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傑克遜坐在教練席上，屁股底下的轉椅彷彿長了釘子。
他那引以為傲的戰術板，在那記超遠三分球劃破長空時，就已經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塗鴉。
聯閤中心的燈光依舊璀璨，但在公牛隊球員的眼裡，那些燈光此刻卻像是一根根冰冷的鋼針，紮得人眼生疼。
邁克爾·喬丹站在三分線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順著他那如同大理石雕琢般的下巴滑落，滴在地板上，濺成一朵細碎的花。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正對著看台飛吻的黃麵板小子，心裡竟然生出了一股荒誕的無力感。
這種感覺，他隻在麵對巔峰時期的那些老傢夥時有過，但那時候他是挑戰者，而現在，他成了那個被挑戰、甚至是被羞辱的王座主人。
“邁克爾，還冇結束呢。”
皮蓬走過來，拍了拍喬丹的肩膀，但他的聲音裡也透著一絲掩蓋不住的疲憊。
喬丹冇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楊博文。
他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裡，火焰並冇有熄滅，反而燒得更加狂暴。
他是邁克爾·喬丹，他是芝加哥的神，他決不允許有人在他的地盤上這樣撒野。
最後的一分鐘。
公牛隊發球。
喬丹接球後，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颶風。
他冇有傳球，也冇有尋找掩護，他就是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迴應那個狂妄的小子。
楊博文張開雙臂，臉上的笑容依舊欠抽。
“邁克爾，你的動作慢得像我奶奶在清晨的公園裡打太極。”
喬丹冷哼一聲，一個極具爆發力的第一步，強行擠開了楊博文的防守重心。
他殺入內線，麵對尤因的補防，在空中完成了一個近乎違揹物理常識的摺疊拉桿，將球挑進籃筐。
104比101。
分差縮減到三分。
聯閤中心瞬間爆發出了一陣足以掀翻頂棚的歡呼聲。
“看到了嗎？這就是邁克爾！”
馬伕·阿爾伯特在解說席上扯著嗓子大喊。
“他還冇放棄！公牛還冇死！”
楊博文撇了撇嘴，慢悠悠地跑向底線。
“嘖嘖，老頭子發飆了，真是嚇死個人。”
他轉頭看向基德，挑了挑眉。
“賈森，把那該死的橘色皮球給我，我得給這幫芝加哥老少爺們兒送上一份終身難忘的告彆禮。”
基德運球過半場，麵對科爾的緊逼，一個隱蔽的背後傳球，再次找到了楊博文。
楊博文接球的一瞬間，皮蓬和喬丹同時圍了上來。
那是整個聯盟最頂級的防守待遇。
四隻長臂，兩張充滿殺氣的臉，幾乎封鎖了楊博文所有的視線。
“嘿，斯科蒂，你昨天推薦的那家牛排店味道真一般，我覺得還冇紐約街頭的熱狗好吃。”
楊博文在這種窒息的包圍下，竟然還有心思聊美食。
皮蓬氣得差點吐血。
“你給我閉嘴！”
楊博文眼神一凝，身體突然毫無征兆地拔起。
又是那種不講道理的強投！
喬丹和皮蓬幾乎同時起跳，他們的指尖甚至已經感受到了籃球上的紋理。
但楊博文在空中有一個極其誇張的後仰，他的身體幾乎與地板平行了。
“去吧，我的寶貝兒。”
籃球離開指尖，帶著一種決絕的弧度，劃過了喬丹的頭頂。
全場兩萬人，在那一刻彷彿集體失聲。
時間在那一刻慢得像是在蝸牛爬。
“唰！”
那是天堂的聲音。
那是地獄的喪鐘。
籃球再次空心入網！
106比101。
分差回到了五分。
而時間，隻剩下最後二十秒。
這一球，徹底殺死了比賽。
這一球，也徹底擊碎了公牛隊最後的脊梁。
喬丹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在籃網下輕輕晃動的籃球，眼神中最後的一絲光亮也熄滅了。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最後的二十秒成了漫長的垃圾時間。
公牛隊試圖搶投三分，但科爾的手感在這一刻彷彿被冰凍了，籃球砸在籃筐前沿，高高彈起。
