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是父親!------------------------------------------,魯克與係統朝夕相處,不僅破解了獲取超能點的機製,還額外點亮了感知魔方的三個色塊。點亮哪個色塊,完全由係統決定,他無法憑自己的意願做選擇。並且,被點亮的色塊的所有麵都會被點亮。,它們隻有一個麵。有12個棱塊,它們有兩個麵。有8個角塊,它們有三個麵。,第二個耗費了4超能點,第三個耗費了9超能點,第四個耗費了16個超能點。,點亮第N個色塊需耗費N的平方個超能點。,“選擇看見世界的美好”,是獲取超能點的方法,是否唯一,目前來看是的,但不絕對。,每次獲取的超能點有多有少,並不固定,最少1個,最多4個,這都是基於現狀而得出的統計資料,也不絕對。……,魯克被叫出家門,前往村西米婭家中,與老柯西碰麵。,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她總能繪聲繪色講述,如同精彩絕倫的故事,並加上自認為好笑的爽點,冇等魯克做出評判,她爽朗的笑聲已傳遍街頭巷尾。“魯克兄長,你覺得好笑麼?我……咯咯……太好笑了!”,魯克總會很配合地尬笑幾聲。,他正巧出門執行下午的巡山任務。“魯克,米婭……這麼巧。”賴安向二人打招呼,並殷勤地來到靠近米婭的一側,那雙賊目鼠眼則是不安分地上下打量著米婭,齷齪而又下流,不曾離開分毫。“巧合麼?你肯定是聽到我們的談話聲,出門製造了這次偶遇。”感到極度不適的米婭,回懟一句後,趁機來到魯克另一側,在自己與賴安之間,架起一道屏障。,賴安尬笑著,試圖從後方繞過魯克,來到米婭的另一側,卻被警告道:“賴安!你如果再胡鬨,我就把這件事告訴爺爺。”
老柯西村中長者的威嚴,對於賴安來說,仍具有一定威懾力,最終讓他乖乖就範,待在遠離米婭的一側。
“米婭妹妹,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單獨和你商量一下。”賴安一計不成,另生一計。
“魯克弟弟,我與米婭妹妹有事商議,你如果忙,先行離開吧……”冇等米婭回答,賴安用胳膊捅了一下身側的魯克,並丟擲一個“兄弟識趣些”的眼神。
“我纔沒有事和他商量!”米婭斬釘截鐵,搶先說了這麼一句後,拖拽著魯克的胳膊,大踏步向前走去:“魯克兄長,咱們快走,想必爺爺等著急了。”
“米婭,知道我攢了多少錢了嗎?982刀樂!過幾天發了工資,我就擁有超過1000刀樂的存款,我將要成為一名光明人,進入地下城,自此過上安穩的生活!”賴安下意識地想上前阻攔,也許看出了徒勞無功,他雙手抱臂,頭高高昂起,就像一隻鬥勝的公雞,得意而又傲慢。
進入地下城成為一名光明人,這是大多數生活在地麵之上的自然人的願望。原因有下麵三個:
其一,能源帝國為每名光明人每天提供10刀樂基本生活保障金,但取暖費隻有1刀樂,也就是說,光明人比自然人吃的更飽,或者說擁有更多的結餘。
其二,進入地下城,意味著更多的就業機會,接近或成為帝國精英階層,提升素質,成就自我,實現人生價值。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生活在空氣超淨化的地下城,光明人的壽命普遍高於自然人。即便生病,隻要有錢,也能得到及時救治。
即便米婭,也不能免俗,從小懷揣著成為一名光明人的願望,不曾間斷。
更讓米婭憤憤不平的是,賴安的錢財大都是不義之財,通過欺騙、勒索等卑鄙手段取得。
首當其衝的魯克,不知被賴安欺騙了多少次。
賴安的982刀樂,有相當一部分來自魯克吧!
“你個騙子,快把借的錢還給魯克!”情緒幾近失控的米婭,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我幾時向他借錢了?有欠條麼?”賴安則拿出了無賴嘴臉,自鳴得意,獰笑一聲:“我的錢,每一分都是我用汗水和智慧掙來的,與他人無關。”
“你……無恥!”
“道德高尚能進入地下城嗎?操守高潔能成為光明人嗎?不能吧。”
“你……”米婭被氣得無話可說。
“米婭,進入地下城、成為光明人,不也是你夢寐以求的理想麼?”
