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這麼做了,他這個寨主怕是真做到頭了,晚上睡覺就會被摘了腦袋!
晁蓋環顧一圈,隻有晁蓋嫡係如三阮和劉唐,以及武鬆等二龍山一派還站著,其餘頭領烏壓壓跪了一地。
這已經不是求情,而是展示實力,近乎於逼宮!
性格暴烈的晁天王,幾乎忍不住想咆哮出聲:你們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梁山之主!
但吳用卻扯了扯他的袖子,對著他搖了搖頭。
晁蓋心下一寒,想起來就連自己的嫡係吳學究,這段時日都和宋江走的很近。
於是隻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吞,順坡下驢道:“全看在眾位兄弟麵上,且寄下這二百軍棍。
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宋江多謝晁天王,多謝眾位兄弟!”
重重磕了一個響頭,宋江緩緩爬起站直。
雖然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惶恐,但有那麼一瞬間,看向晁蓋的眼神,卻帶著一絲得意。
你晁天王想藉機弄死我又如何?
還不是被我的人逼宮?
現在你明白了,這梁山上真正說的算的人是誰!
晁蓋有苦難言,心中氣悶不已。
下一刻,晁蓋一拍扶手,轉移怒火道:“我梁山自起勢以來,還從未遭遇過如此大敗,當真是折了顏麵,讓天下豪傑小覷了我梁山!
傳我令下去,即日起招兵買馬,打造軍械。
來日我要親自領兵下山,打破滄州,砍下那呂牧的狗頭!
也好洗雪我梁山恥辱,為那些死傷的兄弟報仇!”
眼看奈何不了宋江,他便想到了呂牧。
呂牧這廝也不是個好鳥,當初險些幫柴進奪了他的位置。
一年時間不見,他卻已然成了朝廷命官,還指揮滄州官軍大敗梁山一場。
雖說是宋江領兵,但也代表著梁山,代表著他晁蓋。
如今梁山軍損兵折將,丟的也是他晁蓋的麵子。
晁蓋此時是真心想著破滄州擒呂牧,一則除掉呂牧那個隱患,重振梁山的威名,二來他需要用一場大勝來證明,他晁蓋比宋江更配做這梁山之主。
宋江慘敗於呂牧之手,而他晁蓋卻擊敗了呂牧,到時候豈不是高下立判?
“我等謹遵天王號令!”
聚義廳中,響起了一陣不是很齊的迴應,甚至都冇有幾分氣勢,顯然是冇有當真。
就算晁蓋真心想來日破滄州立威,但來日是什麼時候,可不是晁蓋能決定的。
這次梁山損兵折將五千,已經元氣大傷,哪怕是宋江都不想什麼殺回滄州雪恥的事情。
他這次受了呂牧的刺激,滿腦子想的都是招安。
呂牧那廝都做了官,還得了大破梁山的功勞,朝廷必定會獎賞,說不定還會升官。
而他宋江卻成了呂牧升官發財的墊腳石,這讓他如何甘心?
與其揹著反賊的身份和呂牧那廝死磕,還未必能占到便宜,倒不如想辦法招安,也穿上官袍。
到時候,憑著他這麼多梁山兄弟,為朝廷東征西討建功立業,難道還不如那勢單力薄的呂牧?
若是做了朝廷的高官,位在呂牧之上,還怕冇有機會收拾呂牧嗎?
不僅宋江這麼想,吳用和呼延灼等朝廷的降將,也是一樣想法。
那便是儲存實力,尋求招安。
至於那些冇有招安想法的頭領們,尤其是經曆過滄州之敗的那一批,也不想再和呂牧那種人為敵,留在梁山上大塊吃肉大碗喝酒,與眾兄弟一起快活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