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雖看著清秀,卻是個硬漢,自從那次深夜麵見過呂牧之後,便在大名府街頭城外流落,每日裡乞討為生。
從小被盧俊義收養,不愁吃穿的他,為了活著等盧俊義回來,什麼泔水餿飯,隻要能討來的,便都咽的下去。
為了不引起別人懷疑,燕青決意做戲就做真的,就連呂牧暗中讓人送錢去都拒絕了。
畢竟這位呂通判,是大名府內唯一願意幫他主人盧員外伸冤的,在開始伸冤之前,決不可暴露了呂牧。
就連呂牧都不禁感慨,燕青對盧俊義的忠義,當真世間罕見。
如此一連過了兩個月時間,呂牧一直告假偷閑,也兩個月沒見燕青上門。
直到八月十三這一日晌午,呂牧正悠閑的坐在廊下躺椅上,愜意午睡。
裴宣急匆匆的便引著燕青來求見:“通判,盧員外回來了。
隻是他思家心切,不聽燕青勸告,徑直回了家中。
被李固賈氏二人報了官,來了三百個公人,將盧員外抓到留守司去了。”
一旁燕青更是急的虎目蘊淚,當即跪倒在地,把頭磕的擲地有聲:“求恩相救一救我家主人!”
呂牧在躺椅上霍然睜開雙眸,心道這一刻總算來了。
看來那小心眼的梁中書,平日裡當真記恨盧俊義,生怕盧俊義跑了,竟出動了三百人去抓。
當著燕青的麵,呂牧做出一副急切模樣:“不好!那李固背主小人,生怕盧員外不死,必然上下打點。
快快備馬,我這便去留守司聽審,去的遲了,怕盧員外要遭大刑!”
說著,甚至連官服都來不及穿,徑直穿著便服跑到門外,翻身上馬。
“欒教頭,你取上我官袍玉帶,隨後便送來。”
呂牧對著欒廷玉交代了一句,便帶著燕青裴宣二人,並幾個飲馬川隨從,往留守司方向馳去。
此時,留守司中。
梁中書身穿紫袍,腰懸金魚袋,在堂上正襟危坐,冷笑著看向盧俊義:“盧俊義,你這大膽反賊。
既已寫下了反詩,又上了梁山入夥,坐了賊寇的第二把交椅,為何卻又回來?
莫不是要與梁山賊寇裡應外合,攻打我大名府城池!”
盧俊義被五花大綁,髮絲披散,衣服和臉上,都有棍棒傷痕的印記,看起來好不淒慘。
顯然是在被抓來的路上,受了不少的刀敲棒打。
這位大名鼎鼎的盧員外,此刻義憤填膺的直呼冤枉:“小人被那梁山吳用所騙,賺到梁山泊中軟禁了四個月,要勸我入夥。
小人抵死不從,僥倖脫身歸來,還望恩相明察!”
盧俊義卻不知道,他有億萬家財,平日裡卻安生度日,不喜結交權貴,溜須拍馬。
因此,不曾打點孝敬梁中書這個大名府最高長官,早就被梁中書記恨。
此時梁中書即便知道盧俊義是冤枉的,卻想順水推舟,將盧俊義打入死牢,讓他不得翻身!
隻待盧俊義死了,那李固一個奴僕,憑什麼占著盧俊義的家產?
一番炮製之下,還不都得落到他梁中書手裡!
想到這,梁中書目露殺意,大喝道:“反賊盧俊義,還敢狡辯!那梁山既想賺你,又如何會放你回來?
可見是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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