被戳中痛處的米婭螓首低垂,神色黯然。
“米婭妹妹,進入地下城後,我會努力掙錢,爭取早日為你購買光明人的身份……”賴安言語平淡,卻試探意味十足,看到米婭臉現一絲動容後,變本加厲道:“當然有個前提,你答應成為我的妻子。為了表明忠心,今天晚上,你要成為我的女人……”
“你……混蛋!”十六歲的米婭,心智成熟,含苞待放,自然聽出了賴安言語中的下作與侮辱。
與此同時,針紮錐刺般的疼痛不期而至,魯克眼前的畫麵拉扯,崩碎,不過很快又彙聚,鋪開,成為另一幅截然不同的意象:
決定痛改前非的賴安,召集所有曾被他欺騙、勒索的受害者,舉行了一場彆開生麵的懺悔大會:
“曾經的我,十惡不赦。年幼時,我持強淩弱,威逼你們交出零花錢;長大後,我變本加厲,或編織謊言向你們借錢,或恐嚇毒打逼迫你們就範,我這種強取豪奪的行為,與強盜何異?
“我窮凶極惡、罪孽深重,如果不懸崖勒馬,等待我的隻有萬劫不複的深淵,隻有下地獄,投入汙血池,被惡魔吞噬。
“自今日起,我賴安決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而今天到場的各位,將成為我棄惡向善的見證。
“對我來說這些錢財是不義之財,但卻是你們拿溫飽與健康換來的血汗錢,是你們的命!而現在,我把它們儘數還給大家。”
有心的賴安,提前把賬目梳理清楚,每一摞錢都纏繞著一張字條,並寫上了主人的名字。
“瑪麗嬸嬸,這是我兩年前借您的39刀樂。”賴安來到一名中年婦女身前,深鞠一躬的同時,把一摞錢遞了過去。
“琳達姐姐,這是我七歲那年,從你手中搶走的7刀樂。”俄頃,賴安繼續說道。
……
“魯克弟弟,作為鄰居,你是被我禍害最深的那個,冇有之一。這是182刀樂,我現在還給你,並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魯克接過這一摞重若千鈞的紙幣,第一次,正義在他心中,也有了重量。
很快,帶著歉意和愧疚的賴安,還清了所有欠賬。
但這還不夠,不足以平息大家心頭的怒火,不足以改變大家固有的認知。
即便選擇重新做人,那就徹底洗心革麵!
“我知道僅把錢還給大家,不足以讓諸位鄉親父老出掉胸中惡氣。所以,接下來,懇請大家輪流上前扇我耳光,給我一拳。”賴安拿出極致的誠懇,跪在地上哀求道。
“為了表示誠意,為了消除大家的誤會與懼怕,我把雙眼蒙上,大家可以動手了。”見大家不敢上前,賴安掏出一塊黑布蒙上眼睛。
“啪!啪!”
三年前被賴安猥褻過的琳達,仇恨深埋,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出口惡氣的好機會。她快步向前,掄圓手臂,給了賴安兩記響亮的耳光。
“感謝賜教。”
臉上多出兩個血手印的賴安,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客氣感謝,像極了彬彬有禮的紳士。
緊接著第二個人上前,照著賴安的胸口,一拳重擊。
“多謝捧場。”
然後是第三個人出手。
“出手還可以再重些。”
第四個人出手。
“要害部位也可以打。”
魯克不負眾望,照著賴安的襠部,猛踹一腳,完美滿足了賴安的期待。
……
“不用客氣,我用出了全部力量!”
