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爺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走遠的背影,蘇景琛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二叔。
“二叔,咱們海平號以後是要去遠海作業的。外海的天氣變幻莫測,風浪無情,咱們船上正缺一個能隨時預判天氣的活雷達。”蘇景琛語氣認真,直接丟擲了自己的想法,“把林爺請上咱們的船,一同出海,你覺得怎麼樣?”
聽到這個提議,蘇建軍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來。
“阿琛,你這腦子轉得是真快!眼光真毒!”蘇建軍大聲贊同,滿臉興奮,“林爺那雙看天氣的眼睛,在咱們這十裡八鄉那是出了名的神仙級別!他要是能在咱們船上當領航員,那就是一根定海神針!遠海的那些暴風雨和暗流,根本瞞不過他!”
興奮過後,蘇建軍臉上的笑容又收斂了幾分,麵露難色。
“可是阿琛,林爺這人脾氣古怪得很。他無兒無女,孤家寡人一個,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誰都不搭理。咱們就算有心請他,他能願意上咱們這艘新船嗎?”
“事在人為,咱們在這裡瞎猜也沒用。”蘇景琛大手一揮,乾脆利落,“走,咱們現在就回家,向爺爺請教請教。他老人家跟林爺打了一輩子交道,肯定有辦法。”
蘇景琛、蘇建軍和蘇曉宇三人騎著三輪車,火速趕回蘇家小院。
一進院子,蘇景琛就把想請林爺上船當領航員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跟爺爺說了一遍。
坐在石凳上抽旱煙的爺爺聽完,先是一愣,隨後仰起頭,爽朗地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小子!”爺爺拿著旱煙桿,指著蘇景琛,滿臉都是讚賞,“阿琛啊,你這雙眼睛不僅看魚準,看人更準!去遠海打魚,能有個林老根這樣懂天氣的活神仙坐鎮,那等於給全船人多上了一道保命符!”
“不過,建軍擔心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爺爺吐出一口青煙,“老根這人脾氣臭,油鹽不進,村裡有不少大船老闆想花重金請他出山,全都被他拿掃帚給趕了出來。”
蘇曉宇在一旁急得直撓頭:“爺,那照您這麼說,咱們這事兒不就黃了嗎?”
“急什麼!”爺爺瞪了蘇曉宇一眼,隨後轉過頭,看著蘇景琛笑了笑,“別人請不動他,但咱們家要請他上船,那簡直是一件簡單的事!”
爺爺站起身,走到蘇景琛身邊,附在蘇景琛的耳邊,壓低聲音支起了招。
“老根這輩子沒別的愛好,就一條,嗜酒如命!你別看他平時軟硬不吃,隻要有好酒,你讓他幹啥他幹啥。你現在就去鎮上,挑最貴的極品好酒買上兩瓶,保準拿下!”
蘇景琛聽完,恍然大悟,眼睛一亮。
僅一頓晚飯的功夫。
夜幕降臨,蘇景琛提著兩瓶從鎮上煙酒專賣店花大價錢買來的極品飛天茅台,和爺爺一起,來到了村尾林爺那間破舊的平房前。
院子裡雜草叢生,角落裡堆滿了各種廉價的空酒瓶子。
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屋裡昏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劣質酒精味和發黴的味道。
林爺正躺在一張破舊的竹搖椅上,閉著眼睛打呼嚕,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隻剩底子的二鍋頭酒瓶。
爺爺走上前,二話不說,直接從蘇景琛手裡拿過一瓶茅台,乾脆利落地擰開了瓶蓋。
“啵!”
瓶蓋一開,濃鬱醇厚的醬香酒味在逼仄的破屋子裡瀰漫開來,直接蓋住了原本的黴味。
原本還在打呼嚕的林爺,鼻子抽動了兩下。
下一秒,他如觸電一般,睜開眼睛,整個人直接從竹搖椅上彈了起來。
“好酒!這是絕頂的好酒!”
林爺的眼珠子盯著爺爺手裡的茅台酒瓶,喉嚨裡發出響亮的吞嚥聲,哈喇子都快流到下巴上了。他扔掉手裡的二鍋頭,伸出乾枯的雙手就要去搶。
爺爺手腕一轉,將酒瓶護在身後,笑著大喊:“老根!想喝酒可以,但你得答應我孫子一件事!”
蘇景琛適時上前一步,看著林爺,直接丟擲了優厚的待遇。
“林爺,我想邀請您上我的海平號當領航員。隻要您點頭,每趟出海,我給您開兩萬元的保底工資!在船上吃住全包,一日三餐好酒好菜伺候著,我還給您買齊最高額的商業保險!”
蘇景琛將另一瓶沒開封的茅台塞進林爺懷裡:“這兩瓶酒,隻是咱們合作的見麵禮。”
兩萬塊錢一趟的工資!包吃包住還買保險!
林爺抱著懷裡的茅台酒,徹底愣住了。他打了一輩子魚,還從來沒聽過這麼離譜、這麼闊綽的待遇。
本就無牽無掛、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林爺,哪怕處於完全清醒的狀態,也沒有任何猶豫。
“幹了!”
林爺把茅台酒緊緊抱在懷裡,生怕蘇景琛反悔似的,用乾瘦的手掌把自己的胸脯拍得梆梆直響,一口答應下來。
“蘇老闆!就沖你這份誠意和這兩瓶好酒,以後我林老根這條老命,就賣給你的海平號了!”
第二天淩晨三點。
夜色如墨,海風刺骨。蘇家村的港口被幾盞昏黃的探照燈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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