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夾雜著濃烈的鹹腥味,吹拂在破舊的木製甲板上。
蘇曉宇癱坐在滿是香頭的甲板上。他雙手緊緊抓著一條金黃色魚鰭的大魚,嘴唇不受控製地直哆嗦。滿甲板的漁獲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銀光,連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琛哥……”蘇曉宇嚥了一口唾沫,眼珠子在滿甲板的漁獲上飛速轉動,“這、這得有上千斤吧?”
他伸出沾滿魚鱗的手指,在半空中胡亂比劃著算賬,聲音越來越大:“一斤三十塊,十斤三百塊,一百斤三千塊……上千斤!我的老天爺!”
蘇曉宇從甲板上彈了起來,高興得手舞足蹈,臉憋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三萬塊!這一網下去,咱們凈賺三萬塊啊!”他扯著嗓子狂吼,聲音在空曠的海麵上回蕩。
蘇景琛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看著滿甲板活蹦亂跳的漁獲,心情大好。有了透視眼,大海對他而言就是一座取之不盡的金庫。
“行了,別擱這兒發瘋。趕緊把魚都弄進活水艙裡,死魚可賣不上價。”蘇景琛走上前,踢了踢蘇曉宇的小腿,笑著吩咐,“順便給爺爺打個電話,讓他推著三輪車去碼頭接咱們,準備返航!”
蘇曉宇連連點頭,動作麻利地掏出手機,撥通了爺爺的號碼。
“喂?爺爺!快來碼頭接我們!”蘇曉宇扯著嗓子喊道。
電話那頭傳來爺爺疑惑的聲音:“咋這麼快就回來了?這出海才一個多小時,船壞了?”
“沒壞!咱們發大財了!”蘇曉宇故意賣起關子,語氣極其得意,“您肯定猜不到我們撈到了什麼好東西!趕緊把三叔家的電三輪借來,慢了可裝不下!”
“你個小兔崽子,撈到啥了趕緊說!別在這兒跟我打啞謎!”爺爺在電話裡罵道。
“嘿嘿,天機不可泄露,您來了就清楚了!”蘇曉宇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蘇景琛在旁邊聽得哭笑不得。他搖了搖頭,已經預見到這小子待會兒要挨訓的模樣。
漁船乘風破浪,很快駛入碼頭。
剛一靠岸,蘇景琛就看到爺爺推著那輛破舊的電三輪站在岸邊。爺爺手裡捏著那根標誌性的旱煙管,眉頭皺起,滿臉擔憂。
蘇曉宇第一個跳下船,滿臉得意地湊上前邀功:“爺爺,我今天可是立了大功!跟琛哥配合得天衣無縫!”
“立個屁的功!”爺爺舉起旱煙管,毫不客氣地敲在蘇曉宇的腿肚子上,“出海不到倆小時就跑回來,還敢掛我電話!今天要是撈的都是些破魚爛蝦,看我不抽你!”
蘇曉宇捂著腿直蹦躂,疼得齜牙咧嘴:“哎喲!爺爺您下手也太狠了!琛哥,快救命,把咱們的寶貝亮出來!”
這一番雞飛狗跳,惹得旁邊幾個正在補網的漁民紛紛側目。
“老蘇頭,你家這倆孫子出海打魚當玩呢?一小時就回來了。”一個黑瘦的漁民嘲笑道,“估計連油錢都沒賺回來吧。”
爺爺臉一沉,沒搭理他。
蘇景琛笑著跳上甲板,走到第一個活水艙前。
“爺爺,您自己看。”
他雙手抓住厚重的木蓋板,用力一掀。
“嘩啦!”
水花四濺。活水艙內,幾百條金黃色魚鰭的香頭正在瘋狂翻滾,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爺爺湊上前一看,渾濁的老眼一下瞪圓了。
“這……這是純野生的香頭!”爺爺倒吸一口涼氣,乾枯的手指著水裡的魚,連說話都發著抖。
他伸手從水裡撈出一條,仔細端詳。
“個頭這麼大,得有兩斤重!這一池子少說也有四五百斤啊!”爺爺轉頭看向蘇景琛,滿臉讚賞,連連稱讚,“阿琛,你小子行啊!這香頭哪怕比不上黃鯛,也是搶手貨。這麼多魚,少說能賣個一萬多塊錢!”
剛才嘲笑的那個黑瘦漁民聽到這話,手裡的補網針掉在了地上,滿臉震驚地湊過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曉宇在一旁揉著腿,嘿嘿直笑:“爺爺,這才哪到哪啊。琛哥,給爺爺開開眼!”
蘇景琛沒有說話,徑直走到第二個活水艙前,一把拉開蓋板。
水花又一次濺出。
這一個活水艙裡,同樣塞滿了活蹦亂跳的野生香頭,密度比第一個還要大。
全場鴉雀無聲。
爺爺呆立在原地,手裡的旱煙管“啪嗒”一聲掉在甲板上。
他兩眼直勾勾盯著兩個滿滿當當的活水艙,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上……上千斤!”爺爺的聲音徹底變了調,眼眶發紅,“上千斤的純野生香頭!我的老天爺,這得賣兩三萬塊錢啊!”
他一把抓住蘇景琛的胳膊,說話直哆嗦:“阿琛,你簡直就是海神爺轉世!打了一輩子魚的老把式,也找不準這麼大的魚群!你這捕魚的天賦,絕了!”
一番震驚過後,幾人趕緊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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