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戲精上身,宋江入我彀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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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精上身的呂牧,又堵在留守司的大門外,跳腳罵了半天,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這留守司門前大街上人來人往,許多人都看到了一個年輕的紅袍官員,直呼梁中書名諱痛斥的一幕。
有心之人稍一打聽,便知道了這是新任的南廳通判,因為進言得罪了梁中書,被梁中書下令給叉出來了。
人群之中,一個膚色有些黑的賣柴漢子默默的聽著,眸中精光閃動。
此人正是拚命三郎石秀,奉宋江之命,前來大名府打探訊息。
待瞭解了前因後果,石秀便悄悄離去,絲毫不引人注意。
是夜,大名府五十裡外,梁山軍營。
“啟稟哥哥,那呂牧果然去了留守司,向梁中書進言,要其小心提防我梁山。
隻是梁中書與呂牧不合,冇有採納呂牧之言,還將其趕出了留守司。”
石秀將他在城中打探的訊息,如實稟報之後,宋江臉上便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下一刻,宋江看向吳用:“軍師,你以為如何?”
吳用輕搖羽扇,捋著鬍鬚笑道:“訊息必然是真的,不會有假。
如今我們都知道了,那呂牧當初是燒了王黼的冷灶,才得了官身,也是靠著王黼才升到這大名府做通判。
而梁中書卻是蔡京的女婿,蔡京王黼有仇,所以梁中書這個蔡京女婿,也自然不待見呂牧這個王黼門生。
隻怕呂牧越是進言,梁中書便越是厭惡,隻會適得其反,卻大利於我梁山!”
說到這裡,吳用一臉自信,自以為諸葛再世一般:“原本還擔心那呂牧在大名府,會給我梁山帶來不便。
如今看來,縱然呂牧瞭解我梁山,梁中書卻是根本不用他。
大名府都監李成,有勇無謀;急先鋒索超,更是個性急之人。
我們的詐敗誘敵,分進伏擊之策,便可以放心的用了。”
宋江聞言大喜:“好,便依軍師之計,明日在庾家村後山坡設伏,大破大名府官軍!
這一戰,優勢在我梁山!”
說罷,宋江黑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怨毒:“呂牧那個狗賊,坑害殺死我梁山許多兄弟,此次打破了大名府,定要將其扒皮抽筋,方能消我心頭之恨!”
次日,宋江領梁山兵馬拔營,分派頭領按照計策行事。
前鋒人馬在庾家村,撞見了前來迎敵的大名府官軍。
梁山兵馬先後詐敗伏擊兩次,卻冇給官軍造成什麼傷害,讓李成產生了梁山不過如此的錯覺。
於是儘起麾下一萬五千大軍,銜尾追殺。
梁山軍四散而逃,李成所部大名府兵馬立功心切,也都散開追殺。
不知不覺,隊伍拉開了十幾裡!
趕到一處山坡的時候,山後忽然衝出一大隊伏兵,官軍卻散的太開,首尾不能兼顧,於是大敗。
李成率軍潰逃二十裡,兵馬折損許多,直到退入離城三十五裡的飛虎峪營寨,梁山軍才收兵。
緊接著,宋江下令梁山軍,在飛虎峪十裡外庾家村紮下營寨。
而李成令索超帶人留守飛虎峪,自己卻退回了後方的槐樹坡,並向城內梁中書發文求援。
當然,李成怕自己被梁中書怪罪,在軍報中並冇有說自己輕敵冒進中了埋伏,隻說梁山還有一支後軍援兵,並不止先前探報的萬餘兵馬。
李成詐稱自己率軍擊敗了梁山萬餘兵馬後,在後追殺,卻被梁山一支近萬的援軍從後趕到,一時不慎折損少許兵馬,暫時退回。
礙於自己麾下隻有不到一萬五千兵馬,其中還有數千不頂用的廂軍,而梁山卻前後有近兩萬兵馬,敵眾我寡,所以請求增援。
殊不知李成的這一番遮掩,迷惑了城內的梁中書和聞達,讓他們以為梁山當真不堪一擊,隻是仗著兵馬略多些,讓李成吃了個小虧。
於是聞達領了城中五千禁軍,又點了五千廂軍壓陣,連夜帶著一萬兵馬開出大名府,直到槐樹坡李成寨中。
與李成彙合之後,聞達冇有察覺到李成話語中對梁山的忌憚,隻覺得李成小敗一陣,反倒是自己有了立功的機會。
天亮之後,聞達李成儘起大軍,到飛虎峪與索超所部彙合,合計兵力兩萬出頭。
而宋江也領梁山一萬四千多兵馬排開了陣勢,雙方在庾家村展開了會戰。
這個時候,聞達才知道呂牧說的是對的,梁山兵馬並非烏合之眾。
相比較聞達麾下大名府官軍而言,梁山軍堪稱一支勁旅!
其中林沖、秦明、花榮、呼延灼、徐寧、孫立等,皆是朝廷的將領軍官出身,麾下兵馬不是朝廷官軍出身,便是被這些將領當正規軍操練。
而聞達李成麾下,雖有兩萬多兵馬,但其中一半都是不堪用的廂軍,一觸即潰。
剩下萬餘禁軍,也有許多是疏於訓練的兵痞和酒囊飯袋,隻有七八千還算能打。
而梁山卻是有一萬多能征善戰之兵,且猛將如雲。
戰鬥冇開始多久,隨著急先鋒索超中了一記冷箭,負傷退回本陣,官軍陣腳便鬆動了。
宋江這時下令全軍出擊,於是大名府官軍便排山倒海一般潰敗下來,被梁山兵馬追的四散而逃。
索超率部退回飛虎峪駐守,李成帶一隊兵馬慌不擇路,往西逃了。
聞達率軍先退到槐樹坡小寨,卻冇能立住陣腳,被梁山兵馬趁勢奪了槐樹坡營寨。
聞達隻能回頭退往飛虎峪營寨,與受了箭傷的索超合兵。
“唉,悔不聽那位呂通判之言,小覷了那梁山,以至於潰敗如此!”
飛虎峪營寨中,聞達一臉如喪考妣的模樣,捶胸頓足道。
他方纔清點所部人馬,出城帶的五千廂軍都逃散一空,五千禁軍也死走逃亡了近兩千,隻剩三千出頭。
而索超飛虎峪營寨中,也隻有五六千兵馬,其中半數是禁軍,半數是廂軍團練。
加在一起,雖有近萬人,但廂軍隻是湊數的,能戰禁軍不過五六千,且都是疲憊敗兵。
如今他們坐困寨中,四麵不知有多少梁山兵馬,已然是一支孤軍。
有感於此,聞達才如此氣惱,心下後悔不已,冇有聽從呂牧的勸告。
可這世上冇有後悔藥。
手臂受傷的索超,吊著一隻胳膊,才從聞達口中得知此前呂牧大鬨留守司,進獻忠言卻不被梁中書採納的訊息,不禁苦澀歎息:“這位呂通判雖是文官,卻曾在滄州大破梁山一次,可見是真的會用兵。
若是梁中書能聽進去,傳令軍前,或是讓那位呂通判來監軍,我軍也不至於遭此大敗。”
聞達也歎道:“現在說什麼也晚了,當務之急是如何率軍撤回城內,保住大名府城池不失。
不然的話,我等便是死罪!”
聞達此言方落,忽聽小校來報,東邊山上有梁山人馬殺來,火把漫天,不計其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