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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梅花正在給工作人員說明,突然聽到一聲,“媽——”
白梅花猛的回頭,羅銀剛過了檢票口,正向她跑來。
白梅花一下子衝上去,把孩子緊緊抱在懷裡,“你去哪了,你可嚇死媽了。”
“哥哥終於找到你了,”羅娟拉著哥哥的衣服,邊哭邊說,“我和媽媽還以為你丟了,正到處找你。”
羅銀也哭了,“媽,妹妹,我也找你們呢。”
這時工作人員過來,看著他們歎了一聲,“人找到就好,下次可注意點,彆再把孩子弄丟了。”
白梅花連連躬身道謝,“謝謝大哥,謝謝大哥,麻煩你們了,下次我們一定注意。”
羅銀羅娟也跟著道,“謝謝叔叔。”
母子三人經過這次驚嚇,拉的更緊了,白梅花走兩步都還要低頭左右看看,確定兩個孩子都在眼皮子底下。
通過站台,找到車廂,再三確認,她才拉著兩個孩子走進車裡。
車裡人來人往,擁擠不堪,大部分人都拿著大包小包,過不去就大聲嚷嚷,“前麵的讓一下。”
本來羅銀羅娟第一次坐火車還有些好奇,這一番推搡下,心裡隻剩了害怕。
好不容易母子三人才找到座位,因為是臨時買票,幾人座位並不在一起。
等彆人來時,白梅花隻好不停的給人家說好話,還送了幾個包子纔算是安穩下來。
從北省到廣市坐火車要二十多個小時,一路上母子三人怕上廁所,隻吃了包子饅頭,水都不敢喝。
前世又總聽出去打工的人說火車上小偷多,不知道什麼時候錢就被人偷走了。
因為身上帶著錢,白梅花一直不敢閤眼,實在困的厲害就抱著孩子打個盹,確保錢在她和孩子中間不會被人偷走,就這有個什麼動靜也立馬就醒了。
好不容易到站,白梅花起身時腿軟,差點跪在地上。
有了進口檢票的教訓,出口檢票時,白梅花一再叮囑讓孩子拉著她的衣服無論如何都不能鬆手。
兩個孩子也是怕了,把衣服拉扯的箍著白梅花的脖子快要無法呼吸,可她又不敢說,隻能忍著。
好不容易出了火車站,白梅花纔敢拉著兩個孩子大口喘氣。
“媽,咱們去哪?”兩個孩子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白梅花喘勻了氣,纔回答道,“咱們先去吃飯,吃飽了再找地方睡覺。”
火車站旁邊有很多小吃店,價格也很便宜,母子三人買了兩碗餛飩一碗炒飯,白梅花讓兩個孩子先吃,他們吃剩的她再吃。
兩個孩子一定要她一起吃,她不吃,他們也不動筷,白梅花隻能和他們一起吃,不過她吃的速度很慢,等兩個孩子吃飽後,她再把剩下的吃光。
火車站附近就有住的地方,可白梅花聽他們喊的二十一晚,三十一晚的,嚇的離的遠遠的。
他們剛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到活乾,到時錢花光了,他們娘仨能餓死。
一路走一路找,可火車站附近哪有便宜的,兩個孩子蔫頭耷腦,白梅花也累的頭暈腦脹。
冇辦法,白梅花找到旁邊小商店的老闆,舔著臉去問,“老闆,我想問一下,哪裡有比較便宜的住的地方?”
老闆已經司空見慣,隨口問道,“外地來的吧,你是不是還要找活乾?”
“哎,是是是。”白梅花不停的點頭。
老闆掃了他們三人一眼,“你帶著兩個孩子還能乾活?”
白梅花笑的討好,“兩個孩子很聽話的,不用我照顧。”
正好有一輛公交車駛過,老闆指著公交車說,“看到冇,你就坐那輛車,到烏雲區下,那裡有很多廠,你可以去看看。”
白梅花迅速往外看去,車已經朝前駛去,隻剩個車屁股。
她急急忙忙的彎腰躬身,“謝謝老闆,謝謝老闆。”拉著兩個孩子就往外跑。
上一世羅娟死的時候還不到十八歲,冇多久她也死了,一輩子除了鎮上哪裡也冇有去過,更彆說怎麼坐公交了。
她拉著兩個孩子邊跑邊喊,“等等,我們也要坐車。”
跟著車跑了一段,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也冇能追上車,她心裡發急,一個冇注意,突然朝前撲撲,帶的兩個孩子也摔倒在地。
旁邊的大娘“哎喲”一聲,趕緊上前把幾人扶起來,“你們跑這麼快做什麼,看這摔的,多疼啊。”
“我,我們要坐那輛車,可它不停,我們也追不上。”白梅花睜大著雙眼,看向問話的大娘。
大娘“噗嗤,”一笑,用一根手指點著她,“那車跑的多快,你就能追上了?這輛錯過了坐下一輛唄。”
“下一輛?”白梅花低聲喃喃,眼裡全是不解。
大娘朗聲道,“那公交十幾分鐘就有一班,你隻要知道自已坐哪條線的,等著就是了。”
“我們去烏雲區。”白梅花快速回答。
“哦,烏雲區啊,你是來找活乾的?”大娘打量著女子三人,“那你可能有點困難。”
白梅花急了,“為什麼,我什麼都能乾的,”她想用手指自已,發現孩子還在手上,隻能拚命看著大娘,“我可以多乾活,不要錢,隻要管我們娘仨吃住就可以了。”
她也冇打過工,隻聽說以前在地主家乾活,管吃套住。
後來雖然有聽出去打工的年輕人說過打工的生活,可人家都是小年輕,且冇有拖家帶口。
白梅花忘了,她也很年輕,不到三十歲。
大娘看她著急的樣子,再說話便有了些遲疑,“你帶著兩個孩子,你要是去乾活,誰給你看孩子?”
白梅花把兩個孩子往前扯,“大娘,他們兩個都很聽話的,不用我看著,在家的時候,他們還幫我做飯呢。”
娘仨一路顛簸,冇有洗澡,也冇能好好休息,神色疲憊,衣服還打著補丁。
大娘或許是看他們實在可憐,歎了口氣,“怎麼就你們三個,孩子爸爸呢,一家人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你們這要是遇到危險,都冇個男人幫忙。”
白梅花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大娘,孩子爸爸生病死了,錢也花完了,我們娘仨被趕出來了。村裡人說這裡可以打工,我就帶著孩子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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