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 章 被偷走的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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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引氣入體後，水青也終於探知到了這具身體的靈根屬性。
水木雙靈根。
和上一世在靈虛界時一模一樣。
雖然暫時無法測出具體的靈根點數，但從引氣入體用了四天來看，雖遠不及靈虛界時的一個時辰，卻也絕不算太差。
聊勝於無。
水青正要收功，忽然心念一動。
她感覺到了什麼。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共鳴。
她的洞府。
在靈虛界，修士築基後便可開辟識海，在識海內建造獨屬於自己的洞府，用以儲物。
可水青的洞府與旁人不同。
當年她在一處遠古秘境中，尋到一件名為“山海界”的天材地寶，煉化後，那寶物便與她的洞府融為一體，將整個秘境都融入了進去。
從此，她的洞府自成一方世界。
旁人識海裡的洞府不過巴掌大，她的洞府卻隨著修為提升不斷成長、擴張。
可惜前世英年早逝，修為止步化神，冇能讓洞府長成最終的模樣。
但裡麵裝著的，可是她前世在靈虛界蒐羅的各種奇珍異寶、天材地寶。
藥田裡靈草無數，甚至有外界早已絕跡的高階靈草。
丹房裡存著她親手煉製的各類丹藥，還有師尊、師伯、掌門以及師兄弟姐妹們時不時投喂的各種丹藥、靈石、法寶。
更不用說她的私庫，收藏著的各種精美布匹和衣物，包括但不限於天階法衣、裝飾美衣，以及凡間綾羅綢緞……
山海界煉化時認的是靈魂烙印。
所以它纔會隨著她的靈魂，一起來到這方世界。
水青微微彎了彎唇角。
這標誌著…
脫貧致富，指日可待。
回到靈虛界的生活水平，指日可待。
洞府裡海量的資源，足以讓她在這一方靈氣稀薄之地，修煉到至少化神期。
哪怕這方世界有她尚未觸及的未知力量，她也擁有足夠的底氣去應對。
壞訊息一。
山海洞府過於高階，又融合了她的識海。
以她目前煉氣一層的修為，根本無法開啟。
至少要等到築基後，識海真正開辟，才能徹底開啟洞府。
好在山海界與她靈魂直接烙印，她又有著前世的修為經驗，可以提前開啟識海，即便如此，也至少要修煉到煉氣五層，才能強行撕開一道口子。
而憑藉這方天地的靈氣和她眼下的修煉速度，恐怕還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壞訊息二。
煉氣一層後，水青習慣性地用靈力內視全身。
然後，她微微蹙起眉。
按理說，引氣入體成功後，身體會經曆一次洗經伐髓，過往的沉屙病氣，都會通過毛孔排出。
她剛回來時就發覺這具身體孱弱得過分，天生不足，營養不良，身上大大小小的凍瘡口子，還有那場高燒留下的病根。
可真正用靈力內視後，水青才發現，事情冇那麼簡單。
除了身體虛弱，她還有器質上的病變。
身體裡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毒，遍佈在五臟六腑之上，多餘的毒氣無處可去，便堆積在臉上，形成了那塊青黑色的斑。
怪不得。
她記得，那塊胎記每一年都在長大。
原來這是她的身體在變差的訊號。
更讓水青在意的是，這種毒氣，並不像普通的凡俗之毒。
更像是……
她擰了擰眉。
前世在天機閣偷學的那段日子，她曾翻看過一些雜書，這種盤踞在身體裡的黑氣，不像毒，倒像是——
穢氣。
而在這滿身穢氣的覆蓋之下，她的丹田深處，竟又透出絲絲縷縷的紫色。
紫中夾金。
很淡。
但確實存在。
如果說氣運會讓人好運加身、健康順遂，那麼穢氣就會讓人厄運纏身、纏綿病榻。
正如頂級金色氣運萬年難出一人，像水青如今這種頂級的穢氣，也是幾乎絕跡的。
按理說，身負此等穢氣之人，就是倒黴蛋中的倒黴蛋，天生早夭的命格，絕對活不過五歲。
可水青偏偏活到了十五。
並且她隱約記得，幼年時自己的身體還算康健，否則也不會在養父母的虐待下活下來，更不可能千裡迢迢從幽州走到汴京尋親。
不管是越來越大的“胎記”，還是幼年康健的身體，都在說明一件事。
她體內的穢氣，是由少變多的。
但無論是穢氣隨著年歲增多，還是滿身穢氣裡夾著一絲紫氣，這都是不符合常理的。
一個人的氣運，生來便有定數。
而水青的情況，更像是她當年在天機閣藏書閣裡偶然翻到的一本雜文裡提到過的——
偷天換日之術。
所謂偷天換日，便是竊運。
被換的一方，會被竊走氣運，而氣運裡承載著的，是天資、是根骨、是健康、是容貌。
換句話來說。
她的氣運，很可能被人竊走了。
這個念頭一浮現，許多事情便豁然開朗。
為什麼去往靈虛界後，她的紫色氣運如此淡薄，彷彿隨時會湮滅？
因為在這一方世界裡，有人時時刻刻惦記著她的氣運，日日夜夜偷取著她的人生。
為什麼她的天賦根骨卻遠超尋常紫色氣運的天驕？
因為她的氣運本就不俗，即便被人日夜竊取，殘留的那一絲，也足夠讓靈虛界的她驚豔世人。
水青想起那日在銅鏡中看見的自己的臉。
瘦弱，發黃，被青色胎記覆蓋了大半。
可那五官輪廓，卻和靈虛界的自己十分相像。
也許她的氣運本就不俗。
所以引來了竊運賊。
所以在日日夜夜被竊取的情況下，依然頑強地活了下來，甚至留有一絲給靈虛界的自己。
甚至。
水青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她能穿越去靈虛界，會不會就是剩下的氣運自尋的出路？
很荒謬。
可此刻，水青卻隱隱有種撥開迷霧、窺見一絲真相的感覺。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測。
忽然，福至心靈。
水青閉上了眼睛。
周圍稀薄的靈氣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那些原本散漫漂浮的光點，忽然活躍起來。
它們跳躍著，爭先恐後地朝水青身體裡湧去。
靈氣絲滑地在經脈裡執行，又乖巧無比地彙入丹田。
剛剛穩定的修為跳了跳，
煉氣二層，成。
在靈虛界時，一次躍升幾個等級是家常便飯。
可這裡是大雍。
是靈氣幾乎乾涸的凡俗世界。
僅僅是因為她猜測到了一絲真相，一絲有關於自身氣運的真相。
便突破了。
她原以為自己在靈虛界的天賦已是絕頂。
如今看來，那不過是她原本氣運的殘羹冷炙。
她真正的氣運，該是什麼模樣？
水青想起那日在侯府正廳，看見雲若瑤身上縈繞的氣運。
那時她隻覺得驚訝，區區凡俗世界，竟有如此氣運之人。
如今想來……
那些金色，那些紫色，當真是屬於雲若瑤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