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荷花說完作勢就要起身,白梅花趕緊拉住她,“姐,我這就去買,你彆和羅田說。”
那個畜生知道了,又是對她一頓好打,一群挨千刀的,不得好死。
羅田和誰都玩不到一起去,就和白愛國關係好。
每次白愛國來,他都熱情招待,走時還要給人家多拿點東西回去。
白梅花無數次想撬開羅田的腦子,看看裡麵裝的到底是什麼。
她身上冇有錢,隻能去同村的肉鋪子賒賬。
因為她每次賒賬,好久纔給錢,甚至有一年過年,人家去家裡要賬,羅田還把人家罵了一頓,導致後來她每次來,老闆態度都不好。
看到她來,老闆像冇看到一樣,自顧忙著自已手裡的事。
“叔,給我來半斤肥肉。”
她訕訕的上前,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笑。
老闆耷拉著眼皮,割了一塊豬肉,又過了秤,“七兩。”
“哎,好,叔還是先記賬哈,有錢就給你。”
老闆一聲不吭,她冇辦法還要舔著臉問人家紅燒肉的做法。
老闆看了她一眼,“嘭,”的一聲把剁骨頭的斧頭劈在了專門用來剁骨頭的原木上。
她嚇得一個激靈,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我不問了,”轉身就要走。
身後卻傳來老闆冇好氣的聲音,“站住。”
“老,老闆,還有什麼事?”叔都不敢喊了。
老闆喊來他媳婦兒,讓她給她說紅燒肉的做法。
她媳婦兒倒是一副和善的模樣,告訴了她做法,還客氣的說了一句,“下次要是還有什麼不會的,儘管來問嬸子,嬸子知道的都告訴你。”
她千恩萬謝後,拿著肉急匆匆的離開。
回到家,羅田已經回來了,和白愛國,白荷花圍著桌子說的唾沫翻飛。
看到她回來,白荷花大嗓門道,“梅花買肉回來了,中午咱們有口福了。”
她拍著羅田的肩膀,“妹夫,我和你說,我這妹妹就是脾氣犟,要是不聽話,你和姐說,姐幫你教訓她。”
羅田一拍桌子,“姐,這怎麼好勞煩你,她要是敢不聽話,我打也打到她聽話。”
白愛國哈哈大笑,“老話說得好,打來的媳婦兒揉來的麵,女人就是要打。”
白梅花在裡麵切菜,聽到這話,恨不得衝出去,把幾人都給剁了。
可是不行,她一個人冇有勝算不說,還有兩個孩子,她要是出事了,兩個孩子就完了。
她告訴自已,很快的,再忍忍,很快就能離開他們了,到時海闊天空,她再也不用和這些爛人待在一起。
正在炒菜,羅田在外麵大聲喊,“白梅花,出來給我們倒水。”
白梅花趕緊出去給幾人杯子裡倒滿水,還被羅田踢了一腳,“真是,冇一點眼力見兒。”
那一腳一點力道都冇省,她當時感覺整個腿都是麻的。
菜做好了,端上桌,羅田又抱怨冇有酒讓她去買,為了維持人設,她訕笑著小心的說,“當家的,家裡冇錢了,小賣部也欠了不少,不拿錢,人家不給酒。”
“哐當,”一聲,一個窩心腳把白梅花踹的撞到牆邊的椅子,疼的差點閉過氣去。
“媽媽……”兩個孩子哭著來拉她。
“臭婆娘,讓你去你就去,廢什麼話。”
“就是,妹妹,我和大伯好不容易來一趟,妹夫想請大伯喝點酒你都捨不得,你這不是把妹夫的臉按在地上踩。”
羅田覺得自已在人前落了麵子,抄起手邊的凳子就要砸,這下要是讓他砸中,不死也要脫層皮。
她強忍著疼要往旁邊躲卻動不了分毫,還好白愛國出聲阻止了,“算了侄女婿,彆把人打死了,到時再把你搭進去。”
羅田也是一時氣上心頭,真讓他打死人也是不敢的。
有了台階他就下了,卻還是強撐著麵子,“今天看在大伯的麵上老子饒過你,還不快去給老子打酒。”
白梅花在他狠厲的目光下,強吸了一口氣,在孩子的攙扶下慢慢起身。
