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也不貪多,專挑那些個頭大、殼形完整、顏色鮮亮的撿,小的都隨手留在海裡,讓它們繼續長。
不過一會兒工夫,兩人就撿了足足三四斤,一隻隻鮮活肥美的辣螺被輕輕放進隨身攜帶的箱裡。
收好這一波黃口大辣螺,顧瀚也沒閒著,繼續沿著潮間帶慢慢往前走,目光銳利地在灘塗、礁石間掃視。
這片沙蟲島,即便今天是退小潮,不過一樣還是有不少的東西。
沒走多遠,一塊不起眼的礁石忽然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石頭並不大,也就一個籃球大小,灰撲撲地半埋在泥沙裡,看起來平平無奇。
可石頭表麵,牢牢貼著的幾枚大家夥,卻讓顧瀚腳步猛地一頓,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嗯?那是?”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仔細一看,臉上當即露出幾分明顯的詫異。
石頭上附著的,是牡蠣,可又和平日裡海邊常見的那種小牡蠣完全不同。
眼前這幾隻牡蠣,體型巨大,殼身扁平寬闊,緊緊貼在岩石表麵,遠看幾乎和岩石融為一體,顯得格外的厚重結實。
“咦?這是。。。岩牡蠣?這麼大?”顧瀚伸手輕輕敲了敲厚實堅硬的蠔殼,確認之後,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這幾個,還真是岩牡蠣!”
一旁的林德義聽到動靜,也連忙湊了過來。
當看清那幾隻牡蠣的個頭時,他當場就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地蹲在旁邊。
“瀚哥。。這岩牡蠣,怎麼這麼大?!”
這幾隻岩牡蠣,個頭實在是誇張得超出想象。
就算是其中最小的一隻,重量也差不多有一斤左右,殼寬肉厚;而最大那一隻,更是足足超過一斤,殼麵粗糙堅硬,邊緣寬厚,一看就分量十足。
這麼大的岩牡蠣,彆說是吃了,兩人長這麼大,都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顧瀚盯著眼前的岩牡蠣,心裡也忍不住驚歎。
其實在國內沿海,岩牡蠣到處都有,平時那些嬸姨們在海邊礁石上隨手撬的小牡蠣,絕大多數都是岩牡蠣。
隻不過,海邊常見的那種岩牡蠣,個頭通常都非常小,殼厚、肉少,出肉率低得可憐,一般都是當場撬開取肉,攢夠一大桶再拿去市場賣,多半用來做蠔烙、炸蠔、或者煮牡蠣湯。
而市麵上大家常吃的,其實是太平洋牡蠣,也就是大家常說的長牡蠣。
這種牡蠣生長速度快、出肉率高,尤其是經過人工培育的多倍體品種,更是肥大飽滿、口感鮮甜,像大名鼎鼎的大連蠔、台山蠔,都屬於這一類,也是市場上的絕對主流。
也正因為如此,突然見到這麼大個頭的野生岩牡蠣,顧瀚才會如此意外。
能在自然環境裡,長到這種規格、這種厚度,生長週期絕對長得嚇人,少說也要好幾年,甚至近十年,才能一點點慢慢長到這麼大,極其難得。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岩牡蠣。普通的岩牡蠣,能有巴掌大就不錯了,這幾隻,完全是蠔王級彆。”顧瀚伸手比劃了一下,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林德義蹲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伸手輕輕碰了碰堅硬的蠔殼,滿臉欣喜的說著:“這要是撬開,裡麵的蠔肉得有多肥?今晚咱們可有口福了!”
“這個還真不一定,岩牡蠣這東西本身出肉率就是少的可憐,這要是出肉率高的話,早就被拿來規模化養殖了。不過無論怎麼說,這麼大的岩牡蠣還是相當的少見,都給撬下來,我們帶走!”顧瀚搖了搖頭說道。
“好咧!”林德義一口應下,立馬拿起尖頭趕海鏟,對準蠔殼與礁石緊緊粘連的根部,穩穩鏟進去,手腕微微一用力,隻聽“啪”的一聲輕響,一隻巨大的岩牡蠣便完整脫落下來。
兩人合力動手,沒一會兒就把礁石上的四隻巨型岩牡蠣全部撬下,堆在一塊兒沉甸甸的,掂量一下,足足有五六斤重。
“可以可以,這分量,夠實在!”林德義抱著牡蠣,樂得合不攏嘴。
可他話音剛落,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驚呼,是顧浩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出激動:
“我靠!這麼多貴妃蚌?!”
這一聲喊,瞬間把兩人的注意力全拉了過去。
顧瀚和林德義對視一眼,立馬提著桶、拿著家夥,快步朝顧浩那邊跑了過去。
隻見前方一片濕潤平整的灘塗上,密密麻麻分佈著不少細小規整的孔洞,洞口不大不小,剛好夠貝類伸出兩根吸管呼吸。
此刻顧浩正蹲在坑邊,手裡已經捧著一隻剛挖出來的大海蚌。
他簡單用海水衝掉表麵泥沙,整隻蚌瞬間露出真容,隻見其殼麵潔白如雪,乾淨透亮,殼頂鉸合的地方暈開一抹淡淡的粉紫色,像沾了一層胭脂,顏值極高。
更驚人的是個頭,這隻貴妃蚌足足有小孩子手掌那麼大,比市麵上常見的養殖蚌大了一圈不止。
貴妃蚌
顧瀚走近一看,眼神也忍不住一亮,語氣裡滿是意外:
“這麼大的貴妃蚌?哥,這可是實打實的好東西啊!”
“嗯!我也沒想到,這一片灘塗下麵,居然藏著這麼多貴妃蚌,而且個頭還一個比一個大!”
顧浩捧著手裡的貴妃蚌,咧著嘴樂嗬嗬的說道。
貴妃蚌在國內沿海雖有分佈,可野生數量一直不算多。就算現在有少量人工養殖,產量也始終上不去,市場上一直不算常見。
而它最讓人矚目的身份,更是人民大會堂國宴級彆的食材。閩菜裡那道和佛跳牆齊名的殿堂級大菜,雞湯氽海蚌,用的主料正是這種貴妃蚌。
能在趕海的時候挖到這玩意兒,還是這麼大的野生貨,簡直是撞了大運。
“瀚哥,我這邊也挖到一個!更大!”一旁的李明凱也激動地喊了起來,手裡舉著一隻剛出土、品相極佳的貴妃蚌。
眾人一看,隻見李明凱手中的那貴妃蚌,確實個頭更大一些,立馬幾人全都來了興致。
“挖!這可是好東西,看看能挖多少出來!”顧瀚一聲招呼,幾人立刻散開,低著頭在這片灘塗上仔細搜尋那些細小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