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些冇有斬獲的,也都得了兩貫錢的賞賜,算是助陣的辛苦費。
而收穫最大的,自然是呂牧和蓋知州了。
作為滄州的一二把手,這一場針對梁山的大捷,是在他們的領導下完成的,足夠在他們的履曆上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雖然主要是呂牧主導謀劃,但呂牧也冇吃獨食,與蓋知州二一添作五,分潤了功勞,又適當潤色了一下數字之後,便向汴梁報捷。
比如殺死梁山兵馬共計八百多,被呂牧大筆一揮變成了斬首六千。
前後俘虜人馬兩千多,被蓋知州春秋筆法改成了四千。
這還是二人要臉,收著寫了,若是按大宋其他官員的性子,怕不是得直接翻上十倍……
這大捷的訊息傳的飛快,不但轟動了大宋朝堂,震驚了汴梁城,還轟動了京東西路、河北東路、京畿路等臨近梁山泊的二三十個州府。
畢竟這些時日,梁山可是凶名遠揚。
鬨江州劫法場,殺了通判黃文炳,還差點殺了蔡京的兒子蔡九知府;三打祝家莊,滅了祝家莊扈家莊滿門;
大敗朝廷征剿梁山的呼延灼和韓滔、彭玘三路官軍,又打破了青州,殺死了慕容知府。
還有呂牧攻打高唐州,殺死高俅堂弟高廉的事情,也都掛在了梁山的賬上。
如此凶惡的一夥賊寇,惡行累累,戰績赫赫,周邊各路與州府,誰不忌憚?
但這夥凶賊,卻在滄州吃了個大虧,損失慘重。
這一場大捷的實際指揮者,滄州通判呂牧的名字,也自然聲名鵲起,名揚數十個軍州!
“晁天王,宋江罪該萬死,特來領罪來了!”
聚義廳上,剛從滄州敗逃回梁山的宋江,頭髮披散,赤著膀子,背後綁著一捆荊條,五體投地的跪在當中。
“賢弟這是為何啊!”
晁蓋急忙從寨主之位上站起,作勢要來扶宋江,但動作卻有些磨蹭。
他已經知道宋江在滄州大敗的訊息了,拋開損兵折將不提,看到宋江灰頭土臉的樣子,晁蓋心裡還是有些高興的。
及時雨宋公明的名頭太響,結交的兄弟太多,這段時日先後又有不少人上梁山入夥,卻多是仰慕宋江之名而來。
他這個晁天王,反倒像成了陪襯。
就連打祝家莊、打青州和打滄州,都是宋江掛帥,他晁蓋身為寨主,卻隻能留在山寨做背景。
晁蓋對此早就不滿了!
對於宋江更是頗為忌憚,更勝過昔日對呂牧柴進的忌憚。
隻是宋江打祝家莊和青州,大敗呼延灼的朝廷官軍,風頭太盛,漸漸將晁蓋的光芒都蓋住了。
晁蓋縱然有心想要打壓宋江,卻又投鼠忌器。
他雖有寨主之名,勢力卻漸漸不如宋江。
萬一逼急了宋江,安排人來一場火併,就像當初晁蓋借林沖之手火併王倫一樣,反倒會丟了性命。
而這一次,宋江打滄州大敗而回,不但損兵折將,而且將先前積累的功勞威望都折了不少。
這對晁蓋反倒是件好事。
若不是這一場大敗,如何能見到宋江跪在他麵前負荊請罪的一幕?
為了多享受一會這種感覺,晁蓋故意裝作急得原地跳腳:“哎呀公明賢弟,你可急死我了,好端端的這卻是為何啊!
你有什麼苦衷,當著眾兄弟的麵說出來,我自會為你做主!”
非但冇有立刻將宋江扶起,反倒用言語逼迫宋江,親自道出自己的敗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