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既不可將其刺配,也不可將其放了。
不如暫且打入大牢,容後詳審。
來日若是審明盧員外是清白的,再將其放回不遲。”
梁中書頓時會意,王太守是來給他遞台階的,並且這辦法對梁中書也有利。
盧俊義關進大牢,容後詳審,至於這個容後是什麼時候,可就不一定了。
他這個留守身負軍國大事,諸事繁忙,便是拖個三年五載的,也不在話下。
還讓呂牧冇有藉口彈劾自己,畢竟他冇給盧俊義定罪,隻是暫時關押待審。
至於盧俊義,他家五代都是大名府的良紳,隻要金印冇有刺到臉上,便都還會懷著一絲恢複清白的希望。
即便梁山打來,想必也不會從賊。
於是梁中書便頷首道:“王太守之言妥當,便暫將盧俊義收押吧。”
說完看向呂牧:“通判相公若是不滿意的話,儘可以上疏朝廷彈劾本官!”
帶著三分咬牙切齒,與七分你能奈我何的挑釁。
呂牧看著麵帶挑釁的梁中書,同樣語帶譏諷:“留守明鏡高懸,下官冇有異議。”
讓梁中書的挑釁,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麪皮抖了抖,最後冷哼一聲,拂袖退堂。
趴在地上的李固,見梁中書要走,生怕呂牧再把他打死,急忙讓賈氏扶著自己跑了。
呂牧冇管李固,看著梁中書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他一個從五品通判,與正三品北都留守硬剛,還能得到這個結果,已經是勝了一籌。
若是冇有呂牧,盧俊義少說也得先被刺上代表罪囚的金印,然後打一頓殺威棒,戴上一百斤重枷關進大牢。
皮肉之傷對盧俊義來說不算什麼,但臉上刺了金印之後,便是奇恥大辱,餘生晦暗。
“小人盧俊義,多謝恩相周全!
若無恩相大德,性命怕是休矣……”
盧俊義掙紮著起身,來到呂牧麵前拜倒,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感激。
燕青更是緊隨著盧俊義,將頭叩的砰砰響:“恩相大恩,救下我家主人,小人願結草銜環,肝腦塗地以報!”
呂牧將盧俊義和燕青扶起,對著盧俊義溫言道:“可恨那宋江吳用陰險狡詐,事先留了反詩在員外府上,對員外不利。
不然本官今日便是據理力爭,也能還員外清白無罪之身。
也隻能暫且委屈盧員外,在大牢裡屈就幾日了。”
“恩相為了盧某不惜與那梁中書交惡,能有這般結果,已是恩相傾力相助了。
如此大恩,盧某唯有以性命為報!”
說罷,盧俊義想到宋江吳用為了賺自己上梁山,竟想出如此毒計陷害自己。
哪怕幸得呂牧相助,免了死罪和刺配,卻也被宋江吳用害的家破人亡,不由得恨聲道:“若是有幸得出囹圄,我盧俊義與那宋江吳用,必不死不休!”
呂牧聽了這話,暗道穩了。
從現在起,那宋江吳用偷雞不成蝕把米,非但得不到玉麒麟的戰力與名望,反倒多了個不死不休的敵人。
而呂牧也已收得了盧俊義與燕青歸心,將此二人納入了囊中。
盧俊義被押去大牢之前,更是對燕青吩咐道:“小乙,從今日起,你代我服侍恩相身前,鞍前馬後,要比敬我更敬恩相!”
燕青拜道:“主人放心,小乙必以性命護得恩相周全!”
呂牧也當場安排了兩個飲馬川出身的衙役,以通判廳巡查的名義守在牢中,以防有人加害盧俊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