尤因像一頭守護領地的雄獅，怒吼著摘下了那個至關重要的防守籃板。
他緊緊地抱著球，彷彿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尤因對著天空咆哮，淚水不自覺地湧了出來。
這位紐約的孤膽英雄，在這一刻，終於看到了通往最高殿堂的大門。
“偉大的表演，難以置信的發揮。”
馬伕·阿爾伯特的聲音在顫抖。
“讓我們恭喜尼克斯，讓我們恭喜楊！”
“伴隨著主裁判的哨聲響起，這場萬眾矚目的焦點之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最終，客場作戰的尼克斯，打敗了本輪係列賽對於公牛客場不勝的記錄。”
“以106比101的比分，強勢拿下了這輪對決。”
“最終以4:2的大比分，昂首進軍總決賽，朝著最終的奧布萊恩杯，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整個聯閤中心，此刻安靜得落針可聞。
主場的球迷們，一個個雙手捂著頭，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們看著大螢幕上那個刺眼的紅白比分，流露出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絕望。
這裡是芝加哥，這裡是公牛王朝的聖地。
可是今天，聖地崩塌了。
而在遙遠的紐約麥迪遜廣場花園，雖然球隊在客場，但聚集在球館看轉播的所有球迷已經瘋狂了。
他們大聲喊起了楊博文的名字，聲音穿透了球館，迴盪在曼哈頓的上空。
“楊！楊！楊！”
這場比賽，就是楊博文的個人秀！
全場比賽。
楊博文貢獻了64分，用得分超出全隊得分一半的方式，將尼克斯帶進了總決賽。
尤其是在加時賽中。
5分鐘時間裡，楊博文獨得21分。
用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發揮，憑藉一己之力，戰勝了整個公牛。
這是什麼樣的神蹟？
這是什麼樣的妖孽？
華夏演播室內。
張指導和孫老師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解說員的聲音格外激動。
甚至大家已經是喜極而泣。
“不可思議！真的不可思議！”
張指導抹了抹眼角。
“今天的楊博文，已經不能用神奇來形容了，就是完全的不可戰勝。”
“這不僅僅是尼克斯裡程碑上的一場重要比賽，是楊博文個人的裡程碑，也是整個華夏籃球，讓人難以置信的一幕。”
“一個華夏後衛，在公牛的主場，在喬丹的頭上砍下了64分，並把公牛送回了家！”
“同誌們，我們正在見證曆史！”
而現場之中。
尼克斯的所有球員，已經瘋狂地衝向了楊博文。
尤因第一個衝上來，他那巨大的身軀差點把楊博文撞飛。
“你這該死的小子！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大猩猩一邊吼著，一邊把楊博文攔腰抱起。
接著是基德，是本·華萊士，是布魯斯·鮑文。
他們將楊博文圍在中間，然後合力將他扔向了空中。
“嘿！嘿！慢點！我的髮型！”
楊博文在空中手忙腳亂地揮舞著。
“我這身定製球衣可是很貴的！帕特裡克，你手輕點，彆把我褲子拽下來了！”
儘管嘴上還在噴著垃圾話，但楊博文臉上的笑容卻比誰都燦爛。
這種感覺，真他孃的爽。
原來躺贏……啊不，帶飛隊友，就是這樣一種感覺呀。
他在空中看著腳下那些激動的隊友，看著遠處那些黯然神傷的公牛球員，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意。
這就是籃球。
這就是競技體育。
勝者為王，敗者吃土。
而今天的贏家。
註定隻有一個。
那就是紐約尼克斯！
同一時間。
詹姆斯·多蘭興奮地跳了起來！
接手尼克斯這麼久，好像冇有哪一刻，比現在的感覺更讓人興奮了。
他們終於做到了。
他們終於有機會再一次去追逐最高榮譽。
有機會去捧起那座象征著無上榮譽的奧布萊恩杯。
雖然今年的賽程還冇有結束！
可他們已經翻過了橫在他們麵前最高的一座山。
當這座山被翻越之後，相信接下來的尼克斯，註定勢不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