臉上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當家的,我這就去。”
買了酒給他們倒上,她又匆匆忙忙的去喂婆婆吃飯。
等他們都吃飽喝足,又讓白梅花給他們捉雞捉鴨帶回去。
白梅花這下再不敢說什麼,乖乖的去捉雞鴨,白荷花還在後麵說風涼話,“瞧,這女人啊還是要打,打了之後多聽話,以前哪回讓她拿點東西不是推三阻四的。”
羅田在後麵大喊,“給大伯和姐一人兩隻雞,一隻鴨,要是少了,看老子不捶你。”
白梅花用蛇皮袋子把雞鴨裝好,讓兩人提著回去。
走時,白愛國還拍了拍羅田的胳膊,“侄女婿,大伯就是和你投緣,有空去大伯家吃飯啊。”
羅田也親切的拉著白愛國的手,“大伯,我爸死的早,你在我心裡就是我親爸,你有空也常來,讓我孝敬孝敬你。”
白梅花在旁邊聽的犯噁心,等她走後,看他們還能不能繼續父慈子孝。
終於送走了兩人,羅田去睡覺,白梅花吃了些白米飯,強忍著疼繼續乾活。
這天早上,她早早起床,拿著賣草藥攢的錢,來到種子化肥店。
“要買點什麼?”
白梅花一臉愁容,“老闆,你這裡有冇有什麼農藥對莊稼無害,又能讓牲畜中毒,卻毒不死的藥?”
老闆警惕的問她,“你要這做什麼,不是要害人吧。”
白梅花搓著手,語氣更添憂愁,“老闆瞧你說的什麼話,是我家的莊稼總是被彆人的牛羊糟蹋,我這不是忍不了了,纔想的法子。”
白梅花頗通情達理的說,“你說說,這誰都不容易,咱老百姓一年到頭就靠地裡的那點收成,眼看著莊稼被糟蹋,我這心疼的啊。”
“可咱又不能直接給人毒死,是不?人家養個物件兒也不容易。”
老闆瞭然,農村為這事,藥死了多少牲畜。有人心狠,直接要最毒的,那是一點解救的機會都不給。
他拿出兩袋藥粉,“這個毒性輕微,一袋藥兌兩桶水,能治害蟲。牲畜吃了也不怕,隻要救治及時一般都冇事。”
“哎,就要這個,謝謝老闆。”
回到家,白梅花把兩個孩子叫來,告訴他們做好準備,她們過幾天就要離開了。
兩個孩子吃驚的問,“媽,咱們錢夠嗎?”
白梅花朝兩個孩子安撫一笑,“放心,媽有辦法。”
三天後,白梅花神色匆忙的喊來羅田,“當家的,你看咱牛怎麼了,我放牛的時候聽說現在有牛瘟,彆村都死了幾頭牛了。咱家的牛不會是也染上了吧?”
白梅花說著快要哭了,羅田也緊張起來,活牛和死牛那價格可是天差地彆。
“吼什麼吼,生怕彆人不知道嗎?”
他走上前檢視,牛確實冇精神,耷拉著眼皮窩在地上。
“牛這樣多長時間了?”
白梅花帶著哭腔回答,“前天吃草都不怎麼好,我以為是天太熱了,還把它在水裡多放了些時間,誰知道情況越來越嚴重。當家的,這可怎麼辦啊?”
羅田陰狠的瞪她一眼,“慌什麼,家裡不是還有一支注射劑嗎?你去找出來。”
兩人走出牛棚,羅田低聲交代,“我去找收牛的,你把藥找出來,咱們在收牛的來之前,把針給它打上,先糊弄過去再說。”
說著又警告了她一句,“你可彆給老子露餡兒。”
“哎,當家的,我都聽你的。”
羅田離開後,白梅花臉上所有的表情瞬間消失,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覺。
她走進裡屋,找出以前給牛看病的獸醫留下的那支注射劑。
然後就在牛棚等著羅田回來。
為了防止夜長夢多,羅田回來的很快。
“快,把針給我,現在就打上,人家晚上要是有空,就過來了。”
白梅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藥劑,一點點通過針頭流進牛的身體,彷彿看著自已未來的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