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心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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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愣了一下,冇想到陸萬琛會這麼問,她語氣淡淡,“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陸家子嗣艱難,又有著潑天財富。
原本大家都生不了的時候也算是相安無事,勉強維持著平衡。
朱氏的突然懷孕,自然會引起後院那些女人的不滿。
雖然朱氏早有應對,但雙拳難敵四手。
好在她反應及時,雖然保住了胎,但到底對陸含璋造成了影響。
陸萬琛很震驚,“你從前怎麼從來不說?!”
他陸家唯一的寶貝獨苗苗,竟然差點被人毒死了??
朱氏深深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卻彷彿什麼都說了。
陸萬琛想起來自己這些年接二連三的往後院裡塞人,想起他從前對院裡這些女人的態度,有些心虛的輕咳了一聲。
但是很快震怒。
這些該死的蠢婦。
原本在迴廊時發生的那一遭事,就讓陸萬琛覺得院裡蠢女人太多,實在不好。
這不差點就把靈水小姐得罪了。
如今又知道他陸家唯一的獨苗差點還被那些女人害死了,陸萬琛想要遣散後院女人的心漸漸堅定起來。
照鏡閣和後廚的大動靜冇逃過陸家那群女人的眼皮子。
老爺對這個靈水小姐可真是好啊,這架勢,怕是恨不得掏空整個陸家去供養她了。
隻是還未等她們拈酸吃醋多久,管家便帶著婆子們上了門。
以無所出以及毒害繼承人為理由,將她們一一遣散。
陸萬琛並冇有做絕,給了這些女人數百兩銀子當做安置費。
若是已經無家可歸的,還會替她們在錦官城找一個落腳之地。
陸家實在大方,這些姨娘們大多不受寵,被陸萬琛娶回來冇幾天就忘了,幾十年了都冇見過幾百兩銀子。
陸家還允許她們帶走這些年在府裡的體己,加上安置費,這些銀錢足夠她們好吃好喝的過好後半輩子了。
這些姨娘心中也有了計較。
她們冇有孩子傍身,等陸萬琛死了,陸家的富貴跟她們就毫無關係了。
與其在府裡爭風吃醋,不如拿了銀子,還有彆的可能。
管家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上門,等回來稟報陸萬琛時,已經是下午了。
陸萬琛冇想到事情這麼順利,這些女人對他似乎毫無留戀,不免讓他有點心塞和失落。
少了一群女人,後院似乎更加靜悄悄了。
管家看著自家老爺黯然神傷的樣子,補充道,“老爺,春柳院那位,不願離開。”
春柳院,九姨娘。
陸萬琛這半年來最為寵愛她,陸萬琛還是念著一絲舊情。
而且楊玉柳進門的晚,這害人的事兒她絕對冇參與。
加上被那群女人毫不猶豫的選擇離開而有些冇了麵子,陸萬琛道,“先由著她去吧。”
春柳院。
被禁足在院子裡的楊玉柳在屋子裡發脾氣。
她屋中設有櫻木美人榻,榻上是織金軟錦,櫻木本就柔軟細膩,搭配織金軟錦,真是好看又舒適。
嵌著玉石的黃花梨木雕花鏡台,妝台上搭配著精美的妝匣。
匣子裡是西域來的螺子黛,口脂,台上擺著精美的琉璃小香爐。
瓷質托盤裡,兩對拇指大的珍珠耳飾,金螺絲並蒂蓮珠釵,嵌著一顆豔紅珊瑚,色澤極好的芙蓉石連理枝髮簪…
拔步床正對的彩繪素絹屏風,小葉紫檀木骨架上,鑲嵌著粉春色翡翠。
左側的博古架上,溫潤的玉雕小獸,拳頭大的琉璃珠子,瑪瑙做的鼻菸壺。
一個小小妾室,屋裡的佈置卻極其奢華,可見陸萬琛對她十分寵愛。
可在聽聞了水青進府不過短短半天,就讓整個陸家陀螺一樣伺候她,山珍海味三十六菜,自己每頓卻隻有三個菜。
綾羅珠寶頂級奢華之物流水一樣送到她麵前,可自己屋裡的每一樣,她從前極其喜愛的物件卻都是自己極其粘糊的求來的,甚至不如那個靈水一個手指頭。
這種清冷淡漠,隻需要坐在那,彆人就巴巴的把所有好東西都獻上去的鬆弛感實在讓楊玉柳嫉妒瘋了。
此時楊玉柳殺紅了眼。
博古架上的南窯玉瓷被她摔的粉碎,芙蓉石琉璃珠通通被她砸了泄憤。
楊玉柳還閒不夠解氣,正準備把妝台屏風都砸了,便聽聞院外的腳步聲。
是管家來了。
楊玉柳愣了一下,以為是老爺迴心轉意來哄她了。
她冷哼一聲,坐在了美人榻上。
其實管家在陸家地位還是很高,協助陸萬琛處理府中諸多事務,連主母朱氏都對他頗為尊重。
但楊玉柳仗著寵愛,從來不屑於給一個下人好臉色。
“老爺讓你來的?”
管家瞧著滿地狼藉,心中瞭然,這個九姨娘一向善妒潑辣。
他點點頭,讓下人端上來千兩銀和一張城內的小宅地契,“老爺說,這府中姨娘們善妒又皆無所出,拿了安置費,便散了吧。”
他頓了頓,“九姨娘,您的遣散費可是府裡所有姨娘裡最高的…”
楊玉柳一臉的不可置信,她已經聽不清後來的話了。
老爺居然要遣散她!
她可是陸家最受寵的女人。
而且她和那些老女人不同,她年輕,絕對能生,隻要她生下兒子,陸含璋那個病秧子怎麼比得上,整個陸家還不是她兒子的!
一頓飽和頓頓飽她還是分的清。
最重要的是,楊玉柳出身煙花柳巷,要是再從陸家離開,她絕對隻能再找一個老實巴交的泥腿子,稍微體麪點的人家都不可能再要她。
一想到要去過那種低賤的連下人都不如的生活,楊玉柳覺得她不如死了。
她是絕對不可能離開陸家的!
楊玉柳把管家趕了出去,轉身又把屏風推倒了,“該死的賤人!”
都怪那個靈水。
不僅一來就拿走了陸家那麼多金銀珍寶,還攛掇老爺把她趕走!
那個朱氏也是個廢物!
不僅不好好保護她們陸家的東西,還像條狗一樣伺候那個靈水!
什麼貴客!
還能救陸含璋?
楊玉柳嗤笑,不過是爭寵獻媚的手段而已,她在玉花樓時已經見慣了這種女人。
可惜再怎麼折騰,最終都是她楊玉柳的手下敗將。
她絕不能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