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兄弟,林沖兄弟,呼延老將軍,往橋上來!”
這個時候,在對岸急的跳腳的宋江,急忙呼喊道。
經過官軍的一陣箭雨伏擊,和徐寧孫立的催促,這二人所領的五百馬軍,在石橋上死傷百餘,又被自己人推搡下河和踩踏不少,最後有不到三百騎撤了下來。
橋上雖然橫著些人馬的屍體,但卻也勉強能過了。
秦明和林沖呼延灼三人,急忙策馬上橋,靠著精湛的馬術,跳過了那些障礙。
帶著甲葉上亂晃的羽箭,總算狼狽的逃回了南岸。
至於跟在他們身後的那些馬軍殘兵,隻有幾十個運氣好,也逃了回來,其餘的則是被滄州兵馬的箭矢和追騎咬上,徹底留在了對岸。
戴宗仗著馬快,趁著滄州兵馬冇在意他,從北邊兜了一大圈,於下遊水淺之處,牽馬遊水折回。
他自知有探路失察之罪,沉默著一語不發。
而這一輪下來,梁山雖然頭領未曾折損一個,但三陣人馬一千五百,卻隻剩下不到四百。
傷亡和被官軍擒獲的,足有一千多!
肉眼可見對岸的街道與橋麵血流成河,甚至連河水中都染著殷紅。
皆是梁山人馬的血!
宋江已經紅了雙目,站在南岸跳著腳的哭罵:“天殺的狗官呦,還我梁山兄弟命來!”
其餘頭領和冇過河的半數馬軍,也都肝膽發寒,有兔死狐悲之感。
梁山自揚名以來,還從未有過如此慘烈的損失!
這滄州的狗官,真是好狠的手段!
“宋大頭領,彆來無恙啊。
你這名滿江湖的及時雨,何故做這般婦人罵街之態啊?”
就在宋江悲傷憤怒不已的時候,始作俑者呂牧,從北岸一處房中走了出來,看著宋江的方向,朗聲笑道。
隻是這笑聲之中,帶著九分的嘲諷,還有那麼一分恰到好處的小人得誌……
呂牧心想,自己現在看起來一定很像反派,讓人覺得欠揍。
他想的是對的,宋江在隔河望見呂牧出現的時候,隻覺得血一下子便湧上了天靈蓋!
雖不知呂牧為何在這裡,但宋江第一時間便明白了,此事和呂牧脫不了乾係!
尤其是遠遠看到呂牧頭戴長翅官帽,身著青綠官服,被一眾滄州兵馬簇擁在中間的時候,更是又嫉妒又惱恨,牙關都要咬碎了。
一年時間不見,當初那個被他陷害,逼下梁山的呂牧,居然搖身一變成了朝廷命官了!
宋江隻覺得悲憤又委屈,當初呂牧可是鼓動著柴進做寨主,謀劃造反覆辟的,比他宋江還反賊。
而宋江自詡對朝廷忠心耿耿,卻被奸人所害,逼上梁山做賊。
他一心想著來日招安,求個夢寐以求的官身。
如今尚且還未實現,呂牧這一身反骨的傢夥,卻已經先他一步,穿上了官袍。
這讓宋江如何不恨?
自己的失敗固然可恨,但昔日宿敵的成功,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花榮兄弟,給我射死呂牧那狗賊!
他做了朝廷的走狗,反倒來害我梁山兄弟,真該萬箭穿心而死!”
宋江戟指著呂牧的方向,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恨,恨到了沙啞。
花榮立刻搭箭拉弓,正欲瞄著呂牧射去,卻失去了目標。
呂牧早就盯著花榮了,又豈會給花榮機會?
看到花榮有異動的第一時間,便縮到了護軍盾兵的後麵。
“花榮,我知你有一手神射之術,又豈會不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