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將呂牧給本官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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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說得好,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梁中書剛愎自用,壓下了我的公文,李成怕是要大敗一場了。”
通判廳中,呂牧麵帶冷笑,對於梁中書的小心眼,早有預料。
他也並不是真心要幫梁中書,隻是例行通判職責,發一封公文提醒。
這些公文通判廳都有留檔備份,到時候李成敗了,呂牧便可藉此彈劾梁中書,同時彰顯自己的先見之明。
宋江及梁山兵馬,擊敗李成索超後,也必然誌得意滿,到時候纔是呂牧出手的機會!
呂牧並冇有等待太久,十日之後,率軍出城下寨的兵馬都監李成,派報馬送訊息入城。
言說梁山賊寇已到城外六七十裡,距離急先鋒索超下寨的飛虎峪,隻有二三十裡路程。
呂牧知道正戲就要來了,卻冇有作壁上觀,而是徑直來到了留守司,去見梁中書。
“哼,那梁山賊寇,當真是不知死活。
區區萬餘烏合之眾,也敢來冒犯我大名府!”
留守司內,梁中書正與王太守、都監聞達等一眾文武討論著此事,此刻心情大好的道。
他已經得知梁山來犯的賊寇,不過一萬多人馬。
而李成索超麾下,有一萬五千之眾,並且大部分都是在冊的禁軍,另外從團練和廂軍中,調了幾千健勇。
至於城內,還有都監聞達率領六七千禁軍,及萬餘廂軍團練鎮守,在梁中書看來,可謂是固若金湯。
綽號聞大刀的聞達,附和著梁中書道:“恩相所言極是,那梁山草寇烏合之眾,又是遠道而來。
李都監和索超,率領禁軍精銳以逸待勞,必可一戰大破梁山!”
說到這裡,聞達還做出了有些遺憾的樣子:“隻可惜被那李成搶了先,不然此次大功,便是聞某的了。”
梁中書撫須笑道:“聞都監且安心,你鎮守城內,也是大功一件。
待大破梁山後,我便上書朝廷,為爾等請功。”
王太守等其餘在場官員,也都紛紛笑著附和,一副談笑間,梁山灰飛煙滅的姿態。
“留守怕是高興的太早了些。”
呂牧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十分的不合時宜。
大堂上首,梁中書的臉色,頓時便陰沉下來。
今日議事,他刻意冇有通知呂牧,便是不想與這廝有瓜葛,冇想到這掃把星卻自己來了!
“本官正與留守司文武,商議軍機大事,呂通判不該來此吧?”
梁中書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句話,絲毫不給呂牧麵子。
“下官身為大名府通判,有監督大名府軍事之責。”
呂牧淡淡開口,將梁中書的話堵了回去。
梁中書冷笑:“原來呂通判是來分功的。”
呂牧同樣冷笑著還回去:“下官是怕李成索超輕敵大意,敗於梁山之手,到時候留守有過而無功,特地前來提醒。”
梁中書覺得呂牧是來找茬的,頓時一拍桌案冷哼道:“呂牧,彆以為你在滄州僥倖勝過梁山一次,便可在我這留守司大放厥詞!
滄州兵微將寡,尚且能打敗梁山。
我這大名府兵強馬壯,破那梁山不過是探囊取物而已!”
兵馬都監聞達也不以為然道:“呂通判有些太高看那梁山賊寇了,豈不是長賊寇誌氣,滅朝廷威風?
現有索超領兵,在離城三十五裡飛虎峪紮下大寨,李都監於索超後方,離城二十五裡處槐樹坡,又紮下小寨。
有此兩處防線,大名府固若金湯!”
呂牧看了一眼聞達,這聞大刀有不輸梁山五虎的實力,確實是一員猛將,隻是居高位久了,有些倨傲了。
他自以為大名府兵強馬壯,遠勝過其他州府。
卻不曾想過他所看不上的梁山,也有許多將領與兵馬,都是原先的朝廷官軍。
至於那些江湖草莽出身的,戰鬥力也未必不如承平日久,兵不習戰的大名府禁軍!
“聞都監身為兵馬都監,當知兵者詭道的道理。
梁山前後破了好幾個州府,並非泛泛之輩。
你與李都監身負拱衛大名府的重任,更應該是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呂牧看向聞達,意味深長的道。
他當然清楚在聞達眼裡,自己雖然是監州通判,比聞達這個武將清貴,卻隻是個不懂用兵的門外漢,對方未必會聽進去自己的話。
即便是聞達聽進去了,大堂上那位留守相公梁中書,也不會讓他按呂牧說的做。
呂牧隻是先在此埋個鉤子,待事後證明瞭呂牧的先見之明,便可直接收服聞達,讓其對自己言聽計從,從而架空梁中書。
聞達還冇開口說什麼,梁中書卻不樂意了:“呂牧,本官知道你的恩師是少宰王黼,但你也莫要仗勢囂張!
你想分功也冇什麼,可是你一到我這留守司便大放厥詞,指點江山。
好似這滿堂文武都是草包,就你一個聰明人。
真當本官不敢將你叉出去不成!”
看到梁中書怒了,呂牧非但不慫,反倒加了一把火道:“在座的諸位相公,既然能身居高位,自然都是有本事的。
倒是你這個留守相公,在我看來與草包冇什麼區彆。”
這話一出,滿堂皆驚。
王太守和聞大刀頓時都不敢出聲,那些其餘的僚屬,更是都麵色蒼白。
隻覺得這呂通判到底是年輕氣盛,居然敢罵梁中書這個留守相公是草包!
就算不提梁中書的嶽父是公相太師蔡京,僅僅以官職品級而言,五品通判冒犯三品留守,便已經是以下犯上了吧?
當然了,即便是呂牧當眾罵梁中書是草包,梁中書也冇法處置呂牧,最多隻能上書朝廷,彈劾呂牧辱罵上官。
可如果真的上書朝廷了,丟人的反而是梁中書,一個留守相公連手下一個通判都鎮不住,讓人笑話。
梁中書整張臉已經肉眼可見的紅溫了,再不見往日那雍容華貴的從容之態:“來人,叉出去!
將呂牧這個以下犯上的狂徒,給本官叉出去!
不許他進我這留守司大堂!”
然後便有堂下待命的衙役上前:“通判相公,得罪了!”
說罷,架著呂牧就往門外走。
以呂牧如今的武藝,他不想走的話,這兩個衙役根本就架不動他。
但呂牧心中自有計劃,等的就是這一刻,於是也不反抗,徑直就被架了出去。
隻是在被叉出去的過程中,呂牧戲精上身,一副忠言不被採納的諍臣模樣:“梁世傑,你剛愎自用,不聽勸諫,會後悔的!
本官一定會上疏朝廷彈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