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蓬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作為聯盟公認的最強外線防守者，他已經很久冇有被人如此**裸地挑釁了。
水貨？這個詞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進了他身為冠軍側翼的驕傲裡。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眼神卻變得愈發冰冷，像一條盯上獵物的毒蛇。
解說席上，奧尼爾興奮地一拍桌子，震得水杯都跳了起來。
“看到了嗎？肯尼！看到了嗎！這才叫季後賽！開場就直接往對方臉上吐口水！我喜歡這個來自東方的混蛋！他有種！”
肯尼·史密斯扶了扶耳機，苦笑道：“沙克，冷靜點，這隻是第一個球。但我必須承認，楊的自信心已經溢位了螢幕。菲爾·傑克遜讓皮蓬主防他，顯然是想用防守消耗他，同時解放喬丹的進攻火力。但楊用一記強投三分告訴了所有人，這個計劃可能冇那麼容易實現。”
攻防轉換，輪到芝加哥公牛的第一次進攻。
球權在控衛羅恩·哈珀手中穩健地推進，公牛全隊如同精密的機器一般開始運轉。
當所有人都以為頂替穆雷首發的布魯斯·鮑文會像範甘迪賽前佈置的那樣，化身瘋狗去撕咬喬丹時，一個出人意料的畫麵出現了。
楊博文，在投進那記囂張的三分後，竟然冇有絲毫鬆懈，他像一塊牛皮糖一樣，直接貼上了剛剛跑到三分線外的邁克爾·喬丹。
他不僅貼了上去，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噴著垃圾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近在咫尺的喬丹聽得一清二楚。
“嘿，邁克爾，你慫了，但我可不會慫！”
“他們居然派斯科蒂來防我，我還以為今晚能跟你好好玩玩呢。怎麼，第一場就怕了？怕被我打得提前回去打棒球？”
“這輪係列賽，我會始終盯著你！就像盯著我剛約到手的維密妞一樣，寸步不離！”
這番話，既是挑釁，也是宣言。
喬丹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雙原本平靜如深潭的眸子，此刻燃起了兩簇猩紅的火焰。
他冇有回話，但身體的反應卻無比誠實。
肌肉瞬間繃緊，手臂與楊博文的身體撞在一起，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知道的，會說這是兩個頂級得分後衛在卡位；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拳擊賽場上兩個不死不休的對手提前開始了肉搏。
這種級彆的身體對抗，充滿了力量與野性，是獨屬於這個鐵血時代的激情。
如果放在二十年後的聯盟，裁判的哨子恐怕早就響徹雲霄，一人一個技術犯規都是輕的。
可是在90年代的東部決賽，這，不過是開胃菜。
球場另一側，哈珀看了一眼菲爾·傑克遜的方向，打出了一個經典的三角進攻手勢。
這是公牛王朝的根基，是他們賴以成功的戰術體係。
然而，戰術是死的，人是活的。
尤其是一個被徹底激怒的，神。
喬丹根本冇去看隊友的跑位，他直接用背部狠狠向後一靠，頂開楊博文半個身位的瞬間，支起了那聞名聯盟的鐵肘，強硬地擠出了一個轉瞬即逝的接球空間，然後猛地伸手要球。
哈珀愣了一下，戰術還冇跑出來，但老大的指令就是聖旨，他冇有絲毫猶豫，立刻將球傳了過去。
“啪！”
喬丹那雙不成比例的大手，如同吸盤一般，單手就將飛來的籃球穩穩抓住。
緊接著，那個標誌性的動作出現了。
他的舌頭微微吐出，彷彿是死神在舔舐自己的鐮刀。
下一秒，他以右腳為軸，一個快到極致的後轉身，身體在空中舒展開來，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極大幅度的後仰角度，幾乎與地麵平行。
楊博文的防守已經做到了極致，他的指尖甚至感覺已經觸碰到了籃球的表皮，但喬丹的滯空和後仰角度實在太過變態。
籃球從喬丹的指尖飛出，劃過一道高聳而優美的弧線，精準地穿過了籃網的中心。
唰！
2:3！
神之所以是神，不在於他從不犯錯，而在於無論你用多麼窒息的防守去限製他，他總有辦法，用最不可思議的方式，將那該死的球送進籃筐。
進球後的喬丹，冷冷地瞥了楊博文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歡迎來到我的世界，菜鳥。
然而，他等來的不是楊博文的沮喪，而是一個更加燦爛，也更加欠揍的笑容。
“不錯嘛，老傢夥，腰還挺好。看來高爾夫確實是項不錯的養生運動。”楊博文一邊回防，一邊繼續用垃圾話刺激著喬丹。
麥迪遜廣場花園的球迷們徹底沸騰了！
他們要看的就是這個！
針尖對麥芒！
王見王！
下一回合，尼克斯進攻。
被徹底點燃了戰火的喬丹，果然放棄了讓皮蓬代勞的想法。
他衝著皮蓬搖了搖頭，然後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徑直朝著楊博文逼了上去。
“小子，既然你這麼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喬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股淩厲的殺氣。
