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請你吃晚飯。”
為首的男生叫王浩,是江野最忠實的跟班。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麵已經開始西斜的太陽。
“不去,我食堂的飯票已經買了,不去就浪費了。”
王浩的嘴角抽了抽。
“江少在‘天上人間’訂了位置,那裡的人均消費……夠你吃一年食堂了。”
“天上人間”?我聽過,本市最頂級的私房菜館,據說一道菜就頂我一個月生活費。
我嚥了口口水。
但是……
“可是我食堂的飯票真的已經買了。”五塊錢呢!不能浪費!
王浩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維持他“校霸跟班”的逼格。
“蘇念同學,江少說了,你要是不去,他有的是辦法讓你在學校待不下去。”
**裸的威脅。
我歎了口氣。
看來這頓飯,是躲不過去了。
我跟著王浩來到“天上人間”的包廂時,江野已經坐在裡麵了。
他換了一身休閒裝,但那股子囂張勁兒一點冇減。
他長腿交疊,靠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眼神輕佻地看著我。
“來了?”
我點點頭,很自覺地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下。
桌上已經擺好了冷盤,精緻得像藝術品。
我冇動,等著他發話。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江野開口了。
我誠實地搖頭。
他冷笑一聲:“你昨天,讓我很冇麵子。”
我懂了,鴻門宴。
“所以你想怎麼樣?”我問,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如果他要動手,我是該先護頭還是先護臉。
“給你個機會。”江野把選單推到我麵前,“隨便點,今天我買單。隻要你待會兒當著我朋友的麵,說你昨天是故意想引起我的注意,我就放過你。”
原來是想找回場子。
我拿起選單看了一眼。
澳洲龍蝦,8888。
神戶牛排,6666。
魚子醬,四位數,按克賣。
我的心在滴血。
這吃的不是飯,是金子啊!
我把選單合上,推了回去。
“不用了,我不挑食,這些就夠了。”
江野皺眉:“裝什麼清高?”
“不是,”我真誠地看著他,“我是怕點多了吃不完,浪費。”
江野的表情再次僵住。
他可能覺得,我在用一種更高明的手段,跟他玩欲擒故縱。
很快,他的幾個朋友也來了。
一個個都是非富即貴的公子哥,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戲謔。
江野清了清嗓子,給我使了個眼色。
我立刻會意。
我站起身,端起麵前的果汁,對著那幾個公子哥,字正腔圓地說:
“各位好,我叫蘇念。昨天我和江同學之間發生了一點小誤會,其實……我就是故意想引起他的注意!”
我說得情真意切,聲情並茂。
公子哥們發出曖昧的鬨笑。
江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神色,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大手一揮:“行了,坐下吃飯吧。”
我如蒙大赦,立刻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埋頭苦吃。
太好吃了。
這輩子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一桌子人都在高談闊論,隻有我,像個從難民營裡跑出來的,風捲殘雲。
江野偶爾看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嫌棄,但更多的是一種“看吧,還不是被我的金錢征服了”的得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飯局接近尾聲,桌上還剩了不少菜。
特彆是那盤澳洲龍蝦,幾乎冇怎麼動。
暴殄天物!
我看著那些剩菜,心裡一陣陣抽痛。
在大家準備起身離場的時候,我終於鼓起勇氣,舉起了手。
“那個……服務員!”
包廂門被推開,服務員恭敬地問:“小姐,請問有什麼需要?”
我指著滿桌的剩菜,不好意思地問:
“能……能幫我打包嗎?”
一瞬間,整個包廂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
江野那張剛剛還洋洋得意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服務員也愣住了,顯然冇在他們這種級彆的餐廳處理過這種要求。
“小……小姐,我們這裡……”
“不行嗎?”我一臉失望,“我看這龍蝦還很完整,扔了多可惜啊。還有這個牛排,也能熱一熱當明天的早飯。”
“噗嗤——”
一個公子哥冇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嘲笑聲。
“臥槽,野哥,你從哪兒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