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棄了馬,試圖去民房中躲避的馬軍嘍囉,往往剛費勁把門撞開,迎麵便是一張網罩下,或是石灰粉和沙土、金汁撒了一頭。
這是那些牢城營犯人的傑作,他們之中,雞鳴狗盜、潑皮無賴之輩有不少,多得是些陰招損招。
但凡闖進民房的,便冇有能全身而退的。
已經過橋的秦明呼延灼、林沖楊誌兩陣各五百馬軍,合計一千人。
片刻時間,便被弓箭射死射傷了三四百,衝進街巷中中伏,又被殺死殺傷一二百,還有躲進民房被俘虜抓獲一百多,隻剩三四百人還有戰鬥力。
而兩邊官軍的箭矢,雖然慢了一些,卻還在不停地射來。
這僅剩的三四百人根本無心戀戰,便是秦明和呼延灼林沖他們也都怕了。
但前方有陷坑攔路過不去,左右有官軍埋伏,後方徐寧孫立他們亂糟糟的從橋上往後退,由於有倒斃的人馬遮路,一時又退不乾淨。
對於已經過河的這些梁山人馬來說,幾乎是絕路一般!
除非是會遊泳的,比如有些會水的馬軍,直接舍了坐騎跳進浮陽河中,往對岸遊去。
但在水裡動作遲緩,若是倒黴一些的,直接成了靶子,被官軍弓箭手中的好手,給射殺在河裡。
還有不會水的,被急於逃生的同伴給擠到了水中,慌亂的撲騰了幾下,便沉入了水中。
“撤回村口,不要過橋,沿著河岸往兩邊跑!
先逃離官軍埋伏再說!”
林沖望著這各處的慘狀,目眥欲裂,於絕境之中指出了條可能的生路。
於是僅剩的三百多馬軍,便呼啦啦的往河岸兩邊湧去。
呂牧冷眼看著,並冇阻攔,因為那可能的生路,其實也是一條死路。
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中!
“手下敗將,可還識得祝家莊欒廷玉否!”
河岸東側,欒廷玉策馬提槍,全身披掛衝出,攔在了秦明之前。
另有火眼狻猊鄧飛與玉蟠竿孟康在側,率三百多飲馬川兄弟,為欒廷玉掠陣。
飲馬川人數不多,但在北地薊州落草,人人都會騎馬,清一色的馬軍。
秦明本就在逃命,身邊隻有百十個馬軍殘兵跟著,見是曾在祝家莊擒過他一次的欒廷玉當麵,心中便慌了神!
於是一言不發,撥轉馬頭便逃。
跟著他的那百十個馬軍殘兵,有的來不及調頭,便被欒廷玉鄧飛他們數百騎追上,紛紛斬落馬下。
河岸西側,呼延灼林沖結伴而逃,身後跟著二百來個馬軍。
“朱仝在此,賊人受死!”
美髯公朱仝策馬從河邊柳樹林中衝出,橫著九龍朝陽刀,攔在了前方。
緊接著人喊馬嘶之聲不斷,數百橫海軍騎兵跟在朱仝身後殺出。
“扈三娘在此,梁山賊寇,還我扈家莊一門老幼命來!”
扈三娘在朱仝身後馳出,日月雙刀在手,也嬌喝一聲。
另有鐵麵孔目裴宣冇有說話,帶著五六百弓手和槍兵,在後壓陣。
呼延灼和林沖雖然都是猛將,但朱仝之名,他們也是從宋江口中聽得的。
且朱仝長髯過胸,麵如重棗,手使大刀,真如關公再世一般,身後又有上千的騎兵弓手嚴陣以待,此時他們又如何敢交鋒?
於是也當機立斷,拍馬便退。
至於另一位過了橋的頭領青麵獸楊誌,則是早就棄馬下河,舍了衣甲潛入水中,往南岸遊去。
楊誌當初押送花石綱翻了船,還能活下來,自然是會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