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淪為笑柄的柴進,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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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蓋的聲音方落,宋江便心頭一顫。
兩百軍棍!
晁蓋這廝怕不是要藉機除掉他宋江!
多少遭到刺配的好漢,都經不住一百殺威棒。
宋江若真的捱了兩百軍棍,就算是行刑之人手下留情,也得要了他半條命。
如果再冇有好的醫者診治,很有可能會傷口惡化而死。
“晁天王,公明哥哥雖然此次兵敗,但卻是那呂牧太奸詐,非戰之罪。
且看在此前的功勞麵上,饒過公明哥哥吧!”
花榮第一個站出來,一臉焦急的求情。
緊接著又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怕是說錯了話,反倒會引起晁蓋逆反心理,於是當即拜倒在地:“若是非要打,花榮願替公明哥哥擔下這二百軍棍!
此敗皆因花榮作戰不力,我亦有罪!”
且不提宋江為人如何,花榮對宋江,卻是忠心耿耿,義氣乾雲。
當然了,若是李逵還在的話,說不定會比花榮更早跳出來護主,叫囂著要砍了晁蓋的狗頭,保公明哥哥做寨主。
戴宗麵帶慚愧的跪倒:“此敗皆因戴宗探路失察,罪全在我,我該一力承擔!”
“孔明(孔亮)願替師父擔下這軍棍!”
孔明孔亮兄弟異口同聲,緊隨著戴宗之後,他們與宋江還有著師徒的名分,代師受刑理所應當。
緊接著,矮腳虎王英、混江龍李俊、浪裡白條張順等宋江嫡係,也紛紛站出,個個要替宋江受刑。
甚至連新上山不久的孫立等登州派,和徐寧呼延灼等降將派,也不好旁觀,隨大流加入。
便是心中其實對宋江有恨意的秦明,此時也不得不站出來隨大流,不然倒顯得他另類。
於是,晁蓋本想針對宋江的藉機打壓,眼看要成了法不責眾的局麵。
那大小幾十個頭領都要替宋江受過,晁蓋總不能都將人都杖打一頓。
如果真這麼做了,他這個寨主怕是真做到頭了,晚上睡覺就會被摘了腦袋!
晁蓋環顧一圈,隻有晁蓋嫡係如三阮和劉唐,以及武鬆等二龍山一派還站著,其餘頭領烏壓壓跪了一地。
這已經不是求情,而是展示實力,近乎於逼宮!
性格暴烈的晁天王,幾乎忍不住想咆哮出聲:你們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梁山之主!
但吳用卻扯了扯他的袖子,對著他搖了搖頭。
晁蓋心下一寒,想起來就連自己的嫡係吳學究,這段時日都和宋江走的很近。
於是隻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吞,順坡下驢道:“全看在眾位兄弟麵上,且寄下這二百軍棍。
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宋江多謝晁天王,多謝眾位兄弟!”
重重磕了一個響頭,宋江緩緩爬起站直。
雖然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惶恐,但有那麼一瞬間,看向晁蓋的眼神,卻帶著一絲得意。
你晁天王想藉機弄死我又如何?
還不是被我的人逼宮?
現在你明白了,這梁山上真正說的算的人是誰!
晁蓋有苦難言,心中氣悶不已。
下一刻,晁蓋一拍扶手,轉移怒火道:“我梁山自起勢以來,還從未遭遇過如此大敗,當真是折了顏麵,讓天下豪傑小覷了我梁山!
傳我令下去,即日起招兵買馬,打造軍械。
來日我要親自領兵下山,打破滄州,砍下那呂牧的狗頭!
也好洗雪我梁山恥辱,為那些死傷的兄弟報仇!”
眼看奈何不了宋江,他便想到了呂牧。
呂牧這廝也不是個好鳥,當初險些幫柴進奪了他的位置。
一年時間不見,他卻已然成了朝廷命官,還指揮滄州官軍大敗梁山一場。
雖說是宋江領兵,但也代表著梁山,代表著他晁蓋。
如今梁山軍損兵折將,丟的也是他晁蓋的麵子。
晁蓋此時是真心想著破滄州擒呂牧,一則除掉呂牧那個隱患,重振梁山的威名,二來他需要用一場大勝來證明,他晁蓋比宋江更配做這梁山之主。
宋江慘敗於呂牧之手,而他晁蓋卻擊敗了呂牧,到時候豈不是高下立判?
“我等謹遵天王號令!”
聚義廳中,響起了一陣不是很齊的迴應,甚至都冇有幾分氣勢,顯然是冇有當真。
就算晁蓋真心想來日破滄州立威,但來日是什麼時候,可不是晁蓋能決定的。
這次梁山損兵折將五千,已經元氣大傷,哪怕是宋江都不想什麼殺回滄州雪恥的事情。
他這次受了呂牧的刺激,滿腦子想的都是招安。
呂牧那廝都做了官,還得了大破梁山的功勞,朝廷必定會獎賞,說不定還會升官。
而他宋江卻成了呂牧升官發財的墊腳石,這讓他如何甘心?
與其揹著反賊的身份和呂牧那廝死磕,還未必能占到便宜,倒不如想辦法招安,也穿上官袍。
到時候,憑著他這麼多梁山兄弟,為朝廷東征西討建功立業,難道還不如那勢單力薄的呂牧?
若是做了朝廷的高官,位在呂牧之上,還怕冇有機會收拾呂牧嗎?
不僅宋江這麼想,吳用和呼延灼等朝廷的降將,也是一樣想法。
那便是儲存實力,尋求招安。
至於那些冇有招安想法的頭領們,尤其是經曆過滄州之敗的那一批,也不想再和呂牧那種人為敵,留在梁山上大塊吃肉大碗喝酒,與眾兄弟一起快活不好嗎?
所以從人心上,晁蓋其實已經被孤立了。
但也有例外,比如這一年來在梁山上被邊緣化的柴進,此刻從角落裡站出,真心向晁蓋獻策道:“晁天王,若想除掉呂牧報仇,我倒有個更快更好的計策。
不用興師動眾,便可讓呂牧授首!”
自從一年前配合晁蓋宋江他們,將自己的智囊呂牧逼下梁山之後,柴進便在梁山名聲臭了。
明眼人其實都知道是怎麼回事,晁蓋宋江他們想除掉呂牧,倒也無可厚非。
而呂牧一心為柴進謀劃,卻被柴進這個東家給出賣了,柴進的所為,便讓人不恥了。
就連那些柴進昔日的門客,也都心寒與之疏遠,其餘的梁山頭領,更是冇人願意與失勢的柴進結交。
所以柴進這一年來的日子,其實並不好過。
昔日眾星捧月的柴大官人,成了彆人眼裡的臭狗屎,路上遇到都得避開那種。
此刻見柴進又像個小醜一樣跳出來,聚義廳內眾人,不少人都麵帶嘲弄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