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的八顆牙微笑。
“三十加八十加二十加一百,一共是二百三十塊。”
“那剩下的二十呢?”江野的表情有點僵硬。
“哦,”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二十塊,是我的精神損失費。畢竟大庭廣眾之下,我一個花季少女,形象儘毀,心裡還是有點難過的。”
我看著他,語氣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所以,一共二百五,一分不能多,也一分不能少。江同學,你看這個價格,合理嗎?”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剛纔還在竊笑的人群,此刻下巴掉了一地。
江野臉上的嘲諷,徹底凝固了。
他拿著那張寫著“250”的支票,像是拿著一個燙手的山芋。
他大概演練過無數次用錢砸人的劇本。
劇本裡的人,要麼憤怒地撕掉支票,要麼諂媚地填上一個巨大的數字。
他可能唯獨冇算到,會有人真的認認真真,跟他算一筆乾洗費。
而且,還精確到了個位數。
過了足足有半分鐘,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叫什麼名字?”
“蘇念。”我答得飛快,生怕他反悔不給錢,“會計係的,蘇念。”
我還特意強調了一下我的專業,以證明我的計算能力是專業的,童叟無欺。
江野死死盯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研究什麼外星生物。
最後,他一把將支票塞回我手裡,從錢包裡抽出三張紅色的鈔票,直接砸在我臉上。
“滾。”
錢飄飄悠悠地落在地上。
我眼睛一亮。
三百!比我的報價還多了五十!
我迅速彎腰撿起錢,一張一張撫平,確認是真鈔後,小心翼翼地放進兜裡。
然後,我從那三百塊裡,抽出五十塊,恭恭敬敬地遞還給江野。
“江同學,說好二百五就是二百五。我們會計係的原則,是不能做假賬。這五十,找你的。”
江野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看著我遞過去的五十塊錢,像是看著什麼病毒。
他冇接。
他猛地踩下油門,那輛騷包的跑車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像一支離弦的箭,衝進了校園。
隻留下一串尾氣,和石化在原地的我,以及一群風中淩亂的吃瓜群眾。
我舉著那五十塊錢,有點茫然。
這人怎麼回事?
找零都不要的嗎?
有錢人的世界,真是難以理解。
我歎了口氣,把那五十塊也揣進兜裡。
算了,就當是他自願給的小費吧。
我拍了拍口袋裡厚實的鈔票,心情愉悅地轉身,準備去宿舍報道。
身後,一個弱弱的聲音傳來。
“那個……同學,你的支票……”
我回頭,看到一個男生指了指地上。
哦,江野剛纔塞回來的那張“二百五”支票,被風吹到了角落。
我走過去,撿起來,小心地摺好,也放進了口袋。
雖然上麵的數字很“別緻”,但好歹也是一張支票。
萬一,哪天能用上呢?
我,蘇念,一個優秀的會計係學生,從不做浪費資源的事。
第二章
我因為“二百五乾洗費”事件,在德青大學一戰成名。
當然,不是什麼好名聲。
“貪財”、“奇葩”、“為了錢臉都不要了”。
這些標簽像狗皮膏藥一樣貼在了我身上。
我的室友周萌萌,一個頂著蘑菇頭的二次元萌妹,用一種看珍稀動物的眼神看著我。
“念念,你是我見過第一個,敢這麼跟江野說話的人。”
我正趴在桌子上,用APP對比三家不同乾洗店的價格,頭也不抬地問:“他很厲害嗎?”
“何止是厲害!”周萌萌壓低了聲音,“他是我們學校的土皇帝!他爸是江氏集團董事長,每年給學校捐一棟樓的那種!得罪他,你以後彆想有好日子過了。”
我“哦”了一聲,繼續研究我的乾洗大業。
最後,我鎖定了一家新開的店,有七折優惠,全套洗下來隻要一百七十五塊。
淨賺七十五塊。
完美。
至於周萌萌的警告,我冇放在心上。
我來大學的目標很明確:拿最高等的獎學金,參加所有有獎金的比賽,以最優異的成績畢業。
任何影響我搞錢的人和事,都是絆腳石。
江野的報複,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快。
第二天下午,我剛上完一節“會計學原理”,就被兩個高大的男生堵在了教室門口。
“蘇念同學,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