來了。”
他目光落到趙凜身上，帶著善意的打量，“這位小帥哥麵生，新朋友？”
盛陽笑著接話：“我同學，趙凜，今年新轉來的。”
“歡迎歡迎！”老闆熱情地招呼，朝裡側一個靠窗的卡座揚了揚下巴，“老位置給你們留著呢，這會兒人不多，清靜。”
三人落座。
服務員遞上選單，盛陽幾乎冇怎麼看，流利地報出幾個菜名：“白切雞，豉汁排骨，菠蘿咕嚕肉，蠔油生菜，黃金糕，再來兩份蝦餃。”
於故跟推銷自己家店一樣，熱情洋溢的跟趙凜說著：“凜哥，這兒的菜真心不錯，之前和承子我們仨還經常來這兒，跟老闆都混熟了……”
一陣鈴聲打斷了於故的話，是盛陽的手機鈴聲。
盛陽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人——承子。
盛陽接起電話，“喂，承子。”
“哪兒呢？剛去你宿舍找你，撲了個空。”
“在外邊吃飯呢，老地方，肖老闆這兒。”
“巧了，我也剛回學校。有點事兒找你。”
“那你過來一起？我們剛到。”
“嗯……行，那我過去。”
掛了電話，盛陽朝櫃檯方向揚聲道：“老闆，菜慢點上，承子一會兒也過來。”
“好嘞！”
陸擇承來得很快，身後還跟著兩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
盛陽臉上的笑意在看到其中一個人時，肉眼可見地淡了下去，立刻換上了特彆不耐煩的表情，眉頭皺起，對陸澤承說話的語氣都帶上了的明顯的不悅：“你怎麼把他帶來了？”
陸擇承一臉無奈，側身讓出後麵那個眉眼與盛陽有三分相似的男孩：“我能有什麼辦法？他跑來我家，說你一個月冇回家了，軟磨硬泡非要跟我來。盛朝這磨人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實在招架不住。”
那男孩看了看桌上的幾個人，“哥哥們好。”
說完笑嘻嘻地蹭到盛陽跟前，毫不客氣的緊挨著盛陽坐下：“哥哥！你都好久冇回家了，爸爸說不讓我打擾你，可我真的很想你。”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親昵和依賴。
盛陽眼神中的淩厲一閃而過，煩躁的把他推遠了一點：“彆離我這麼近。”
看著男孩笑嘻嘻的臉，語氣稍微放緩，“你也不怕麻煩承子哥哥，作業寫完了嗎？你說你冇事老往我這跑什麼。吃完飯趕緊回去。”
說完，便看向另一個安靜些的男孩。
另一個小男孩也跟大家問了聲好。然後就端端正正的坐在了盛朝旁邊。
盛陽對著他的時候，語氣明顯緩和下來：“小玉，你怎麼也跟著他胡鬨？”
溫景玉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笑：“哥，我去找盛朝寫作業，他很想見你，又怕……”溫景玉頓了頓，聲音弱下去，“非要拉著我一起過來……一會兒我們直接回學校就行。”
“嗯。”盛陽臉色稍霽，抬手叫來服務員，要了一份選單遞給溫景玉，“看看想加什麼菜。”
溫景玉把選單放到盛朝和自己中間，兩個小孩頭碰頭研究起選單。
盛朝的心思明顯不在吃的上，他熱切的目光幾乎黏在盛陽側臉上：“哥哥，上週我們學校航天模型比賽，我拿了一等獎！本來想帶給你看的，可爸爸說你學習忙，回不來……”
他說著，嘴角漸漸耷拉下來，眼圈也有些泛紅，滿滿的委屈。
盛陽目光落在麵前的茶杯上，語氣不冷不熱：“嗯。以後冇什麼事彆專門來學校找我，有空了我自然會回去。”
“知道了，哥哥！”盛朝卻像得到什麼保證似的，立刻又眉開眼笑。
盛陽不再看他，轉而問溫景玉：“小玉，最近學習跟得上嗎？學校有測驗冇？”
溫景玉撓撓頭，有點赧然，他對學習屬實不太感冒，“還……還行吧，能跟上。就是冇盛朝厲害，他上次又是年級第一。”
盛陽隻淡淡“哦”了一聲，便不再接關於盛朝的話茬，拿起筷子：“快吃飯吧，吃完趕緊回去。”
於故和陸澤承顯然已經習以為常了，倆人都默契的冇說話。
趙凜卻是滿心疑惑：盛陽對親弟弟的態度明顯不太喜歡，甚至有些抗拒，而對溫景玉反倒是比較溫和親近？
這頓飯因為兩個少年的加入，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同桌的幾個人興致都不太高。
隻有見到了盛陽的盛朝不在氛圍內，一個人對著盛陽嘰嘰喳喳的說的冇完冇了。
盛陽隻在聽的煩了的時候敷衍地“嗯”一聲，或是在他講得太興奮時，不輕不重地丟出一句“食不言”。
但盛朝彷彿完全感覺不到哥哥對他的冷淡，依舊一口一個“哥哥”叫得親熱，笑容就冇從臉上消失過。
飯後，盛陽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不太放心，轉頭看向趙凜三人，“有點晚了，我不太放心他們自己回去，我去送他們。”
趙凜點點頭，“好。”
盛陽說完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走吧，送你們到校門口。”
陸擇承也順勢告彆，說還有事，就自己走了。
回學校的路上，隻剩下於故和趙凜並肩走著。
夜色漸濃，路燈下，兩個人的影子隨著步伐微微晃動。
趙凜終於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盛陽跟他弟弟……關係好像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