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宇，你剛才說海鳳樓的老闆手裡有閑置的漁船？具體怎麼回事，趕緊給我仔細說說！”
蘇景琛一把抓住蘇曉宇的胳膊，雙眼放光。買大鐵船是他現在的頭等大事，隻要有了大馬力鐵殼船，他就能毫無顧忌地去深海狂撈那些價值連城的頂級海貨。
蘇曉宇被堂哥嚇了一跳，趕緊點頭，語速極快地彙報起來。
“琛哥，絕對錯不了！昨天早上在海鮮市場，你拒絕把那條極品黃鯛賣給海鳳樓的老闆之後，他並沒有馬上走。他在咱們攤位前跟幾個買海鮮的熟人閑聊了幾句。”
蘇曉宇嚥了一口唾沫，越說越快：“我當時就在旁邊收錢，聽得真真切切！那個老闆說，他之前跟人合夥弄了一艘十幾米長的中型鐵殼漁船，原本打算自己組建船隊搞高階海鮮直供。結果合夥人撤資，這船剛下水沒多久就閑置在碼頭了。他現在正到處找買家，急著脫手回籠資金呢！”
“十幾米長的準新鐵殼船！”蘇景琛雙手重重地一拍，“這簡直就是打瞌睡送枕頭！這種準新船，省去了造船廠漫長的工期，隻要買下來，馬上就能出海撈錢！”
一直坐在旁邊抽著旱煙的爺爺，此時卻皺起眉頭，臉色並沒有兄弟倆那麼輕鬆。
“阿琛，曉宇，你們倆先別高興得太早。”爺爺磕了磕手裡的旱煙桿打斷他們，“昨天早上你們在前麵賣魚的時候，我也在旁邊聽了幾耳朵。那艘船的成色沒得挑，可以說是極品。但那個老闆透了底，這艘船的報價，要八十多萬！”
八十多萬！
這個數字一出來，剛才還興奮得手舞足蹈的蘇曉宇，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聲音戛然而止。
“八……八十多萬？”蘇曉宇瞪大了眼睛，手指在半空中胡亂比劃著，“咱們手裡滿打滿算，加上王隊承諾的那四十萬獎金，總共也才六十五萬啊！這中間差了將近二十萬的窟窿，拿什麼去填？”
爺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所以我才說，咱們還是去看看那些便宜點的老舊二手船吧。八十多萬，對咱們家來說，實在是個天文數字。這錢，咱們湊不齊啊。”
院子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悶起來。
然而，蘇景琛卻突然大笑出聲。
“爺，您老就別操心錢的事了。”蘇景琛走到石桌前，雙手撐著桌麵，“我還是那句話，錢的問題由我來解決。您老經驗豐富，這幾天您就專門負責去市裡的碼頭，把那艘船裡裡外外給我查驗清楚！”
蘇景琛擲地有聲：“發動機有沒有暗傷、船體有沒有修補、探魚雷達好不好使，這些全靠您老把關。隻要您覺得這艘船值八十萬這個價，咱們就直接拿下！”
爺爺拿著旱煙桿的手一抖，渾濁的老眼不可思議地看著蘇景琛。
“阿琛，那可是將近二十萬的缺口！你上哪去弄這麼多錢？你可千萬別去借那些高利貸啊！”爺爺急得直跺腳。
“爺，您放心，我不偷不搶不借貸。”蘇景琛指了指村外大海的方向，語氣極其霸氣，“海裡有的是錢！隻要您把船看準了，剩下的交給我！”
看著孫子這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爺爺心裡依然打鼓，但還是被蘇景琛的底氣所感染，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看船的活兒包在我身上！我打了一輩子魚，船上的任何毛病都逃不過我這雙老眼！”爺爺答應下來。
隨後，爺爺想到了什麼，神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阿琛，船的事就算能定下來，還有個大麻煩。”爺爺看著蘇景琛，極其認真地提醒道，“十幾米長的大鐵船，可不是咱們現在這艘破木殼子。那種大船出海作業，單靠你們兄弟倆這半吊子的水平，遠遠不夠！你們根本摸不透深海的洋流和脾氣。咱們必須得請一位經驗老道、能鎮得住場子的老舵手！”
蘇景琛聽到這話，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拍板。
“爺，這事兒我早就盤算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咱們自家不就有一位現成的老舵手嗎？”蘇景琛看著爺爺，大聲說道，“我打算請二叔回來掌舵！”
二叔，也就是蘇曉宇的父親。早年間也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捕魚好手，跑了十幾年的遠洋大船。後來因為近海沒魚，遠洋船隊又大多解散，為了養家餬口，這才無奈跑到城裡的建築工地上乾苦力搬磚。
“讓我爸回來？”蘇曉宇眼睛一亮，激動得直搓手。
“對！”蘇景琛點點頭，直接丟擲了自己深思熟慮後的待遇方案，“二叔在工地上幹活太辛苦了，風吹日曬還危險。讓他回來給咱們開船，我給他開兩萬塊錢的月薪保底，另外，再給他三成的乾股分紅！”
此話一出，整個院子安靜下來。
蘇曉宇張大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爺爺驚得直接從石凳上彈了起來，手裡的旱煙桿差點甩飛出去。
“胡鬧！”爺爺瞪著眼睛，氣得鬍子直翹，大聲嗬斥，“阿琛！你小子是不是賺了點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兩萬保底加三成乾股？你知不知道這在行裡是什麼概念！”
爺爺大步走到蘇景琛麵前，手指在石桌上敲得梆梆直響。
“行有行規！哪怕是市裡那些最大的遠洋捕撈公司，請最頂級的舵手，頂天了也就是一萬塊底薪加半成乾股！你一張嘴就是兩萬加三成，你這是在砸別人的飯碗，壞了行裡的規矩！以後咱們在碼頭上還怎麼立足！”
爺爺態度極其堅決，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最多隻能給一成股份，加上兩萬保底。這已經是破天荒的高價了！你要是敢多給一分，這船我不讓你買了！”
麵對爺爺的嚴厲反對，蘇景琛無奈地笑了笑。爺爺是個極其注重規矩的傳統老漁民。
“行行行，爺，聽您的，那就兩萬保底加一成股份。”蘇景琛妥協了。
隨後，他轉過頭，看向還處於震驚中的蘇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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