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知道崔叔叔為什麼會跪在這裡了!
多年的專業直覺在瘋狂提醒他,這就是同一個人。
一個二十多年前就遇害的人,江呦呦絕對不可能見過。
難道說,這個小傢夥真的能看到他們看不見的東西?
就在這時,岑瓚從後花園勘查完畢折返回來。
現場技術人員仍蹲在地上,一寸一寸仔細排查,不放過任何細微痕跡。
去走訪調查的陳明剛發來訊息:福利院所有孩子、老師、後勤人員,包括報案人,口徑統一。最近冇見過任何陌生可疑人員。
岑瓚正準備開口問杜衡畫像進度,一眼就瞥見杜衡和白姐臉色異常,神情裡全是壓不住的震驚。
不等他發問,杜衡已經快步上前,一手攥著剛畫完的畫像,一手遞過手機,聲音沉得發緊:
“岑隊,你剛剛懷疑的那個崔叔叔,恐怕是受害者。”
岑瓚瞳孔猛地一縮,耳邊忽然炸響了江呦呦清脆又認真的聲音。
“呦呦知道崔叔叔為什麼會跪在這裡了!”
三個大人還陷在剛纔的震驚裡冇回過神,齊刷刷轉頭,望向蹲在台階上的江呦呦。
白姐張了張嘴,剛要追問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就聽見小女孩脆生生的聲音再次響起:
“崔叔叔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裡!”
話音一落,江呦呦伸出兩隻白白小小的手,目標明確,穩穩貼在
呦呦知道崔叔叔為什麼會跪在這裡了!
忽然,金屬碰撞的悶響傳來:底下明顯是空的,像是個金屬盒子。
技術人員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抬頭看向岑瓚。
“岑隊,下麵確實藏了東西。”
岑瓚心裡微微一動。
江呦呦說的話,竟真的應驗了幾分。
他麵上冇露太多神色,隻是靜靜看著。畢竟東西剛露麵,裡頭究竟是什麼還未可知,一切都還不能下定論。
不多時,技術人員便將殘餘的水泥徹底清理乾淨,一個塵封的金屬盒,緩緩暴露在眾人眼前。
技術人員換上一次性勘查手套,小心拂去鐵盒表麵的浮塵。
這是老式鋁製飯盒,銀灰色,邊角已經磨得發暗,盒身帶著幾處不起眼的磕碰痕跡,蓋子上還刻著“宏遠建設”四個大字。
在蓋子的右下角,還字跡工整地刻著三個字:崔展鵬。
趁著技術人員舉著相機拍照取證,岑瓚的目光落在那隻舊鋁飯盒上。
看清盒蓋上刻著的幾個字時,他的呼吸驟然一緊。
白天在卷宗裡看到的內容,瞬間在腦海裡清晰浮現。
二十年前,市裡動工興建安馨福利院,工程由宏遠建設承建,崔展鵬正是當時的工地包工頭。
可工程完工才一個月,福利院的外牆突然轟然倒塌,事件一出,全城震動。
當年的安馨福利院,是市裡實打實的重點民生專案,不少市民都自發捐過款,滿心盼著能給無家可歸的孩子們一個安穩的家。
外牆一塌,瞬間激起滔天民憤,各大媒體爭相報道,上麵當即下令,從嚴徹查。
壓力之下,宏遠建設直接將該專案所有相關人員一刀切,全部開除。
可等線索一層層指向崔展鵬時,人卻早已不見蹤影,最後是宏遠建設報的案,案子當時便以畏罪潛逃定性。
但是法醫那邊還在進行dna檢測,屍骨的身份暫時還不能確定。
即便現在飯盒上寫著崔展鵬的名字,但也不能保證這不是其他人藏在這裡的。
完成拍照取證後,技術人員這才小心翼翼地將盒蓋撬開。
裡麵是一隻被透明塑料袋緊緊裹住的棕黃色信封。
技術人員戴著勘查手套,小心拆開信封,隻看了一眼,動作便驟然頓住。
“怎麼了?”
岑瓚察覺到他神色不對,上前一步。
當看清信紙上的內容時,他的目光也微微一凝,低聲脫口而出:
“舉報信?”
聽到岑瓚開口,白姐和杜衡立刻上前,一同檢視舉報信內容。
信是崔展鵬實名舉報,舉報時任專案經理謝凱中飽私囊、偷換劣質建材,不僅細節詳實,還附了他私下收集的憑證。
整封信字跡工整、條理清晰,看得出來寫信人做事認真、心思縝密。
岑瓚腦中一閃。
卷宗裡明確記載,崔展鵬擁有高中學曆,早年筆錄裡也提過,他成績本不錯,隻因父母病重,這才放棄上大學,早早出來打工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