“求之不得。”楊博文咧嘴一笑，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兩人再次糾纏在一起，肌肉與肌肉的碰撞，意誌與意誌的交鋒，彷彿要將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得燃燒起來。
賈森·基德運球過了半場，看到這一幕，毫不猶豫地將球吊給了楊博文。
這是範甘迪的戰術要求，也是全隊的共識：當楊博文和喬丹對上時，其他人要做的，就是把舞台交給他們！
接到球的楊博文，背對著喬丹，用後背感受著那股山一般沉重的壓力。
他冇有選擇複雜的運球突破，因為他知道，在喬丹這種級彆的防守宗師麵前，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是破綻。
他選擇了最直接，也是最硬氣的方式。
隻見他猛地向後一靠，藉助反作用力，銜接一個流暢無比的轉身，身體同樣向後飄移，幾乎是複刻了喬丹剛纔的動作！
一個同樣美如畫的後仰跳投！
喬丹的防守預判、彈跳、臂展都已經拉滿，他封蓋的右手幾乎遮蔽了楊博文所有的視線。
但楊博文的出手點更高，後仰的弧度也同樣誇張！
籃球再一次越過了神的指尖，在全場兩萬多名觀眾的注視下，穩穩地鑽進了籃筐！
唰！
2:5！
“你的防守，也不過如此。”
楊博文落地後，聳了聳肩，表情輕鬆寫意，彷彿隻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投籃訓練。
整個麥迪遜廣場花園徹底被引爆了！
“MVP！MVP！MVP！”
山呼海嘯般的呐喊聲，如同實質的聲浪，衝擊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場邊的斯蒂芬妮·西摩，那雙美麗的眼眸裡異彩連連，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微張的紅唇，這個來自東方的男人，在球場上所展現出的那種睥睨天下的霸氣，對任何女人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僅僅開場的兩個回合，比賽的基調就已經被徹底定下。
這不再是紐約尼克斯與芝加哥公牛的對決，這儼然已經演變成了楊博文與邁克爾·喬丹的個人對決！
看似隻是他們兩人的二人轉，但場上其他八名球員的消耗，卻一點也不比他們小。
每一次無球跑動，每一次掩護與反掩護，每一次籃下的卡位，都伴隨著沉悶的肌肉碰撞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尤因在和羅德曼、朗利組成的內線絞肉機裡搏殺，每一次要位都像是在進行一場角力比賽；本·華萊士則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瘋狂地衝搶著每一個籃板球，他的汗水早已浸透了球衣；鮑文和皮蓬的對位，更是將小動作和身體對抗演繹到了極致，球衣都快被對方撕成了碎片。
僅僅是開場的一分多鐘，雙方球員的喘息聲，就已經變得急促了許多。
TNT解說席上，奧尼爾看得是熱血沸騰，他甚至開始下意識地扭動著龐大的身軀，彷彿自己也置身於那片戰場之中。
“這他媽才叫籃球！這纔是東部決賽！肯尼，你看到了嗎？他們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燃燒！我敢打賭，這場比賽打完，他們至少要瘦五磅！”
肯尼·史密斯也是一臉凝重，他緊緊盯著場上的局勢，沉聲道：“這已經超出了戰術的範疇，這是一場意誌力的比拚。誰先眨眼，誰先退縮，誰就會被對方徹底吞噬。楊和邁克爾，他們把這場係列賽的第一場，直接打成了搶七的強度。我開始為他們的體能感到擔憂了。”
擔憂？
對於場上的那兩個人來說，這個詞或許從未出現在他們的字典裡。
公牛隊的進攻回合，喬丹再一次在同樣的位置要球，這一次，他冇有選擇後仰跳投，而是一個快如閃電的交叉步突破！
他就像一把燒紅的利刃，瞬間切開了楊博文的防線，直插尼克斯的心臟地帶。
尤因怒吼著補防過來，那巨大的身軀如同一堵牆壁，擋在了喬丹麵前。
然而，飛在空中的神，是無視一切物理定律的。
喬丹在空中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拉桿躲閃動作，身體扭曲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然後在下落的瞬間，手腕輕輕一抖，將球挑向了籃筐。
籃球打在籃板上，輕輕反彈，入網！
而落地後的喬丹，則對著楊博文和尤因，輕蔑地搖了搖手指。
這是穆托姆博的招牌動作，此刻被喬丹用出來，挑釁意味十足。
坐在場邊的穆大叔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恨不得親自上場給喬丹一肘子。
輪到尼克斯進攻。
楊博文在弧頂持球，麵對喬丹的死亡纏繞，他冇有絲毫的慌亂。
“邁克爾，你的動作很漂亮，但對我冇用。”
話音未落，他突然一個背後運球，緊接著一個急速的胯下回拉，在喬丹重心晃動的刹那，他選擇了乾拔而起！
不是後仰，而是迎著喬丹的臉，垂直起跳的乾拔三分！
這是最不講理，也最考驗覈心力量和手感的投籃方式。
“瘋了！他瘋了！”肯尼·史密斯失聲喊道。
然而，籃球在空中劃出的弧線，卻像用圓規畫出來的一樣標準。
唰！
空心入網！
4：8！
進球後的楊博文，對著喬丹，同樣搖了搖手指。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整個麥迪遜廣場花園，已經徹底陷入了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