於是,始終微笑著的魯克,掙脫米婭緊握著自己的玉手,迅疾抬腿,飛起的膝蓋,不偏不倚,正中賴安襠部。
“好你個魯克,竟敢偷襲我!”賴安佝僂著身子,雙手則捂住要害部位,痛到齜牙咧嘴,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很快如雨落下。
“這個仇我記下了,咱們等著瞧!”要害部位被擊中,賴安根本提不起追擊的力量和勇氣,隻能看著魯克、米婭跑遠的身影,無力地在空中揮舞著拳頭。
“我正納悶賴安兄長為何遲到,原來被魯克打了!”恰巧趕來的巡山隊員樂福看到了賴安窘迫的一幕,陰陽怪氣地補刀一句。
“瞅準機會看我不弄死他!”強忍住撕裂之痛的賴安,剜了樂福一眼,眼眸中陰狠之色頻繁閃爍。
……
兩人跑出去數百米距離後,見賴安並未追來,也就停下腳步喘息幾口。
適才米婭被賴安當街羞辱,而魯克不畏強敵、挺身而出,表現出來的英勇和氣魄,讓米婭頗為感動。
繼而由此引發的更深層次的思考,更讓米婭心中小鹿亂撞,以至於看向魯克的目光,被熾熱與羞澀充滿。
“謝謝你,魯克兄長。你好勇敢……賴安這種狠人,你竟敢出手教訓他!”害羞的米婭,聲若蚊蠅。
“他跪下求我打他的。”魯克不以為意,聲音平淡:“對於這種請求,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隻能勉為其難了。”
“切!魯克兄長也學會吹牛了!”米婭收起青春期的羞赧與盪漾,又拿出伶牙俐齒的個性,嗔笑著跑開了。
魯克感到很冤枉,自己陳述的都是事實,哪有吹牛啊!
與此同時,係統中進賬4超能點,目前共有10個。
並且,係統到來一年後,也釋出了第一條任務:破獲村中一宗命案。
安斯死人了?
誰死了?
到底去哪破獲這宗命案?
臉上的笑意僵住,魯克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
下午巡山過程中,思緒萬千的賴安一直都不在狀態,時常落在隊伍的最後麵,因此冇少被隊長馬赫責罵。
馬赫就好比加強版的自己,無論身高還是力量都遠勝賴安,在其麵前,他一點也不敢造次。
賴安明白,馬赫的怒火源於嫉妒,對自己即將成為光明人的嫉妒,又有誰不想進入地下城得到安穩的生活呢!
即便再三遭到責罵,賴安仍我行我素,繼續在腦海中做著規劃——再過五天發工資,得到這筆錢後,他準備拿出2刀樂給土星實業公司的工作人員做小費,以便乘坐他們的順風車,去九區十六號城木星實業公司購買光明人的身份。
他自然要返回安斯村,除了衣錦還鄉、收拾家當,更重要的是複仇!巡山隊的同事,包括馬赫在內,肯定要想法羞辱一番。
今天偷襲自己的魯克,他定會把這種痛苦雙倍奉還。還有不識好歹的米婭,以及常板著臉的老柯西,自己也會賞賜他們銘記一生的教訓。
結束下午巡山任務的賴安,返回家中吃過晚飯後,躺在床上翻看著一本紙張已然泛黃的誌怪小說,以期打發時間。
不過很快,書本從手中跌落,隨即臥室內鼾聲如雷,賴安酣然入睡。
極度畏懼黑暗的賴安,每晚都會掌燈睡覺。每天平均多出0.5刀樂的開支,賴安不得已給出這個預算,當然了,這部分錢也不用他掏腰包。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賴安坐起身來。
賴安拿開揉搓雙眼的手掌,赫然發現,臥室內竟然多了一個人!
隻見他頭戴一頂破舊的油氈帽,標準的國字臉,額頭上有一片血跡,呈現出因冰凍或乾燥而成的皴裂狀。
一條自眉心向下、經過鼻尖、直抵下巴的疤痕把他的臉分成兩部分。
隻見他左半邊臉上,眼睛是深邃的藍色,但臉上的那一抹雪白,透著莫名的冰寒陰森,分明是剝掉皮肉而露出的顴骨!
而右半邊臉看起來正常很多,顴骨撐起的皮肉泛著酒紅色,有一道因微笑而擠壓出來的褶皺。
不過下一刻,他抬起沾滿黑泥的手,竟然摳掉了自己的右眼,憤恨地丟到賴安身前,隻留下一個仍在滴血的黑色空洞:
“都是因為你這個逆子,讓魔鬼吃了我的大腦!枉費我對你寵溺有加,真是瞎了眼!”
賴安神情恍惚間,記憶中的父親形象與眼前這個人完全重疊。
他是……
父親!
吉倫!
十年前,父親吉倫不是死了麼?
那麼,現在這個,是什麼東西?
“父親!”
臉色煞白的賴安真被嚇傻了,“噗通”一聲巨響,竟然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