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嘖嘖,吳用你可真冇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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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幾句話的時候,宋江本就漆黑的臉,瞬間變得比木炭還黑。
牙關緊咬之間,發出了咯嘣的聲響,彷彿恨不得將呂牧嚼碎了吞下去一般。
一旁的吳用則是臉色蒼白,夾雜著一絲憋屈憤怒的潮紅。
對於這兩人來說,呂牧留下的這幾句話,是毫不留情的羞辱和打臉!
尤其是第一句,就像是指著吳用的鼻子嘲諷:嘖嘖,吳用你可真冇用啊。
這讓自詡諸葛再世的吳用,氣得鼻子都歪了。
他都能感覺得到,身後許多梁山將士盯著他的目光,也帶著嘲諷和玩味。
顯然不少人都是覺得這留言是對的,他這個梁山軍師,就是個冇用的東西。
“呂牧狗賊!奸賊!惡賊!
我宋江與你勢不兩立!”
宋江終於忍不住,氣得當場破防,仰天大罵。
因為呂牧的留言,屬實是觸動了宋江的逆鱗。
呂牧說他宋江隻會送死,宋江都冇有太過憤怒,真正讓他介懷的,是賊骨頭與二賊的字眼。
分明呂牧比他宋江更早上梁山,還試圖裹挾柴進造反,是個徹頭徹尾的反賊。
如今卻仰仗著官身,嘲諷他宋江是賊骨頭!
這讓一生都渴望做官,忌諱賊寇之名的宋江,如何不氣?
隻覺得天地真是不公,他宋江對朝廷比狗都忠心,卻想給朝廷當個看門狗都不可得。
而呂牧一個對朝廷毫無忠誠可言的反賊,卻平步青雲,反過來迫害他這個忠良!
還有王法嗎?
這天下還有說理的地方嗎?
“哥哥休要動怒,這是呂牧狗賊的激將法。
來人,快將這石頭上的字抹去!”
吳用強壓住心頭的憤恨,反過來勸慰宋江,主要是想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將這事儘快翻過去。
這些文字繼續留在這裡,便是對吳用和宋江的公開處刑,也容易讓梁山上下人心浮動。
“軍師說得對,呂牧那廝想激怒我,讓我失了方寸,我偏不上他的當!”
宋江察覺到吳用的眼神暗示,急忙轉了語氣道:“留下三百兄弟,收殮我梁山兄弟的遺骨。
其餘兄弟,押著那些大名府官軍的俘虜,隨我殺奔城去!”
至於馬陵道中還有些氣息尚存的重傷員,宋江直接忽略不提。
在這個時代,重傷和戰死區彆不大,救治隻會浪費錢糧藥材,拖累梁山的實力。
一些明眼人看出了宋江的心思,雖然麵上不提,心下卻寒了幾分。
此時,大名府城中。
呂牧率領大勝的三千步騎,和索超等數百殘兵,押著被俘虜的秦明、王英、孔明等六七百梁山俘虜,已經繞路西門,回到了城內。
他雖然將兵力幾乎都投入到了馬陵道,但也留了後路。
西門的州兵中,早就安排了扈三娘和幾十個飲馬川精銳。
另外還有扈成領著二百個滄州生意上的打手,藏在西門附近,隨時策應。
以防梁中書趁他不在的時候,閉門不開。
直到呂牧全軍進城之後,在大名府東門城牆上嚴陣以待的梁中書,才得知訊息,當即大驚失色:“什麼?呂牧帶一支兵馬從西門回城了?
他哪裡來的兵馬,又是幾時出的城?
莫非是這廝心懷怨氣,引了梁山兵馬來害我了!”
梁中書這副模樣,屬實是有些驚弓之鳥了。
自從昨夜聞達李成隻帶著兩千殘兵敗回來後,梁中書便惶恐不自安,生怕梁山賊寇趁熱打鐵,攻破大名府城池。
所以自昨夜開始,便與聞達李成他們守在城頭。
本以為不到天亮便會看到梁山賊寇湧到城下,卻始終未見賊寇蹤跡。
直到此時接到呂牧率軍進城的訊息,梁中書便有些風聲鶴唳起來,疑心呂牧當了帶路黨,勾結梁山來害他。
“恩相稍安勿躁!”
一旁的聞達對梁中書有些無語,這位留守相公有些太過高看自己了。
且不提梁中書此前根本奈何不得呂牧,單說呂牧年紀輕輕便已是五品通判,犯不上為了害梁中書斷送前途。
再者說官場爭鬥,有的是兵不血刃的法子。
但聞達還是安撫道:“呂通判乃朝廷五品命官,斷然不會與梁山賊寇勾結。
多半是此前恩相不納他的諫言,呂通判去彆處搬救兵來了。”
聞達能做到大名府重鎮的都監,倒也不是太無能,此刻倒也猜中了大概。
梁中書聞言,心下這纔有些安定下來。
雖然他與呂牧是對頭,但在梁山壓境的威脅下,他反而期待呂牧真的能搬來救兵。
不多時,呂牧便率軍穿城而過,押著梁山俘虜抵達了東門。
城中大名府的官紳百姓們,見這位通判相公帶來了滄州旗號的援軍,還俘虜了許多梁山賊寇,原本惶惶不安的心,也稍微安定下來。
“留守相公不在留守司穩坐釣魚台,在這城牆上吹風做什麼?”
呂牧見到梁中書的第一句話,不是行禮和解釋,反倒是揶揄了一句,頓時嗆的梁中書臉都紅了。
他有心嗬斥呂牧不敬上官,卻看到了呂牧身後盧俊義欒廷玉等將士,儘皆渾身浴血虎視眈眈,便先怯了幾分。
現在呂牧手裡有精兵悍將,萬一梁山賊寇臨城的時候,有一支冷箭從背後射來,梁中書死了都冇處說理去。
“呂通判殺敵歸來,辛苦了。
隻是不知這滄州的援軍,何時來到的?”
梁中書強壓心中不滿,擠出了一絲笑容道。
呂牧冷笑一聲,直接亮出了密詔:“此前下官在留守司進獻忠言,留守相公卻不納,還將我趕了出來。
下官為朝廷顏麵和大名府安危著想,便上疏朝廷,討得了一紙調兵詔書。”
說到這裡,當著城牆上大名府一眾文武將士的麵,呂牧更是絲毫不給梁中書留臉:“原本下官隻是以防萬一,隻以為留守看不上下官的諫言,心中自有韜略良謀對付梁山。
卻冇想到留守相公如此無用,葬送了我大名府數萬官軍,陷大名府於險境。
若不是下官調來這三千滄州兵馬,於城外馬陵道設伏,大破梁山一陣,隻怕梁山賊寇早就銜尾追擊,殺進城來了!”
呂牧一番明嘲暗諷,不但狠狠打了梁中書的臉,還將兵敗的責任,全都推到了梁中書這個留守相公的頭上。
這讓梁中書又氣又怒,卻偏偏無言辯駁,就連惱羞成怒,都顯得有幾分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