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拖網被緩緩拉出海麵。網兜裡,數千斤極品野生黃鯛瘋狂掙紮。金黃色的魚鰭交織在一起,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爍,極其耀眼。
“嘩啦啦——!”
成千上萬條大魚在網中不停翻騰跳躍,巨大的力量撞擊著尼龍網衣。漫天的水花從半空中砸落下來,直接濺了在場所有人一臉。
冰涼的海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可甲板上、碼頭上,鴉雀無聲。
沒有一個人顧得上伸手去擦拭臉上的海水。所有人全都被眼前這魚群如雲的壯觀場麵震撼得愣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啪!”
一條足有三斤重的肥碩黃鯛從網眼裡擠出半個身子,用力一甩尾巴,帶著腥味的海水直接甩在了蘇曉宇的臉上。
蘇曉宇被打得一個激靈,但他根本感覺不到疼。
他獃獃地仰著頭,嘴巴張得老大,哈喇子混著海水往下流。他從小到大,就在菜市場見過幾十斤的死魚堆在一起。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對數千斤活蹦亂跳的頂級漁獲有了極其直觀、極其粗暴的概念。
“我的親娘咧……”蘇曉宇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呢喃,滿心滿眼全是被金錢淹沒的極致震撼。
站在一旁的二叔蘇建軍和蘇麗,兩人僵硬地轉過頭,互相對視了一眼。
父女倆都看傻了眼。
蘇建軍跑了十幾年遠洋大船,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看著眼前這兜巨大的黃鯛,他那雙粗糙的大手不受控製地直哆嗦。
“老天爺顯靈了……真是老天爺顯靈了!”蘇建軍聲音發顫,眼眶通紅,“近海漁汛早就枯竭了,遠海也撈不著什麼好貨。我已經快十年沒見過這麼龐大、這麼密集的野生魚群了!在如今這年頭,還能見到這般景象,阿琛這找魚的本事,簡直是通天了!”
蘇麗在一旁連連點頭,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她看著自己堂哥那挺拔的背影,滿眼都是崇拜。
爺爺站在甲板的最前方。
他手裡捏著那根標誌性的旱煙桿,連煙絲燒到了手指頭都渾然不覺。
老爺子看著網裡那些品相極佳、活力十足的鮮活黃鯛,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欣慰與驕傲。他那雙渾濁的老眼在網兜上快速掃過,心裡已經開始瘋狂估算這一網漁獲的驚人價值。這可全是按最高零售價包圓的極品貨色,這筆錢,是個天文數字!
而在碼頭岸邊。
海鳳樓的大老闆陳宏遠,此時已經徹底陷入了癲狂。
“放下來!快放下來!當心別把魚給擠死了!”
陳宏遠扯著嗓子大吼,雙手在半空中瘋狂揮舞。他看著那些金黃色的魚鰭,激動得原地直蹦,哪裡還有半點大老闆的沉穩做派。
“轟隆隆——”
液壓起網機緩緩下降,巨大的網兜穩穩地落在甲板上。
蘇景琛走上前,直接解開網底的活結。
“嘩啦!”
數千斤的野生黃鯛傾瀉而出,直接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金銀交錯的小山。
陳宏遠帶著幾個手下直接撲了上去。
他隨手抓起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黃鯛,看著那尖銳的魚頭和極其肥厚的魚身,激動得仰天大笑。
“極品!全都是極品!蘇兄弟,你這簡直是給我送來了一座金山啊!”陳宏遠轉頭看向蘇景琛,欣喜若狂。
他大步走到蘇景琛麵前,大手一揮,語氣極其豪橫。
“蘇兄弟!我陳宏遠說話算話!之前咱們約定,這批黃鯛按早市的最高零售價收購。我打聽過了,最近市麵上的野生黃鯛,零售最高價是七十五塊錢一斤!”
陳宏遠頓了頓,雙眼通紅,直接當眾宣佈:“但我今天高興!我主動給你漲價!單價從七十五元一斤,直接漲到七十八元一斤!討個七八七八、共同發財的好彩頭!”
此話一出。
全場鴉雀無聲。
蘇曉宇剛擦乾臉上的海水,聽到這話,直接傻眼了。
蘇建軍和爺爺也都愣住了。
做海鮮批發生意,從來都隻有買家拚命壓價的份兒。哪有買家看到貨之後,不僅不壓價,反而還主動往上提價的?而且這一漲就是三塊錢!
這可是數千斤的大貨啊!一斤漲三塊,總價直接就多出來好幾萬!
這反向漲價的神級操作,讓蘇景琛一行人都愣在了原地。
蘇景琛看著陳宏遠那真誠且狂熱的眼神,明白了對方的用意。陳宏遠這是在用真金白銀買斷他以後的供貨渠道,徹底將海平號和海鳳樓綁在一條船上。
“好!陳老闆爽快!”蘇景琛沒有推辭,欣然應允了這筆交易,“這七十八塊錢一斤的價格,我接了!以後海平號的極品好貨,海鳳樓永遠擁有優先收購權!”
“痛快!馬上過稱!”陳宏遠大聲下令。
時間就是金錢,黃鯛離開海水太久會影響鮮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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